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嘛啊?這麽看我,認不認識啊說句話。”吳絮穎被她們看得毛毛的,自己也沒說錯什麽話啊。


    “你不認識林言青?”佟佳憋著笑問。


    “認識啊,不認識我找她幹嘛?”


    噗嗤一聲,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來的。


    看著吳絮穎強撐著嘴硬,視線心虛的飄開,“你不認識林言青,哈哈哈哈…”


    “哎,你們怎麽這樣?”吳絮穎漲紅臉,虧她還覺得她們人不錯打算和她們做朋友。


    “不幫我找人就算了,還笑話。太過分了。”


    眼見人就要惱了,林言青無奈,“我就是林言青。”


    “啊?”吳絮穎呆滯。


    “你不是找小青看病了?看病的時候沒打問一下名字啊?”佟佳手托著下巴,好奇道。


    “沒有啊,我就聽徐叔也就是徐副院長說他們醫院有個醫生醫術不錯,沒注意名字,誰知道會這麽巧啊。徐叔從各種角度各種修飾詞誇了一路,簡直像什麽吹捧現場,偏偏說了那麽多也沒見他正經說一下人名字。”吳絮穎無奈,很快緩過來。


    “那你就是京市來的在上河大隊插隊下鄉做了赤腳醫生的那位?”


    “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我。你找我是有什麽事?”林言青確定自己和她在這之前是不認識的,腳受傷看診那會兒也順便給她把了個脈身體挺好。


    李競偉忙完從外麵進來發現自己位子上坐了個人,以為是拚桌的,走到佟佳身旁習慣性的摸她腦袋,“剛和朋友說了幾句話。吃好沒?回去了?”


    “你……你?這?”吳絮穎一臉見鬼的模樣,伸手指著他放在佟佳頭上的手。


    “你怎麽在這?”李競偉轉頭認出人,皺眉又鬆開,“怎麽?沒見過人談對象?來這追你的嘉應哥來了?”


    眼見吳絮穎柳眉倒豎就要爭吵,想到她剛才毫不客氣懟人的嗓門,佟佳出聲,“冷靜,別吵,你們認識?”


    吳絮穎嗤一聲,“認識啊,怎麽不認識,小時候穿著開襠褲流鼻涕摔大馬趴尿床被追著罵我都知道。”


    “嗬,你以為自己多好,穿著紅棉襖每天追在屁股後麵哭包一個,怎麽,是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是怎麽鼻涕眼淚一起涕泗橫流扯著嗓子嚎的嗎?”李競偉毫不芥蒂笑著說,開玩笑,這種小時候的黑曆史誰沒有無非是看誰更在意嘍。


    “休戰。”吳絮穎牽起嘴角假笑,咬牙切齒說著。


    “行啊。我都可以。”李競偉聳聳肩同意了。


    “吳絮穎,一個大院的,勉強算是發小吧。”


    “你怎麽來了?”


    “有事。”雖然對他談對象有點好奇,吳絮穎表示一段時間沒見還是那麽討厭,私下問其他人吧。


    “林醫生,我來是想給你做個采訪。”


    “采訪?”林言青摸不著頭腦。


    “之前聽別人說過你的事,你這完全可以當做知青下鄉的典型寫啊。”


    “你不是通訊兵嗎?知青下鄉這種稿子需要你寫嗎?”李競偉拆台。


    “額,我就是之前聽…聽別人說了以後感興趣不行嗎?”


    林言青沒答應,現在這種時候還是低調做人吧。她又不圖什麽美名,典型知青這種是表彰也是束縛。


    被拒絕了,吳絮穎平靜的就過去了,一點也不像她口中專門坐車過來找人采訪。


    林言青跟著他們回到了上河大隊,好不容易請了兩天假。


    “林醫生回來啦!”到村口就有人注意到她們,看到林言青激動的喊。


    以前沒有赤腳醫生也都是那麽過來的,這一下子有了醫生醫生又走了,不知道咋回事,心裏總毛得慌。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現在看到林言青自然是親切踏實。


    “林醫生回來了?吃過飯沒?縣裏事忙完沒?還走不?”


