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那少年身上,此刻,他們不得不承認,那少年確有幾分能耐,先前引得眾人圍殺,現在又惹得這戰場最強存在的“青睞”,果然英雄出少年。


    盡管頭頂那隻巨腳懸而未落,李貌依舊心神緊繃,動彈不得,直到那魔神挪動一步,隨後拔地而起,李貌這才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一旁的柳葉譏笑道:“快死的感覺怎麽樣,還可以吧?”


    李貌已經沒氣力跟她計較,隻是弱弱地問了一句:“剛才怎麽回事?”


    柳葉道:“好像是那少年散發出一縷異樣的氣息,瞬間吸引了那尊魔神,說起來你還得感謝人家。”


    李貌隻覺受到更大的侮辱,怒意更甚,卻又不得不強製壓下心頭殺意。


    隨後,隻見一道巨大的陰影從眾人頭頂掠過,遮天蔽日,眨眼間便悍然落地,整個遠古戰場都抖上三抖。


    可惜,那足以踏平一座山的兩腳,居然沒能踩死那少年,待漫天塵埃落定後,隻見那少年張若虛正在魔神腳下,悄咪咪捅上一劍,竟是毫無寸進。


    張若虛心道:“連這把鋒利無比的古劍都刺不進去,這皮也太厚了吧!”


    這一舉動看在眾人眼裏,隻覺那少年腦袋肯定是被驢踢過,非但不懂得趕緊跑,還敢在那摸魔神屁股,那不是找死嗎?


    他們在笑他,他也在笑他們,眾人一愣,都自身難保了,還笑得出來,莫不是傻子吧!


    可下一刻,他們笑不出來了。


    隻見,當魔神抬腳的那一刻,張若虛一邊嘴角上揚,隨後身形一晃,飛速往人群中跑去。


    在場眾人當即咒罵不已,此刻,他們見到那少年就像見到瘟神一樣,唯恐避之不及。


    “那王八蛋,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誰說不是呢!剛才我們就該多出兩劍,永絕後患!”


    戰場邊緣,兩個青年修士正在大倒苦水。


    “你們在說誰呢?”說話間,一少年不知何時悄然來到他們中央,一把摟住他們的肩膀。


    “你是剛進來的吧,剛有一黑臉少年惹怒一遠古魔神,正往人群中逃竄,想禍水東引!”


    “他是不是很可恨!”


    “非常可恨!”


    “想不想殺他?”


    “要是他在我麵前,我恨不得一劍剁了他!”


    “那他現在人呢?”


    那兩青年這才發現,那黑臉少年早已不知所蹤,正當狐疑之際,突然,頭頂瞬間黑壓壓一片,連呼吸都開始變得不順暢,仿佛天要塌下來一般。


    他們抬頭一看,猛然發現,一巨大不明物體正從天而降,將其籠罩在內。


    兩青年修士頓時大驚失色,趕忙說道:“快跑啊!”


    可就當他們急欲飛身逃離時,卻隻覺肩膀驟然下沉,如千斤重擔壓於肩上,令他們動彈不得。


    “跑啥呢!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嗎?”


    那兩青年修士這才後知後覺轉過臉去,頓時,他們看到了一張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的臉,一張堆滿笑意,卻冰冷到可以殺人的黑臉。


    現在,他們終於反應過來,原來頭頂之上,是那魔神一腳。


    盡管他們的修為明明在這黑臉少年之上,但此刻,他們隻覺自己一身修為被廢,雙腿重如泰山,硬是邁不出一步。


    “少…少俠,大…大哥,饒…饒命!”兩青年修士兩腿打顫,全身哆嗦,已經顧不得什麽麵子,就差跪地求饒了


    張若虛笑道:“別啊,剛才誰說要一劍剁了我的,我就在你們身旁,趕緊出劍,不然待會沒機會了!”


    兩青年修士早已被嚇破膽,此刻就連出劍的心都沒有,更不用說剁了他張若虛。


    “既然你們不敢出劍,那就走好!”


    話音剛落,那足可踏平山嶽的一腳便猛然踩下,瞬間濺起一團血霧。


    在最後一刻閃躲出來的張若虛並未就此罷休,他要讓剛才所有暗中偷襲他的人付出應有代價。


    應有代價是多大代價,不好說,就看他們自己造化了。


    隨後,隻見於戰場各處,一道快至閃電的身影輾轉騰挪,遊離於人群之中,而那龐然巨腳竟也如影隨形,不落下風。


    一時之間,一團團血霧憑空炸裂,就像夜空中綻放的血紅煙火,璀璨奪目。


    “少俠,你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我看他們都扔暗器,祭飛劍,我總不能搞獨立吧?所以也就跟著隨手丟出一把小飛刀,沒想到一不小心丟到你那去了,若早知道是針對你這麽一個玉樹臨風的少俠,我花甲是萬萬不能做出那種事的。”


    一頭發半邊花白半邊灰,且自稱為花甲的修士,被張若虛從戰場中央追至戰場深處,再前進一步,便是那罡風和煞氣藏聚之所,入之即亡。


    張若虛在他身前十丈處停下,一手執著緋紅色古劍,笑容玩味道:“看來你丟的飛刀挺準的啊,要不現在你再丟幾把,說不定能刺死我?”


    頭發花白的修士不是沒這麽想過,但張若虛就如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而他那身後的魔神更是如影隨形,張若虛跑到哪,魔神就踩到哪,完全沒法躲。


    花甲訕訕一笑,道:“少俠這說的什麽話,再借我十個英雄膽我也不敢啊!”


    張若虛笑道:“那你是自己往前走兩步,還是選擇被我身後那家夥踩死?”


    花甲隱隱有些憤怒,但還是極力克製,道:“少俠,你看你也沒受什麽傷,要不你暫且放我一馬,日後有需要我花甲效勞的地方,定當報答!”


    張若虛道:“好啊,我現在就要你的雙手雙腳,砍下來,我們就算兩清。”


    “哼,你別欺人太甚!”花甲終於忍不住了,想他做了幾十年的野修,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沒想到今日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欺辱至此。


    “你不就仗著身後有那尊魔神,借魔殺人,否則像你這種乳臭未幹的小野修,我早些年,一天殺十個八個!”


    張若虛故作無奈道:“哎,沒辦法,我修為低,隻好借個魔,殺些人了!”


    話音一落,張若虛瞬間消失於原地,與此同時,原本失去目標的那尊魔神突然狂暴不已,隨後拔地而起,眨眼間便悍然落於花甲身前,上來就是魔神一腳。


    花甲頓時嚇得肝膽欲裂,當即催動一壓箱底的保命符,替自己擋下這一劫,隨後,真身化作一隻飛鳥,直欲向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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