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對吃燒烤的激情不高,而是,關注跟誰一起吃燒烤。


    場合很重要,人也很重要。


    他願意跟房東加房東的幾個朋友一起在天台上吃燒烤,喝啤酒,看歐聯或世界杯。


    他也願意跟女孩子一起吃燒烤,吃韭菜生蠔烤羊腰喝啤酒。


    他也願意跟門衛大爺一起吃燒烤,喝啤酒,唱粵曲。


    房東家這種場麵,他有點應付不來,雖然不用自己動手,有專門的師傅在燒,這樣吃著沒滋味,所以,一個人在角落裏跟房東兒子打電視遊戲,街霸。


    玩了一會,房東喊他進房間喝酒。


    原來是給她們玩的,房東自己動手另有一個場,裏麵就四五個人。好幾個是穿著警服拿著帽子進來的,帽子掛架子上,喝的是房東自己的蛇酒海馬酒,還有路易十三。


    房東介紹,這幾個穿警服的,都是他的侄子,純屬過來給堂妹捧場的,這不存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今晚喝酒,不談公事,隻談風月。”


    房東跟他們幾個介紹過,他們哪裏還需要介紹,周琦早上剛他們那裏出來,誰忘得這麽快呀。


    一個胖一點的警服說,“下周這事確實比較少見,我們也不知道怎麽辦,總之,已經向上級匯報了,正在等候上級指示,一切聽指揮。以我這些的經驗,小周這事應該問題不會太大,當然做好各種準備就是,其他就不能多說了,再說就違規了。”


    房東說,“我經已講咗先,都堵不住你的嘴。誰叫你講這個的,該怎麽辦,有法律法規的,你們按章辦事,別給我們家抹黑,我們是英雄烈屬家庭,知道嗎?”


    公事肯定不能談了,可以談足球,可以談女人,可以談客家山歌嘛,多的是話題。


    閑扯了一會,幾杯這種酒下肚,人家很快就精神亢奮起來,房東說走,下樓,他帶我們去唱歌。幾個警服就不同意了,穿製度不能去,要回去換衣服。好吧,那基本去不成。


    我說,“我到樓下,有些資料要處理一下,隨傳隨到。下樓時敲一下門就好。”


    周琦做業務的,平常跟房東混熟了,相當於朋友了,有時候就隨便一些。


    周琦跟房東把那個海馬酒再喝一杯,就說,“你趕緊收起來,別你女兒等會進來拿去喝。”


    房東點頭,趕緊把這些都重新封好,收進酒櫃裏。


    眾人出來再吃燒烤,周琦赫然發現,謝蘭也在場。


    見到周琦跟房東出來,謝蘭自然看到了,就走過來說,“原來你的房東也是我的房東啊?”


    “這有什麽奇怪的,說的好像權哥(房東名字)就一棟房子似的。”


    房東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就這麽幾棟而已,沒辦法,人家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這裏無山無海,隻能靠房子過活。”


    “阿蓮(房東老婆),你叫師傅多燒一點,別讓他們覺得我們小氣哦。”房東說,“我跟阿忠阿雄出去兜個圈。”阿忠阿雄就是剛才警服的其中兩個,房東每次要出去喝酒唱歌,必定要喊他們或者借他們的名義出去,這樣,他老婆就不會說什麽,畢竟,既是自家侄子,又是警察,還有比更讓她放心的嗎?


    周琦先下樓,準備去已把臉,出了電梯,正在扭開鎖,背後聽到“嘭”一聲,趕緊轉過身去看,對門的姐姐摔在墊子上,疼得說不出話,眼睛看著周琦,周琦不知道該不該去扶,要是扶了被誣陷入室搶劫甚至企圖強健,那就更說不清了。


    見周琦光看沒動,那姐姐說,“鄰居一場,你見到了,也不幫我一下嗎?”


    “我腳痛,屁股痛。”周琦趕緊走過去,伸手托著這姐姐的胳肢窩,一用力,扶起來,幫她往凳子上移,動作稍微大了一點,這姐姐重心不穩,往旁邊一倒,周琦趕緊抓住,往前站一步,穩住自己的重心,才不至於兩個人一起摔倒,卻動作變成一隻手繞過她的胸口拉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動作看上去有些尷尬。


    周琦趕緊站穩,扶她坐好,在桌子上把她的水杯遞給她,問,“要不要我幫你看一下腳?我學過跌打。”


    “好啊。”這姐臉色通紅,可能是崴到腳了,喝了口氣。


    周琦坐下來,扶起她的腳,摸了摸骨頭和肌肉,初步判斷為骨頭沒傷到,就是軟組織挫傷了。


    很明顯,腳踝都開始腫了,周琦問“家裏有冰塊嗎?”


    “有。”這姐姐說話這麽小聲的嗎?


    周琦沒多想,打開冰箱冷藏室,拿出一些冰塊,去浴室問那條毛巾可以用來包腳的,拿過來裹著冰塊冷敷一下,可以消腫。


    再回家拿跌打酒過來,簡單擦了擦,可以活血化瘀。


    “冷敷一兩個小時,再處理。”周琦做完能做的,回來問她要不要加水,不經意之間才看到這姐姐穿著好清涼,該擋不住的全都擋不住,當然,在家這樣穿平常誰也看不到。


    周琦給她續了水,索性把水壺放到她身邊,手機和充電線都拿過來。


    再次看一下她的腳,摸一下,腫脹還在繼續增大,不過冷敷要維持,所以隻能給她再換些冰塊。


    再給她按一下腳經腱,梳理一下扭到的肌肉和筋腱。


    這時,才留意到這姐姐的腳好白。


    周琦說“鄰居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


    “阿欣。”這姐姐看著自己的腳,“你呢?阿琦嗎?”


