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選擇,一個是賠償損失,賠償損失以後,再進去蹲大牢。


    另一個,就是把你們的幹洗店,並入到洗衣工廠的名下。”


    七八個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眼睛裏麵滿是懊悔。


    當初他們看見洗衣工廠,在小區裏麵設立了收衣服的點,而且雁城超過80%的小區,都跟洗衣工廠展開了合作。


    雁城就這麽大一個地方,畢竟蛋糕隻有那麽大。


    被洗衣工廠來勢洶洶的搶占了客源,這些洗衣店感受到威脅,不得不聯合起來,想要給洗衣工廠挖坑。


    隻是這坑雖然挖好了,不過坑的確是自己一夥人。


    眾人眼睛裏麵有不甘,有彷徨。


    “楊總,我們這些小幹洗店,都是無組織,無記錄,散漫慣了的。”


    有人沉吟了一下,連忙向著楊茜茜開口說道。


    “我們單打獨鬥慣了,而且想什麽時候開門,就什麽時候開門,想什麽時候放假,就什麽時候放假。”


    女人一邊說,一邊斟酌著詞語。


    “楊總這麽大的正規公司,如果把我們這些小幹洗店並入進來,可能大概會給洗衣工廠拉後腿啊!”


    “對對對,楊總是這樣的啦!我們這些幹洗店一年就是一二十萬的收入。你們這麽大的企業,應該瞧不上我們這些蚊子腿上的肉吧。”


    “就是就是,我們一過五一,就會放假,放到學生開學的時候才開門,這樣做生意,肯定不是楊總想要看見的結果。”


    “哦,那你們是想賠償,在拿一個人去坐牢吧?”


    楊茜茜戲謔的看著幾個人。


    “我好心好意的給你們指一條明路,你們卻在我麵前推三阻四的。那好吧!既然你們選第一條,那就沒得談,齊叔,送客。”


    楊茜茜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的飲了一口。


    “楊總,楊總,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呀。”


    七八個人一下子臉上就嚇得慘白。


    如果賠償200多萬的損失,那麽他們這些人,基本上就快要傾家蕩產了,而且還要拿一個當家人進去坐牢,這幹洗店的生意,估計也維持不了多久。


    “楊總。我們隻是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事業,就這麽並入你們洗衣工廠了。”


    那個領頭的人,也不再遮著掩著了。


    “雖然我們這些幹洗店,一年就是一二十萬的收入,但畢竟是我們辛辛苦苦,經過幾年的努力,才做到了這一份收入。


    這一份收入雖然並不多,但是我們的心血在裏麵。我們就不甘心這麽並入洗衣公司。”


    “可能,大家對我的意思還沒有弄明白。”


    楊茜茜雖然是在趕人,但是也沒有強製性的把這些人給請出去。


    “我把你們的幹洗店並入到我們洗衣公司,並不是讓你們無條件的並入進來。”


    “願聞其詳。”


    眾人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神色。


    “你們每一個幹洗店,我們會根據你們的位置,上一年的營業狀況,給你們在工廠一定比例的股份。


    也就是說,其中一個幹洗店,去年是20萬的營業額,那麽就以這20萬的營業額,算作入股的資金。”


    楊茜茜不急不緩的說道。


    “這20萬,在我們洗衣工廠1000多萬的投資中進行計算。


    雖然你們的這二十萬不多,但是多少你們也算是工廠的股東。


    這樣,你們在工廠裏麵,每一年都會有分紅。”


    眾人張了張嘴,但也說不出什麽。


    畢竟工廠也沒有讓他們無條件的並入進來,而是給了相應的股份。


    “另外,你們在幹洗店收取衣服,我們會給出相應的工資。


    並且根據你們平時的表現,給予一部分的獎勵。


    這就杜絕了你們出工不出力,或者說是混水摸魚。”


    齊叔在旁邊站起來說道。


    “大家都是雁城開幹洗店的,大家平時總想著怎麽去做營銷,把客戶拉攏過來。


    隻是我們每一個幹洗店所輻射的麵積,不會超過一公裏。


    如果一個小區有兩個幹洗店,甚至三個幹洗店,那麽我們就不得不打價格戰。


    如果我們把雁城大部分的幹洗店整合過來,形成統一經營,那麽我們就不會做那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出來。


    工廠這邊有專業的技術人員進行衣服的洗滌,成本,效率,各方麵都會得到有效的控製。


    而每一個收衣服的點,大家都把精力放在服務上,去開拓更多的市場。”


    “這個辦法好啊!”


