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筷子，慈愛地看著馮翎兮，安慰道:“你表哥隻是隨口一問，沒有旁的意思，你莫要多心。”
聞言，馮翎兮心裏好受了些，卻又聽她繼續道:“我如今身體沒什麽大礙，康健得很。
倒是你母親，不是說病了？
你是她的貼心人，還是盡快趕回去照料比較好。”
雖然她和秦忠憂心子嗣這事，但既然秦離先前已經做了保證，他們也當信任，給他時間才是。
而且，就算要納妾，也不是隨便什麽女子都可以。
要麽秦離喜歡，要麽他們老兩口喜歡。
而馮翎兮，目前明顯不符合這兩個之中任何一個條件。
馮翎兮見秦老夫人非但不幫她說話，還與秦離一樣，想要趕她走，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藏在袖中的指尖緊緊抵著掌心，快破了皮也不覺。
她看著低眉順目，置身事外的許詩婉，原本隻是討厭，現在則是帶了些許恨意。
憑什麽她就能擁有相貌出眾又體貼入微的夫君，和藹可親、護著她的公婆。
她覺得不公平，她不想讓她好過。
“表嫂也這麽認為嗎？”她直勾勾盯著許詩婉，幽幽開口。
許詩婉微怔，抬頭看她。
馮翎兮在賭，賭許詩婉這樣的大家閨秀，想要博得一個賢良的名聲。
就算厭惡她，為了維持體麵，也會替她說話。
可她的算盤落空了。
許詩婉笑意清淺，“嗯，母親說得對，表妹應該盡快回到姨母跟前盡孝才是。”
許詩婉不解，馮翎兮為何突然將話鋒對準她？
她作為秦離的妻子，肯定不會願意讓一個對秦離抱有不純心思的女子待在府裏。
而且，母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想讓馮翎兮盡快離開。
她不可能公然違背長輩的意願，更何況這個意願與她的不謀而合。
所以馮翎兮問她的目的是什麽？
想再被打擊一次？
好奇怪。
馮翎兮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很快，她垂下眼簾，心中快速計較一番，轉而換了副可憐兮兮的順從模樣。
“姨母與表嫂說得是，母親生病，翎兮該留在榻前照料。
隻是母親說了，與姨母多年未見，希望翎兮能代替她多陪姨母幾日。
母親之言，翎兮不好違背，但也不敢過分叨擾府上。
所以……兩日後，翎兮便會離開。
這兩日，翎兮會好生陪伴姨母，不負母親所托。”
許詩婉眸光微閃。
這番話既做出退讓，又不動聲色地護住自己的利益，還獲得了別人的憐憫。
這個表妹，還是有幾分聰明的。
秦老夫人聽後，果然軟了語氣，“好孩子，吃飯吧。”
“是，姨母。”
許詩婉望著馮翎兮，總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棄。
出神之際，秦離的手覆到了她的膝蓋上。
許詩婉身體僵住。
她微微側目，睨了他一眼。
從雨墨村回來，這人的性子是越發野了。
秦離恍若未見，緩緩把手向上移。
那細密的癢激起層層戰栗，許詩婉指尖輕顫，忙按住他作亂的手。
“婉兒，你怎麽了？”一旁的秦老夫人察覺到異常，關切地問。
許詩婉心下慌亂，強自鎮定道：“兒媳無事，隻是……吃飽了。”
秦離適時開口：“兒子也吃飽了。”
馮翎兮的目光在許詩婉和秦離身上打轉，咬了下嘴唇。
秦忠看自家兒子一眼，“既然吃好了，便回去歇息吧，你明日還要上朝。”
“是，兒子告退。”
秦離拉著許詩婉起身。
“兒媳告退。”
許詩婉屈膝行禮，隨他離開。
走出院子不遠，許詩婉氣憤地朝秦離小腿處踢了一腳。
“你如今越發放肆、沒個正形，與父親母親正吃著飯，便動起手來。
是不是我近幾日太慣著你，將你慣得無法無天。”
見許詩婉真的動了怒，秦離心下慌亂，哄道：“婉兒，我錯了……你別生氣……”
半晌，許詩婉重重吐出一口氣，不錯眼地看他，問：“下次還敢不敢了？”
秦離握緊她的手，小聲道：“不敢了。”
許詩婉神色稍緩，“那走吧。”說完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秦離低頭與她耳語：“婉兒最好了。”
許詩婉彎了彎眼睛，趁他恍神之際，用力在他腰側擰了一把。
秦離悶哼，麵上一紅，咬牙問了句：“婉兒什麽時候學了這麽一招？”
許詩婉麵無表情地開口：“近墨者黑。”
****************
翌日下朝，秦離去了太子府。
一段時間未見，褚玄林眉宇間滿是陰鬱。
秦離看了，心中莫名不安。
他詢問褚玄璋派人刺殺一事，不成想褚玄林冷冷開口：“殺我的並非是褚玄璋的人，而是父皇的人。”
秦離心中一震，幾乎是立刻反駁道：“不可能。”
“那些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凡，武功招式與父皇私底下養的那批影衛十分相似。
