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夕並不是陳媽所生,嚴昭也不是,兩人都是被抱養的孩子。


    陳媽原名陳文乃,在一次城市淪陷的時候,逃亡中,陳文乃聯係了她在軍方當上將的弟弟保護轉移市民,帶著收養了三年的三歲多的嚴昭撤離。夜晚時期。陳文乃與軍方走散,雖說發送了當前位置,但危險仍然無處不在。


    陳文乃所在的屋子裏,外麵出現了妖獸的身影。


    陳文乃將嚴昭藏在床下後,通過門縫遠遠的查看著街道的情況。那些長相醜陋的怪物叼著各種不知是人是獸上撕裂而來的肉塊,身為一個女子,她手裏死死地抓著一把尖刀,用一些汽油塗抹在自己和女兒的身上,以遮蓋自己的氣味。


    一會兒,她遠遠的看見一隻通體雪白,長相如狼的妖獸,嘴裏叼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她害怕極了。她也不敢看著繈褓中的嬰兒喪生妖獸口中。但她沒有什麽勇氣,更沒有能力去擊殺這隻妖獸。


    她閉上了眼睛,半響,她還是決定睜開眼睛探視一下情況。隻見那妖獸並沒有傷害繈褓中的嬰兒,甚至像是在保護著她。周圍的妖獸靠過來,那頭白色的狼型妖獸發出的陣陣怒吼將周圍的妖獸嚇得四散逃竄。陳文乃這才注意到,這隻妖獸好像受了傷。它似乎能探查到陳文乃當前的位置,那隻妖獸往陳文乃的方向看了看。然後將這繈褓中的嬰兒放在了路中間,轉頭就走。


    陳文乃慌忙使用對講機聯係弟弟陳閱,得知所派的部隊增援就快到達,但陳文乃等不了一分一秒。出於母性的勇敢下,陳文乃還是不顧一切的跑了出去。等陳媽回來鎖上門的時候,嚴昭看著陳媽的懷裏,那繈褓中的嬰兒正安靜的睡著。


    嚴昭從床下出來,看著繈褓中的嬰兒,一雙小手握住了另一雙小手。


    這是嚴昭和年夕的第一次相遇。


    嚴昭和年夕一起,靜靜的看著正在修築著第二堡壘的人們,兩姐妹趴在草地上,雙手托著腮,嚴昭說:“以後,我也要當一名舅舅一樣的軍官,去打怪物。”


    “好!我也要和姐姐一樣!一起去打怪物!”年夕跟著嚴昭笑著說。


    又長大了許多。嚴昭和年夕穿上了戰鬥服,在陳閱的兵練場上訓練。


    陳閱作為一名如此強大的軍官,很是看好這兩個侄女,對於兩姐妹的訓練也更加嚴格,將近體格鬥和槍械訓練都悉心教導。同時,年夕驚人的身體素質也讓陳閱驚訝萬分。


    嚴昭很愛欺負年夕,次次對練就將年夕打的很重,每次,年夕和嚴昭訓練完的時候,年夕都會坐在場地邊,雖然擁有戰鬥服的保護,但身上卻還是會青一塊紫一塊。


    但嚴昭並不是真正會對年夕下重手的。


    嚴昭每次都會給年夕遞水,噓寒問暖的,問她今天哪裏打痛她了呀,年夕打掉嚴昭遞過來的水壺,默不吭聲。


    嚴昭有些失落。半響,年夕也能夠想通,嚴昭如此高強度的訓練,是為了自己的妹妹在以後對戰妖獸的時候能夠有足夠強大的能力自保。


    年夕坐回嚴昭的身邊。見年夕理解。嚴昭摸了摸年夕的頭,說:“乖啦,下次我讓你一拳,好不好?”


    年夕也笑了笑,說:“誰讓誰還不一定呢!再來!”


    年夕站起來,向著嚴昭遞出手。


    “好!”嚴昭笑了笑,猛然拉住年夕的手。年夕用力的拉起嚴昭。訓練場上,她們又開始兵刃相見,但兩人的心中滿是溫暖,就算再苦再累,這一對姐妹花依舊會一起麵對。


    年夕十七歲,嚴昭十九歲。


    “今天舅舅叫我們去,好像是選拔一個重要的什麽來著。”嚴昭準備著她們的裝備,年夕背著包,上了一輛軍方派來的車。


    “說是建立特種俠客的選拔,據說能成為第一批獲得血清大幅度改造身體,有點危險呢。”年夕啃著肉包子,軍方的車大多數是越野型的皮卡,年夕和嚴昭的習慣也是坐在後邊。和她們的行李一起。


