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擂台,夏侯熙與齊鬆相對而立。


    而另一方的虛空之上,逐漸扭曲,顯化出眾多身影。


    為首之人方出現,便收到了訊息,半晌,帶著其中一波人,直往最近的傳送點而去,目標——太清山。


    “陣符院夏侯熙”夏侯熙伸出手,手中逐漸出現一個圓盤,“請賜教。”


    齊鬆眉毛抽動了幾下,心裏不由得道:又是陣符師?不是吧?


    他忽然想起之前與於明至對峙的場景,雖然險勝,卻給他帶來了一絲很不好的體驗,至今想起,他都感覺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兵、呃,兵道院齊鬆,請賜教。”


    齊鬆看見夏侯熙手裏的陣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第一時間拿出了他的本命靈寶——弧芒刀。


    “你傷了那小子,我不會手下留情,夏侯熙淡淡的道:“有什麽本事,盡可使出來。”


    齊鬆雖然心中打怵,卻也不是臨陣退縮之輩,不過,尋常陣符師也就罷了,偏偏這是太清學院的陣符師,有點子紮手。


    “否則,你沒機會了。”


    齊鬆吞了吞口水,不,此人已是靈化大圓滿,而他隻是靈化初期啊啊啊……


    “比試開始。”


    話音剛落,齊鬆秉承著搶占先機的近身法則,一下就衝了出去。


    陣符師與人對戰,最忌被近身,不巧的是,他最擅長的便是近身戰鬥。


    此戰敵我懸殊,唯有近身。


    夏侯熙冷冷的瞧著他,待其衝到一半之時,中間驟然升起一道光幕,將其震飛。


    齊鬆隻覺得一頭撞上了一堵牆,淚花都要出來了,他忍不住悶哼一聲,後背卻又砸向了另一堵牆。


    他再次被震飛了出去。


    反觀夏侯熙,手都不曾抬一下。


    靈化修士,哪怕一個小境界,亦是一道鴻溝。


    修為壓製竟如此恐怖如斯,上一次,讓他有這般感覺的,還是那個黑袍麵具人。


    齊鬆猛地握緊了手中的彎刀,站了起來。


    不出意外,此時他已在陣中,但令他意外的是,此番竟不是殺陣,而是......困陣。


    “此陣名為鎖蛟。”夏侯熙說著,抬起一隻手,猛地下壓。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從上方傳來,齊鬆的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緊接著,渾身像是被死死的按住了,動彈不得。


    一股堪稱恐怖的威壓幾乎讓他透不過氣來,直直趴了下去。


    “你逃不出去了。”


    齊鬆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因為,此時的他早已被粗壯的鎖鏈牢牢捆縛。


    夏侯熙眸光一凝,伸出手,像是在抓著什麽東西,緊接著,振臂一揮。


    一條鎖鏈猛地朝齊鬆鞭打而去。


    不過須臾,已成血人。


    夏侯熙一言不發,隻一遍一遍的揮舞著手臂,眼睛漸漸紅了。


    “哈哈,好,打的好哈哈。”


    台下,於明至振臂高呼,太清山一邊,發出興奮的叫喊聲。


    隻有薑淺陌目露憂色,夏侯熙傷勢雖已痊愈,但神魂上卻已留下不可磨滅的傷痕。


    萬不可再受刺激了。


    鄭衡牙齦幾乎咬碎,認輸啊,笨蛋。


    呂瑱瞥他一眼,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一般,不屑笑了,“他沒機會開口了。”


    “他們二人實力懸殊,還有舊怨在身,嘖……”


    呂瑱說著又笑了出來,“自求多福吧。”


    鄭衡眼中布滿陰霾,胸膛起伏不定。


    “這就生氣了?想報仇嗎?”呂瑱惡劣一笑,“此陣不俗,你即便上場,也不過會落得他一般的下場,何必呢?”


    鄭衡一下盯住了他,眼中的情緒令呂瑱莫名一寒,呂瑱微微搖頭,為自己這個想法感到莫名其妙。


    鄭衡雖與他修為相當,若真打起來,對方還沒有勝算,不過,此時卻不是收拾這兩人的時候。


    呂瑱眼中劃過暗芒,“正巧,本公子有法子破陣。”


    鄭衡眸光一動,聲音微啞,“條件。”


    “簡單。”呂瑱抬手輕輕掃過鄭衡肩膀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極近蠱惑,“我要你......不,你們所有人,包括他,皆歸順於我。”


    鄭衡瞳孔一縮,“胃口不小,那就要看你吃不吃的下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呂瑱輕笑,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讓蕭無塵的人匍伏在他的腳下,即便隻是想想,他便興奮極了。


    掩麵低笑起來。


    鄭衡沉默了幾秒,“隻要你能替齊鬆報仇,我歸順於你又何妨。”


    “你是不是搞錯了?”呂瑱輕蔑一笑,“我要的、不是你,是你們。”


    就在鄭衡猶豫不決之際,他忽然察覺到齊鬆氣息直跌而下,氣若遊絲。


    “好,一言為定。”鄭衡眸光發狠,“但前提是,你必須解決了他。”


    “哦?”呂瑱眸光一閃,“這裏可是太清山。”


    “此事若成,屆時,我會讓你如願。”


    “別耍花招。”呂瑱哈哈一笑,“不然你知道後果。”


    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


    鄭衡拳頭緊握,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的後腦勺,殺了他,隻要殺了他,你……必死!


    齊鬆腳下不斷有鮮血滴下,幾近昏迷,卻又被活活疼醒,如此反複,幾乎崩潰。


    就在他即將昏死之際,天際似乎響起了天籟之音,宣布戰鬥結束。


    他不由得鬆了口氣,直接昏死了過去。


    夏侯熙極力遏製自己的情緒,收了手,腦袋卻刺痛的發緊,令他險些維持不住。


    陳佑落在擂台上,“是否繼續?”


    夏侯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呂瑱饒有興趣的打量了夏侯熙一番,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開口第一句話便是,“你身上的氣息,真讓我惡心。”


    夏侯熙服下一枚丹藥,臉色好看了些許,頭也不再那般折磨。


    聞言,點頭,“謬讚。”


    呂瑱斂了笑意,“你果然同他一樣,令人厭惡的緊。”


    夏侯熙不知道對方所說的他是誰,也不想知道,“陣符院夏侯熙。”


    “請賜教。”


    呂瑱冷哼一聲,“靈道院呂瑱。”


    “比試開始。”


    陳佑看了雙方一眼,逐漸升空,隻餘聲音遠去。


    話音剛落,一方大陣便籠罩在呂瑱頭頂,鎖鏈隨之捆上。


    但他卻並未像齊鬆一般,毫無還手之力,隻見其頭頂上方出現一座山峰的虛影。


    【搬山印】


    “你以為,能困住我?”


    話音剛落,那座山峰的虛影便猛地撞向鎖蛟陣。


    山峰不斷漲大,見勢似要將結界撐爆。


    然,事實卻並非如此,山峰到一地程度之後,被迫停滯,結界隻震了幾下漣漪。


    依舊完好無損。


    夏侯熙反應極快,直接施法甩出一張撼山符。


    靈符也不知從哪鑽進去的,忽然便出現在了陣法之中,與那高大山峰撞在一處。


    餘波被牢牢鎖在這陣中,呂瑱首當其衝,目露驚訝,忙運轉靈力抵禦。


    夏侯熙做勢就要抽他,可誰知,他竟兀自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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