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令韻和年夕兩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異常凶險的敵人,年夕悄悄的在張令韻的耳邊說,中楚天的左臂被那棱形金屬刺刺中之後有晶體化的反應。一定不能被這棱形金屬刺接觸到身體!


    那異人從手心裏長出兩枚長刺,如同長劍一般抓握在手上。


    “是你們,幹掉了十六,十七,十八他們?”那食鐵獸麵具下傳來聲音,雙目通紅的死死盯著年夕和張令韻。兩人目光示意了一下,同在麵具下的張令韻會意,囂張的問道:“你誰啊?”


    見張令韻沒有否認,後方的食鐵獸剛想出擊。這渾身盔甲上的食鐵獸朝著後方的食鐵獸轉頭望去,怒目圓瞪,說:“回去告訴蚩毒!這兩人是我的,你們不要來湊熱鬧!”


    那群食鐵獸好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慢慢的後退而去,然後轉頭離開,一時間,如同浪潮般的僵屍食鐵獸群掉頭就跑,火速撤離在山中。


    年夕和張令韻相視一眼。蚩毒!也就是說,能夠有食鐵獸異人能夠將普通的食鐵獸變成這般模樣!這群僵屍一樣的食鐵獸渾身幹枯,力量卻不比一般食鐵獸差多少,更是速度迅捷。當初的冉遺獸雖然速度極快,體型也巨大,但身體素質遠遠沒有食鐵獸要可怕,再加上那可怕的金屬利爪!


    張令韻借機問道:“你是誰,又叫什麽?”


    那食鐵獸也不掩飾,說道:“本座乃是食鐵獸第九席,蚩棱。前十席的食鐵獸,可不比那蚩獸,蚩斧,蚩狼那般廢物。”


    那之後,這隻食鐵獸低聲問道:“知道我為什麽告訴你們嗎?”


    那食鐵獸退下猛踏,身體居然拖動著後背處的觸手電射而出,將近三米的個頭徑直衝出,張令韻還未反應過來,頭頂上的年夕義肢前踢,另一隻手掙在張令韻的肩部,猛地踢在那食鐵獸的手上。卻發現,根本無法撼動這食鐵獸分毫,蚩棱手中的利刺猛地抽出,長長的利刺猛地抽擊在年夕的義肢上,利刺的頂端滲入年夕的大腿上端。鮮血還是湧出。


    張令韻與年夕兩人倒飛出去,張令韻調整身形,接住那在空中的年夕。年夕的腿上有一道傷口,陷入極深,要不是有義肢在,這一擊能將年夕的另一條腿一同斬開。


    張令韻剛接住年夕,隻見食鐵獸蚩棱並沒有放過兩人的意思,直直衝過來擰腰旋轉,右臂高舉,手中的長刺高劈而下。張令韻手中一隻手的夕爪猛地裝配在自己的五指上,向著那利刺撞去,青色的夕爪猛地將那長刺斬成幾份,夕爪直直的拍擊在蚩棱的身上,尖銳的夕爪正要探入蚩棱的胸口。


    這隻食鐵獸很明顯沒有意料到張令韻的夕爪能夠如此鋒利!他立刻用左腳前踏,帶著自己整個人往後退。雙方拉開一定距離後,蚩棱看著自己手中被打碎的長刺,一時間內驚訝無比。看著那雙泛著青綠色的夕爪,它逐漸明白起來。


    “這是,雙雙的雙爪。沒想到,你能夠應用同為妖獸的雙雙的武器。”他低聲道。手心中,那長刺再次生長出,長出後握在手裏。站立著看著遠方的兩人。


    張令韻的手捂在年夕的傷口上,卻發現年夕的血液滾燙,高溫流出。但他還是用手捂了上去。縱使手上的血肉已經開始燙爛,年夕也很吃驚。急忙將她的手拿開,然後用自己的手按壓住傷口。一瞬間內,年夕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張令韻,你快走。我待會會想辦法拖住他。”年夕的眼淚滑落,目光堅決的望著張令韻,義肢已經完全被打破變形。此時年夕的右腳雖然有義肢,但已然無法運行。她勉強的用年戟將自己撐起來,另一隻手一直抓在張令韻的脖子處。


    “張令韻,待會我拖住他,你快走,我們不能兩個人都死在這裏,你要把情報帶回去,你要……”年夕講到這裏,抬頭望向張令韻,卻驚恐的發現,那一張英氣的臉上滿是淚痕,雙目卻血絲遍布。眼中的凶狠和淩厲都要溢出。年夕立刻明白,張令韻這是要幹什麽。“張令韻,你別,你不可以……”年夕慌忙的抓住張令韻的領口。