    “哎,吃過了,還要待十幾天,下個月就沒事了。”


    有些失望倒也理解,大隊長可說了,林醫生是因為有本事被縣醫院特聘的,就和那個專家一樣。


    他們以前修水庫炸山也找了縣裏的專家,可有排麵了。


    一想到林醫生是被專門請過去的專家,自豪感油然而生,這可是我們大隊的醫生,能耐大著呢。要說多有能耐,以前誇還有人說他們吹牛皮,那以後別人一問,這可是縣醫院專門請去的,你就說能不能耐。


    寒暄完,簡單收拾一下衛生室。林言青要忙的東西還多著呢。隊上最近有沒有讓生病,藥丸子在縣醫院抽空做了一點這次也帶回來了,有需要的村民可以來拿,藥酒生產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之前還擴了兩條生產線後續效果如何,還要避開人抽空去白行簡那一趟,在縣醫院有收獲也積攢了不少問題。


    送走來看病的村民,好幾個是換了身子不放心的,再就是些小毛病,一件件挨個把事情處理好,才歇下來。


    “看我們追風小寶貝,都長這麽大了,有沒有想我啊?”


    林言青回來還去旁邊把自家狗子接回來了,追風看她的眼神,好像看那個獨守空閨的妻子看在外鬼混幾個月不回家的渣男負心漢,委屈的小眼神,傲嬌的一甩尾巴背著人。


    林言青和它鬧了會你追我躲,你來我避,它逃她追它插翅難飛。最後把傲嬌的明顯在耍小脾氣的毛孩子一把摟在換了,一頓馬殺雞按摩,“媽媽的好大兒,呼呼毛,不生氣了啊。”


    “嗷—”


    這才母子大和解母慈子孝親親我我膩歪上。


    不過,一個月不見,這怎麽還嚎上了。


    門口傳來輕笑。


    “嚴知青,你怎麽來了?”正是嚴嘉應,不知道站在門口看了多久。


    “怕打擾到你和你好大兒敘舊。”


    林言青:……這位哥你這種冷酷人設不要麵無表情說這種話好嗎,和形象一點也不搭。


    “開玩笑,和你商量一下。龜靈酒一直賣的不錯,前段時間做的溫補藥酒也還可以,現在這幾個月喜事多,我想試一下之前你說的美白的藥。”


    喜事、美白。夏天和秋收後大家黑一點是肯定的,九十十一月份辦喜事的高峰期,顯然,是把注意打到訂婚新婚女人身上了,不得不說,高啊。


    “行,我去給你拿配方。”


    “嚴小黑,你怎麽在這?”吳絮穎和佟佳徐慧她們去吐槽李競偉加了解戀情,八卦了半天見天色已晚才意猶未盡的回來,就看到嚴嘉應在跟著林言青兩個人坐在桌子上地上架子上擺著一堆東西不知道在弄什麽。


    “這是幹什麽?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做點東西,馬上好了。”嚴嘉應下午也知道她來這,雖然采訪什麽聽起來就很不對勁,不過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


    他們都是一個大院的,吳絮穎作為院裏少見的女孩子,小時候也是願意帶著這個小妹妹玩的,隻是實在太鬧騰了點,不高興要哭不等她要哭見到蟲子走慢摔跤都要哭,一群男孩子整天哄孩子也沒人有那個耐心。嚴嘉應上了初中穩重起來就不愛和他們一起玩了,倒是李競偉和吳絮穎,從小誰都不讓誰針尖對麥芒的一起鬥到大。


    現在看到她,嚴嘉應第一反應也是小時候身後的哭包麻煩,“差不多了,回去我自己試試,有問題我明天來問。”掌握了美白膏的製法,嚴嘉應閃了。


    “唉,什麽人啊。”吳絮穎看著他利索的走人,惱怒的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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