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瑤吐吐舌頭:“好啦,先去衛生院拿藥吧,看看你的脖子,我看著都害怕。”


    葉嬌嬌倒是已經感覺不到疼了,但是誰知道於誌強那刀傷有沒有什麽鐵鏽的,還是打一針破傷風實在。


    “嗯呢行,正好咱們去看看找趙初雪。雖然關係不怎麽樣,但是麵子上總得顧及,不然顯得咱們多麽絕情似的。”


    沐瑤瑤也讚成,“行,咱們去看看她。我怎感覺她那件事不太簡單的樣子嘞,你看看她那樣子。一晚上沒回來,衣衫不整的,她一個知青在這裏誰也不認識,我真怕她是不是遭遇了什麽。”


    這是隱晦的說法,因為趙初雪是不是經曆了什麽,明眼人看在眼裏。


    十有八九的事,隻是葉嬌嬌不想議論別人。


    “她怎麽樣是她的事情,咱們不要多嘴的。就算真有什麽也要保密,這是人家的隱私。”


    沐瑤瑤被教訓過之後也明白了她不該多嘴,哦了一聲警戒自己一定要閉嘴。


    葉嬌嬌取了一管紅黴素軟膏和棉簽,又問醫生打了一針破傷風,這才放下心來。


    隻是花了一大筆錢,有點肉疼。


    沐瑤瑤還開解她:“哎呀不要心疼錢啦,隻要人還好好的,比多少錢都值當!”


    葉嬌嬌心說也是這個道理,她現在也不是不賺錢,沒得那麽小家子氣的。


    “你呀!”她輕點沐瑤瑤的額頭,“你還長大了呢,會教育我了。”


    “沒有啦!我們該去看看趙初雪了,也不知道她怎麽樣了。”


    葉嬌嬌跟導診台的護士溝通了一下,報了趙初雪的名字,小護士查了一下房間號,給她們指了路。


    “謝謝啊同誌。”葉嬌嬌跟小護士道了一句謝。


    趙初雪的房間門口,幾個男知青守在門口,個個垂頭喪氣的。


    “怎麽樣了?”葉嬌嬌拉住馮西蘭打聽。


    這種事問男知青總是不好的。


    馮西蘭也是歎氣連連,“我也不好說,醫生說是受了刺激,還讓我們注意一下她。說她,她怕是被侵犯了,心理上接受不了。”


    葉嬌嬌心也沉了下去,雖然她不喜歡趙初雪,但是這也不是她被傷害的理由。


    馮心愛靠在劉先文的身上流淚:“先文哥,都是因為,要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劉先文拍拍她的肩膀,“也不能怪你啊,還不是她自己跑出去的。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她也隻能說是自作自受了。”


    陳鶴皋本來也覺得這件事跟馮心愛關係不大,雖然她有責任,但是不至於苛責她。


    可劉先文這話裏歧義太大了,他沒忍住皺眉反駁:“什麽叫自作自受?趙知青遭遇這種事本來就夠慘了,你不應該對受害者這麽苛刻。”


    這世上沒有完美受害者,但是受害者就是受害者,應該譴責的是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不然那不是對她的二次傷害嗎?


    馮心愛聽了陳鶴皋這番話哭得更加大聲了,上氣不接下氣的。


    葉嬌嬌看到她哭得那麽慘就覺得很煩躁,她昨天晚上發現趙初雪不見了,為什麽不通知她們?


    現在哭給誰看的?


    “行了!”葉嬌嬌沒忍住喊了一句。


    “這件事發生誰也不想,你們現在這是做什麽?推卸責任?”


    葉嬌嬌冷笑一聲,“要是真的後悔,昨晚你有不知道多少次機會告訴我們她沒有回來。至於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提了!”


    陳鶴皋也是這個意思,發生這件事誰都不想,但是事後諸葛未免太惡心了。


    王貴和歎了一口氣,眉眼裏滿是惋惜。


    “你們女知青好好安慰下她吧,她這會兒已經醒了。我們幾個男知青也不方便,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跟她聊聊吧。”


    馮西蘭透過縫隙看到趙初雪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眼淚順著臉頰低落,眼神空洞的看著窗外的飛鳥。


    她試探著敲敲門:“趙知青,我們進來了。”


    葉嬌嬌和沐瑤瑤跟著她身後,馮心愛想進來,被沐瑤瑤攔住了,“你還是先不要進去了,本來她就是因為跟你吵架才失控的,別你一進去她又不好了。”


    馮心愛麵子上沒說什麽,心裏恨透了葉嬌嬌。


    她矯情什麽啊,當什麽爛好人。


    她要是有那麽好,昨天晚上趙初雪沒回來她也沒發現啊。


    說到底,還不是不關心?


    馮西蘭進去之後,趙初雪還是沒什麽反應。


    她又是一聲歎息,這一天都不知道歎氣多少次了。


    “趙知青,一整天了什麽都沒吃,肚子餓了吧?”她先是關切了她一番。


    趙初雪沒說話,隻是眼淚更加洶湧了。


    葉嬌嬌看不得她這個樣子,寧可她還跟以前一樣嬌縱,也不要這樣死氣沉沉。


    “一天沒吃了肯定是餓,這樣吧,我跟瑤瑤去供銷社買點東西來先給你墊墊肚子。”


    趙初雪終於有了一點反應,她諷刺的笑笑:“我都這樣了,還有必要活著嗎?”


    她絲毫不懷疑這些人應該是都知道了,她就見不得這種憐憫。


    “別說這種話,日子總還要過下去。你爹媽還在城裏等著你呢,你不想回去了?”馮西蘭隻能拿回城激勵她。


    果然趙初雪聽到回城還是有情緒波動的,隻是不相信真的可以回去。


    “回去?”趙初雪咧開嘴笑了笑。


    “還回得去嗎?我這副樣子還回去幹什麽,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子也髒了。”


    “女子清白絕對不在羅裙之下,做錯事情的又不是你!還有什麽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看看你現在好好的還能出氣還能說話,不就是個人嗎?”


    葉嬌嬌嚴厲的訓斥她:“你忘了你的傲氣了?是誰傷害了你,不說親手手刃他,你就不能拿起法律武器懲罰他?你現在半死不活,隻會親者恨仇者快!”


    趙初雪激動的做起來,牙齒咬的作響:“我還能怎麽辦!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麽辦!”


    馮西蘭嚇了一跳,拉著葉嬌嬌讓她少說兩句:“嬌嬌,她現在都這樣了,你就別再刺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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