    張令韻輕輕擁抱住年夕,悄悄的握住了年夕的手。隻見年夕的手上的紅色手甲已然附著在夕爪之上,那四把年槍的控製權也來到張令韻這邊!張令韻抱住年夕,不斷的回想著。


    回想著年夕剛剛的表情,年夕虛弱的抓住他的衣領。眼裏滿是淚水滑落,那眼中的擔憂和堅決的看著張令韻的時候。年夕貝齒輕咬下唇,拖動著身體站起來,右腿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就算用這樣的身體,也想著幫張令韻爭取一點時間。


    張令韻的嘴巴貼近年夕的耳邊,輕聲溫柔的說:“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麵對了。”


    在年夕驚訝的目光下,張令韻放開擁著年夕的雙手。張令韻轉身麵對食鐵獸蚩棱。雙目滿是怒火,紅色的裝甲裝置和青色的夕爪相融相接,組合成一起。那四把年槍懸浮在張令韻的周圍。隻見張令韻渾身氣勢爆起,背部裝置打開,手臂處,腿部。延伸到全身的位置,一管紅色的藥物,靜靜的裝載在那裏。


    那是!十二管危紅因子!


    “你做了一個,最錯誤的決定!”張令韻猛喊一聲,抓起一柄懸浮著的年槍猛地擲去,蚩棱反應過來,背後的觸手同時發射幾枚棱形金屬刺!兩邊的武器在空中激烈的碰撞,張令韻握住另一邊懸浮的一柄年槍橫掃而出,射出的金屬刺瞬間被抽飛一旁,年槍脫手,張令韻在衝鋒中左腳踩地,肩胛完全張開,那右手就猛地刺出!隨之刺出的,是那化拳為爪的夕爪!


    那食鐵獸怡然不懼,也是尖刃相迎那手心中生長出來的尖刃在觸碰到張令韻的夕爪頓時破碎,卻又接著生長而出,兩爪相碰撞,兩人強悍的碰撞將地下的岩石都隨之破碎。蚩棱又是強悍的連斬而擊,張令韻一隻手夕爪猛地轉移到膝蓋,腳刃和後腳上。強悍的體術戰鬥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撕裂。張令韻手上的夕爪一甩,夕爪就裝載到了張令韻的外骨骼尾巴的頂端。這時,張令韻尾部橫掃,上麵的夕爪抓住蚩棱的右邊肩甲撕了下來。


    兩人的身體上都出現傷口。就連張令韻全身覆蓋著的青色裝甲也全身傷痕。但那蚩棱的白色鎧甲上也是一樣,不斷的出現張令韻的夕爪斬擊形成的傷口。


    同時,那食鐵獸的背後,那幾根觸手依舊在對著張令韻不斷的發射出棱形金屬刺。四柄年槍不斷的圍繞在張令韻周邊保護著她,不斷的擊飛棱形金屬刺。


    張令韻裝載在腿部的夕爪上,膝蓋處夕爪化成的利刃猛地裝載上,張令韻飛身一躍,利刃刺入食鐵獸蚩棱的下巴處。而蚩棱速度也是極快,雙手白色尖刺刺出,長長的尖刺穿透了張令韻的腹部。


    兩人迅速彈開,張令韻雙手握住腹部的兩柄尖刺,猛地將那兩柄長刺拔出,後背上的危紅因子猛地注入了一些,張令韻腹部的血肉眼可見的止住,然後逐漸結繭,熒光色的危紅因子在血液內亂竄修複,痛感可想而知。


    蚩棱捂住自己的下巴。一枚觸手上的金屬刺刺入他的下巴處,血液隨之止住。他再看張令韻時,眼神也多了幾分變化。


    “我沉睡將近萬年,不得不承認,你是我所遇到的最強悍的對手。”蚩棱緩緩站直身體。對著張令韻說。


    “是嘛,那你,可別讓我失望!”張令韻雙腳踏地,身體直衝而出,夕爪前抓。蚩雙腿一蹲,雙拳猛地朝著張令韻擊去。


    兩人接連碰撞在了一起,雙方接連打出數十拳,就連在他們身上的裝甲和盔甲都有了凹陷的痕跡。這時,年夕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張令韻!小心!”