    “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誒你這身體素質也真惡心,你這怎麽越長越惡心了。我已經完全受不了你一拳了。就算是專攻力量的甚至也很難說。”


    “嗯嗯,最新的測量儀能檢測出。我也不明白,為什麽我能有這麽大的力量。”年夕依舊啃著肉包,看著嚴昭說。


    “聽說若是注射了血清,身體素質各方麵都會有很大的影響。聽說會有身體排斥血清的情況發生。但如若是撐過去的話,身體的各項體能和肌肉強度都會得到質的飛躍。到時候,我們的身體也就強大起來了。”


    “不強大,起碼,麵對妖獸的時候不強大。”年夕認真的說。


    嚴昭愣了愣,也是點了點頭。


    妖獸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幾乎超出了人們理解的身體素質,強大的身體強度匹敵鋼鐵,如若說以前,會有人相信這樣的生物存在過嗎?


    不會。


    隻有戰爭中才能發現,隻有戰爭中才能明白人類的力量是多麽渺小,一個巨型起重機可以舉起幾千噸的鋼鐵,卻也傷害不了一頭龐大的妖獸,抵擋不住一群渺小的妖獸,人類也是如此。


    在強大的妖獸的身體素質下,人類自以為是的抗爭顯得極為無力。戰爭已經打響,末世已然來臨,人類損失了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失去了億萬萬的同胞。


    妖獸有錯嗎?他們製裁人類,他們給森林重新帶來茂盛,在妖獸洗禮過的城市,綠化值達到了百分之七十,因為沒有人類的存在,森林恢複了生機,樹木因為妖獸的尊重愈發茂盛。與其說人類在幹預,倒不如說是妖獸給回了這個世界生機。


    但,人類也何嚐沒有想要解決這樣的問題呢?我們不甘被毀滅,我們又能做哪種選擇呢?萬物共生一直都是這個世界最為奢侈的想法,幼稚的同時我們何嚐不想呢?


    人類的生機已然被摧毀,我們必將和妖獸爭存下去,僅此而已。


    所以,才需要更強大的人類出現去改變這一切!將人類所失去的重新拿回來。


    ……


    年夕和嚴昭,這對姐妹花,以極為優越的成績通過了第一批極末俠客作戰組,極末俠客選拔。在簽署條約後,姐妹倆握著手,自己給自己注入了基因強化試劑。兩人雙雙成為首批極末俠客,獵殺的妖獸數不勝數,更是作為極末俠客中的姐妹花獨占一地。開發的武器更是數不勝數。


    但,在“獵龍行動”中,這個組合被打破了。


    “人沒事,就好。”


    在危急關頭,年夕將嚴昭在水裏甩了出去。


    年夕擊殺海蛟王的那一次戰役,稱之為“獵龍行動”。


    當年夕擊殺海蛟王的時候,自身也因為強大的水壓昏了過去,在嚴昭潛入水中將年夕救出來之後,年夕的一條腿已經被死去的海蛟王咬去吞噬。


    嚴昭捂住年夕隻有半截的右腿泣不成聲。在年夕昏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緊急手術。


    年夕的身體韌性極強,普通的醫生根本沒辦法做手術,嚴昭就自己動手自己來,當鋼針刺入年夕的身體時,失去右腿使年夕神經極為敏感,猛地張開慘白的眼瞳,疼痛感頓時遍布全身。


    周圍來幫忙的女性特種俠客馬上過來按住年夕的雙手和僅存的一條腿,卻被年夕甩飛出去。隻有一位身體修長,綠色長發的女俠客,居然和年夕的身體強度有的一拚,硬生生的將年夕固定在了手術台上,壓在年夕的身上。她們兩人的呼吸交替,年夕慘白的眼瞳死死盯著的,是她緊咬牙槽,她將年夕固定在手術台上,任憑年夕如何掙紮,卻也在她修長的身軀下被死死壓製。


    年夕的手臂猛地被那綠色長發的人拉脫臼。嘴巴上咬著纏著毛巾的鐵塊,嚴昭毫不留情,刺入縫合的也越來越快,冰冷的臉上什麽都沒有,隻能聽到年夕一聲聲的額頭布滿青筋的呼喊。


    人到了一定的傷心後,是不會再想流眼淚的。


    年夕一聲聲的慘叫像嚴昭手裏的鋼針一樣刺入嚴昭的心髒,她寧願失去右腿的是她自己,終究,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下臉龐,此時對於嚴昭而言,給她的心理傷害極為可怕。