    有人表示讚同。


    “我們那個幹洗店,一年就隻有八九萬。


    哪怕就是做營銷,不過是多洗了幾件衣服,而營業額還是差不多。白累了一場。”


    “對對對。我旁邊的幹洗店打價格戰,如果我不跟著降價,那麽客戶都會被他搶去了。我們一跟進,累的就是我們自己。


    等活動一結束,客戶又跑了。誰吃慣了甜頭,還會當冤大頭啊!”


    “好,是你們想象中的那麽好。”


    也有人表示反對。


    “我那個店你們也是知道的,我一年有30多萬的營業額,也就是春節前後忙一個多月,我並入進來,我一年能夠賺到30多萬嗎?”


    “我們自己的幹洗店,是我們自己做主。那些挑剔的客戶,貪便宜的客戶,我們想踢就踢。


    如果並入了洗衣工廠,我們完全就是一個打工的人。天天朝九晚五不說,還要受公司的管製,這是得不償失啊!”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楊總。你看能不能這樣?”


    議論了半天,那個領頭的人站起來說道。


    “並入你們洗衣工廠也不是不可能,隻是我們想換一種並入方式。”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


    “比如我那個幹洗店,去年有30多萬的營業額,你們洗衣工廠可不可以先補償我30多萬,這樣我們並入進來,心裏也踏實了許多。”


    後麵的眾人也點點頭,如果能夠以這種方式並入進來,那麽他們會好受許多。


    “你們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楊茜茜重重的放下了茶杯。


    “一年有30多萬的營業額,你們的房租,耗材,人工,水電,物業費在沒有在裏麵?”


    眾人點點頭。


    “我實話跟你們說,本來我們公司是沒有第二個合作的條件的。”


    楊茜茜板著一張臉。


    “要不是我們工廠的技術總監,如意幹洗店的老板齊叔,你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坐在這裏跟我談條件。”


    眾人一驚,她們齊刷刷的看著旁邊沒有存在感的齊叔。


    “我們的技術總監齊叔,宅心仁厚,說大家都是賺一點辛苦錢。雖然你們有錯在先,但是如果能夠把大家聚攏在一起,那麽以後大家就是同一個戰壕裏麵的人了。”


    “對對對。我們幹洗店都並入洗衣工廠,以後我們就是同一個戰壕裏麵的人。”


    齊叔連忙在旁邊說道。


    “小幹洗店靈活方便自由,洗衣工廠做的是品牌,數量加規模。


    這兩種模式,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如果不並入一起,那麽以後遲早會發生衝突,就比如說這一次的事情。


    這個幹洗店並入洗衣工廠的模式,以前我就考慮過,但是那時候我一沒有資金,二沒有領導能力,所以就一直擱淺。


    要不是這一次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可能我們大家根本就坐不到一張桌子前麵來。”


    眾人看著滔滔不絕的齊叔,她們對這個人沒有太多的了解。


    如意幹洗店,雖然是雁城最早的那一批幹洗店,但是他守在那老舊的小區,對她們根本就構不成什麽威脅。


    “要麽合作,要麽賠償坐牢。”


    楊茜茜可不管這些人心中怎麽想的,她站起來。


    “這一次,凡是給我們下套的幹洗店,一個也別想跑。


    另外,根據你們那些當家人,招供的另外十幾家幹洗店出謀劃策,那麽,這些出謀劃策還沒有實施的幹洗店,我們公司也會上訴到法院。如果不合作,那麽一個也別想跑。”


    威脅,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楊總。可不可以容我們去派出所和當家人商量一下?”


    眾人看著強勢的楊茜茜,一臉的誠惶誠恐。


    “可以。但是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明天這個時候,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複。而且把那些出謀劃策的幹洗店,全部叫上。


    要麽是朋友,要麽就是敵人。”


    楊茜茜說完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談的怎麽樣了?”


    陳越抬頭看見楊茜茜走過來,連忙問道。


    “她們有的選嗎?”


    楊茜茜一仰脖子。


    “要不是齊叔在裏麵周旋,我根本就不會給他們機會。


    現在雁城超過80%的物業和我們合作,這些幹洗店,最多兩年,他們就會入不敷出,收入連進工廠都比不上。”


    “算了算了。在洗衣工廠就是個小打小鬧的玩意兒,讓齊叔去自由發揮吧。”


    陳越擺擺手。


    “小打小鬧的玩意兒?”


    楊茜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現在一天的收益量有多大?”


    “不就是一天兩千件左右的衣服嗎?純利潤好像在三萬左右吧!”


    陳越有些好奇的看著楊茜茜。


    “一天才三萬左右,一個月不過是五六十萬的收入,這不是小打小鬧的玩意兒嗎?”


    “我的大少爺呀。”


    楊茜茜無奈的捂住額頭。


    “自從和物業合作以後,我們的衣服,每天都快要逼近一萬件了。一萬件是什麽概念?一萬件一天就是接近20萬的純收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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