    “哦,你知道呀?”


    “房東偶爾提到過呀。”阿欣趕緊說,“你幫我拿支奶,好嗎?”


    周琦一聽,打開冰箱,找奶,奶在門的格子裏,奶旁邊是什麽?那東西是個男人都認識,非禮勿視。


    這是人家私人愛好娛樂,跟別人無關。


    周琦把奶給她倒一杯,又放回去。


    阿欣臉色越來越紅潤,搞得周琦有點不好意思了。


    “阿欣,我有資料要整理,回頭有需要的事,你喊我。”


    “好的。”阿欣似乎有點失望。


    “我門就不關了。”


    “嗯。”


    周琦逃跑一樣回到自己的房間,努力忘掉剛才的某些畫麵,刪除掉。


    不應該曖昧,周琦突然問自己,是不是她漂亮,導致他有曖昧的想法,還是自己空窗太久了導致荷爾蒙不正常?


    周琦自然不知道答案。


    不管如何,這種有夫之婦最多隻能遠觀,欣賞一下美就好,絕對不可以有其他想法。


    正在胡思亂想,阿欣喊他。


    周琦過來,阿欣說她累了,想躺下休息,幫她扶到床上去。


    周琦照做,輕扶慢放,一步到位。


    阿欣又說,“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架子上的衣服放到洗衣機裏去洗?”


    衝涼房裏淡淡的清香,衣服都是睡衣款的,小內內竟然哆啦a夢的,好吧,非禮勿視。


    衣服放好,洗衣珠放好,開正常洗。


    阿欣又喊,“能不能麻煩你把冰箱奶旁邊那個給我。”臉更紅了。


    周琦說什麽都不合適,默默的把那個東西拿出來給她。


    周琦正在想為什麽她會把那東西放冰箱裏。


    阿欣說“我要睡覺了,但是晚上可能還要找你幫忙。你拿著我的鑰匙吧。留個號碼給我,可以嗎?”


    呃。。。也行。照辦。


    阿欣說,“我要睡覺了。”


    “明白。我幫你關上門。”周琦說,“對了,我等下跟房東可能要出去一下,沒那麽早回來,可能你有什麽事情要稍微等一下,行吧?”


    “行。”


    好了,周琦剛把阿欣的門關好,回到自己房間,就聽見電梯鈴響,門開了,房東有點沙啞的聲音喊,“周琦,周琦。”


    “來了。”周琦把阿欣的鑰匙放下,帶上自己的鑰匙出門了。


    房東每次去唱歌都是同一家,就是他侄子開的那家。


    不是因為這家設備好,也不是環境好,更加不是服務好,純粹是在這裏唱歌,他老婆找上門來都可以一起唱。


    見慣不怪,他們多年來很和諧的生活,其實好多一開始是房東刻意在照顧老婆的想法,後來就變成了習慣,再變成這就是他喜歡的。


    房東說客家話,他老婆說白話的,房東原來還經常唱客家山歌,現在基本上都是唱白話哥,尤其唱葉振棠的歌,首首都會,而且跟葉振棠唱的一樣好聽,感情投入,聲腔飽滿。


    唱歌自然免不了“俗”,喝酒。


    房東不喝啤酒的,他侄子給他專門提供的特供酒,長樂燒酒。


    這種酒好處就是好喝,壞處也是好喝,像周琦這種跑業務的人來說,最怕這種容易醉的酒。


    周琦快喝不動,隻能借尿遁和歌遁了,一個晚上周琦努力唱歌,苦練唱功,從羅文黃家駒陳百強唱到某宇某峰,縱橫中國歌壇跨度四十年,信手拈來,管它跑不跑調。


    周琦唱了大概二三十首歌,喝了差不多一斤長樂燒,好容易熬到房東也累了,他侄子開車送我們回來。


    上樓的時候,他侄子說“周琦,今晚唱功這麽厲害!!”


    周琦差不多覺得自己是中國第一人了,“說句不謙虛的話,他們唱的我都會,我會的他們未必會。”他們指的是那些以唱歌為生的人。


    周琦扶著房東上了電梯,先到頂樓,竟然淩晨兩點多,還有人,他們在打麻將,周琦把房東交給他老婆,就下樓了,正在開門,就聽到阿欣在喊,周琦說,“等一下,我去拿鑰匙就來。”


    周琦開了門,拿了阿欣的鑰匙,去開門,問阿欣要幹嘛?酒喝得有點多,還不至於醉得不省人事,阿欣要上廁所。


    那簡單,周琦二話不說,扶著她,送進衛生間,退出來,關門,動作利索。


    阿欣上完了,說一聲好了,正在衝廁所。周琦開門,扶著阿欣出來,把她放床上,然後轉身準備回家。


    嗯,他的記憶就到這裏。


    他坐在阿欣的床邊睡著了。


    據說阿欣後來說,那呼嚕聲震得她一晚上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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