    她好想殺了她,不讓她獨自一人承受那麽大的痛苦。


    她好想救活她,讓她繼續快樂的活下去。


    手術很成功,年夕昏死了過去,嚴昭一直陪在年夕的旁邊,三天了,吃不下任何的東西,護士也隻好將營養液也給嚴昭吊著。


    三天後,嚴昭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陳媽的電話,整個人的身體極其不穩定,說出的話帶著沙啞的雜音,兩位護士的支撐下,她才顫顫巍巍的拿起電話。


    “媽……你聽我說……是我不好,我沒照顧好妹妹……”


    在年夕的負傷裏,嚴昭承受了太多。


    年夕在一個月的輸液和靜養後逐漸醒來。年夕打了多少營養液,嚴昭就打了多少營養液。


    當年夕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著姐姐那滿是疲憊的雙眼,兩隻手這才緊緊的握在一起。


    年夕睜開眼睛,自己還在趕往西北軍團的車上,今天的天氣也比較好,路上一片祥和的景象,這就是俠客所守護的東西啊。


    做了個很長的夢呢。年夕摸了摸自己的右腿,黑皇金在黑羊毛披風下也有了一絲絲的溫度。


    “年小姐!我們到達集合點了!”女招待拉開車後排座的小鐵門說道。“麻煩您整備一下,到時候跟著列車一起,和剩餘招募的俠客一起趕往西北軍團。”


    “好,知道了,謝謝。”年夕收起自己的長戟,車靠邊後,年夕拒絕了那邊的人幫忙搬東西,隻用了一隻手臂就拉著四個箱子走向列車。


    四周都是檢查裝備的所招募來的俠客們,大多以男性為主,他們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帶上自己的車廂。


    “好漂亮啊。”一名男士不由自主的說。


    “誒,不可以亂說,那是極末俠客榜十三的年夕小姐!”另一個人好心提醒到。


    一位身上背著一把特製散彈槍的年輕男子走了前來,笑盈盈的問道:“喲,美女,需要幫忙嗎?”


    年夕禮貌的說:“不用了,謝謝。自己來就可以。”


    “哎喲,美女,別那麽冷淡嘛……”


    那名男子剛想要伸手去碰年夕的肩膀,卻被年夕一手拍掉。


    “不好意思,請你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嘿嘿,有好戲看了。”一個身材高大,滿臉胡須的大叔帶著一條獵犬,坐在未開的車廂旁邊抽著煙,笑了笑,在他的身後,居然是一車廂的龐大機械狗。


    周圍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那一名帶著特製散彈槍的男性似乎感覺很沒麵子,惱羞成怒下,又想要伸手去抓年夕的黑羊毛鬥篷。


    年夕右手一招,長戟就自動展開,當長戟中間棱形的海蛟王內核變成紅色的時候,周圍的俠客們都停下了笑容。


    在很多強大的特種俠客中,很多人有著自己特製的武器,目前這把長戟,很少有人不知道這是什麽人所有的。長戟一出,那名青年往後退一步,恭敬的說:“年小姐,對不起失禮了,我為我的行為感到抱歉。希望年夕小姐網開一麵。”


    “哇,原來是年姐啊!”


    “今天來長見識了。”


    ……


    年夕默不作聲的看了看他,別過頭去,然後拖著自己的物資箱到了列車的車廂。


    “喲,你好。”那個絡腮胡的大叔帶著他的獵犬打了聲招呼,暖心的小狗立馬跑到年夕腳下又蹦又跳,年夕伸手摸了摸小狗,看了看後麵的機械狗群,一個個變成了個黑色的正方形箱子,有人的一半高。


    暖心大叔還是會給人好感的。“你好,你知道七隊車間在哪裏嗎?”年夕問到。


    “呐,就在這節車廂靠左,我在後麵一節車廂,有什麽事可以叫我,有空指教一下你的長戟”


    大叔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年夕突然間對這個大叔有了印象。


    羅森,特種俠客戰力排行榜排名三十,十幾隻機械狗均有不同的功能,看他獨自一人占據一節車廂來看,一個人就是一支小隊。提供火力壓製和火力援助。洪蠻本身也是身體素質極強的俠客,手段遠不止如此。


    “好,多謝。”年夕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


    “好說。”邋遢男子撩了撩他亂糟糟的中分頭發,拿起身旁的飲料喝了口。


    年夕來到自己車間,也開始清點武器和彈藥。門外嘈雜聲不斷,即將上路,每個人心裏都需要自己平靜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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