    隻見那身後的十幾根觸手,頂端的金屬刺突然同時四麵八方的瞄準了張令韻,這時,頂端的金屬刺同時射出,就要將張令韻刺殺掉。


    張令韻察覺到,身上青色裝甲突然爆開,黑皇金製成的青色裝甲甲片猛地從張令韻身上爆開。抵擋住了來自四麵八方的棱形金屬刺。但是隨著外甲的爆開,身上的青色裝甲防禦程度絕對沒有原來那麽好。


    就是現在!這時,蚩棱的尾部又射出一輪棱形金屬刺。但是,這枚棱形金屬刺並不是朝著張令韻的方向而去。


    年夕的麵前,突然多出了幾枚棱形金屬刺,一道青色身影以幾乎是瞬移一般的速度而來,擋在年夕的前麵,接過年槍抽飛兩枚,又操控年槍擊飛三枚。


    但,還是不夠。


    一枚金屬刺猛地貫入張令韻豐滿的胸脯之上,另外兩枚刺入腹部和大腿。一時間內,肩部,腿部,腹部疼痛難忍,那金屬刺所附帶的鈣化特性已經起了作用。


    張令韻中了棱形金屬刺,單膝跪地,鮮血已然從金屬刺和皮肉的縫隙中流出,血液順著金屬刺滴落在地麵上。


    “不!!!!”年夕大喊道,眼中滿是悲愴和淒然。


    天空中,頃刻間下去了如同柳絮一般的小雪,落在這樹林間,落在山壁上,落在那青色頭發上,落在那青色的裝甲,和已經刺入張令韻的身體的白色棱形金屬刺上。


    蚩棱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處,鮮血還在往外溢出,流在那白色的盔甲之上。他望著自己掌心裏麵的血液,若有所思,看向張令韻道:“我的棱形金屬刺中能讓除了食鐵獸以外的物種骨骼鈣化,不要頑抗了。我敬佩你的勇氣,也認可你的強大。接下來,我會很快的處理掉你們的性命,不會感受到疼痛。”


    一時間,一陣骨骼的碎裂聲逐漸響起。張令韻身上的骨骼也開始鈣化變脆……但是,她猛地用手握住身上的棱形金屬刺,猛地用力向外拔出。


    沾滿鮮血的金屬刺掉落在地上,深約十厘米的錐形傷口湧出血液,卻很快的止血,裝甲後麵危紅因子還在注入,張令韻抹了抹嘴角處滲出來的鮮血。眼中戰意不減。她的青色頭發隨風飄揚著,整個人的氣勢還在攀升。


    “你!”食鐵獸蚩棱雙眼滿是震驚,這是何等的意誌力!不對!為什麽!骨骼鈣化應該已經完成了才對!為什麽!


    “很驚訝嗎?”張令韻冷笑一聲笑著問。“骨骼碎裂可以再愈合,再碎裂再愈合,隻要有我的外骨骼在,就不算是結束!”張令韻夕爪附著,眼中滿是戰意,隻見她現在這個狀態極為可怕,危紅因子的注入極為可怕,已經順著血液流向全身,骨骼的每一次斷裂,每一次生長,繼續斷裂,繼續生長。骨骼隻會越來越強大,這條命,已經準備消耗殆盡!


    年夕看著那頑抗的身影淚流滿麵,她努力的讓自己支撐起來,她不會讓張令韻一個人去麵對死亡,她要和她一起!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湧上蚩棱的體內,他的手居然微微顫抖著,活了將近萬年,第一次有一種情緒霸占他整個身體,要知道,就算是戰死被封印之時,也沒有過這種情緒!


    恐懼!


    年夕握住槍,將重心放在左腳上,年戟中墨紅色戟邊亮起,張令韻夕爪覆蓋,兩人猛地朝著食鐵獸蚩棱的方向衝去。夕爪劃破空氣,蚩棱右臂護住胸前,正準備擋住張令韻的這一斬擊,卻發現,自己頃刻間失去了右手的控製權。它的手臂被硬生生劃爛,然後到他的胸腔,它的腹部。五道傷口從他的右肩延伸到左腹處,鮮血噴灑而出。它正想用左手殺掉張令韻,卻發現,一柄深黑色的年戟朝著自己的脖子處襲來。


    但,它抓住了。


    年夕被甩落一旁,張令韻也頭朝地的倒在了前方的地上。重傷的蚩棱看著自己被斬落分成碎片的右臂,捂住自己胸口處的傷口。


    張令韻倒了下去,沒了動靜,一時間,年夕看著張令韻的位置,兩人之間的位置隻有幾步,卻又是那麽的遙遠。


    “張令韻……”年夕抬起手,想要夠到那人的身影卻見蚩棱在一步一步的走向張令韻。


    “不要……”年夕望著蚩棱離去的方向,用力的將手懸在空中。


    蚩棱來到張令韻的麵前,手中生長出那白色金屬刺,高舉頭頂,對著張令韻的脖子,就要揮砍而下……


    就在他的手下落的一瞬間,一枚長約二十厘米的紅色光影猛地刺入他的左肩之內!然後,難以想象的高溫突然引爆了他的左肩!蚩棱的整個左肩爆飛而出!


    “啊啊啊啊啊!!!”劇痛的尖叫聲從他口中發出,蚩棱回頭望去,雙眼滿是震驚!


    那是一雙,金紅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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