被捉住的那個在經受十二道刑罰後，也說是父皇派來的。
你告訴我，在這般情狀下，我如何相信要殺我的不是父皇？”
秦離眉心輕蹙，勸道：“殿下，陛下深愛姑姑，在姑姑薨逝後不久便將您立為儲君。
這些年對您也是極為寵信，他有什麽理由要殺您？”
褚玄林輕嗤，“也許從一開始便是錯的，你以為父皇深愛母後，但隻是他營造出的假象。”
秦離不解，“殿下何出此言？”
褚玄林講了雨蓮說的那些話，以及她自盡身亡一事。
秦離聽後，沉思片刻，道：“殿下，此事有蹊蹺，您不覺得她出現得太過突然了嗎？
好似被某個人在某個時間、地點特意放出來的一般。
且那些話隻是她的一麵之詞，並沒有證據。
殿下不可輕信。”
褚玄林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她是母後的貼身侍女，母後的事情，沒有誰比她更清楚。
如今她以死相諫，我如何不信。
你說她被人收買？被誰？你倒是說說看。”
秦離一時無言，這件事，他暫時沒有頭緒。
沉默片刻，他又問：“二皇子為何會被禁足？”
聞言，馮翎兮心裏好受了些，卻又聽她繼續道:“我如今身體沒什麽大礙，康健得很。
倒是你母親，不是說病了？
你是她的貼心人，還是盡快趕回去照料比較好。”
雖然她和秦忠憂心子嗣這事，但既然秦離先前已經做了保證，他們也當信任，給他時間才是。
而且，就算要納妾，也不是隨便什麽女子都可以。
要麽秦離喜歡，要麽他們老兩口喜歡。
而馮翎兮，目前明顯不符合這兩個之中任何一個條件。
馮翎兮見秦老夫人非但不幫她說話，還與秦離一樣，想要趕她走，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藏在袖中的指尖緊緊抵著掌心，快破了皮也不覺。
她看著低眉順目，置身事外的許詩婉，原本隻是討厭，現在則是帶了些許恨意。
憑什麽她就能擁有相貌出眾又體貼入微的夫君，和藹可親、護著她的公婆。
她覺得不公平，她不想讓她好過。
“表嫂也這麽認為嗎？”她直勾勾盯著許詩婉，幽幽開口。
許詩婉微怔，抬頭看她。
馮翎兮在賭，賭許詩婉這樣的大家閨秀，想要博得一個賢良的名聲。
就算厭惡她，為了維持體麵，也會替她說話。
可她的算盤落空了。
許詩婉笑意清淺，“嗯，母親說得對，表妹應該盡快回到姨母跟前盡孝才是。”
許詩婉不解，馮翎兮為何突然將話鋒對準她？
她作為秦離的妻子，肯定不會願意讓一個對秦離抱有不純心思的女子待在府裏。
而且，母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想讓馮翎兮盡快離開。
她不可能公然違背長輩的意願，更何況這個意願與她的不謀而合。
所以馮翎兮問她的目的是什麽？
想再被打擊一次？
好奇怪。
馮翎兮眸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很快，她垂下眼簾，心中快速計較一番，轉而換了副可憐兮兮的順從模樣。
“姨母與表嫂說得是，母親生病，翎兮該留在榻前照料。
隻是母親說了，與姨母多年未見，希望翎兮能代替她多陪姨母幾日。
母親之言，翎兮不好違背，但也不敢過分叨擾府上。
所以……兩日後，翎兮便會離開。
這兩日，翎兮會好生陪伴姨母，不負母親所托。”
許詩婉眸光微閃。
這番話既做出退讓，又不動聲色地護住自己的利益，還獲得了別人的憐憫。
這個表妹，還是有幾分聰明的。
秦老夫人聽後，果然軟了語氣，“好孩子，吃飯吧。”
“是，姨母。”
許詩婉望著馮翎兮，總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棄。
出神之際，秦離的手覆到了她的膝蓋上。
許詩婉身體僵住。
她微微側目，睨了他一眼。
從雨墨村回來，這人的性子是越發野了。
秦離恍若未見，緩緩把手向上移。
那細密的癢激起層層戰栗，許詩婉指尖輕顫，忙按住他作亂的手。
“婉兒，你怎麽了？”一旁的秦老夫人察覺到異常，關切地問。
許詩婉心下慌亂，強自鎮定道：“兒媳無事，隻是……吃飽了。”
秦離適時開口：“兒子也吃飽了。”
馮翎兮的目光在許詩婉和秦離身上打轉，咬了下嘴唇。
秦忠看自家兒子一眼，“既然吃好了，便回去歇息吧，你明日還要上朝。”
“是，兒子告退。”
秦離拉著許詩婉起身。
“兒媳告退。”
許詩婉屈膝行禮，隨他離開。
走出院子不遠，許詩婉氣憤地朝秦離小腿處踢了一腳。
“你如今越發放肆、沒個正形，與父親母親正吃著飯，便動起手來。
是不是我近幾日太慣著你，將你慣得無法無天。”
見許詩婉真的動了怒，秦離心下慌亂，哄道：“婉兒，我錯了……你別生氣……”
半晌，許詩婉重重吐出一口氣，不錯眼地看他，問：“下次還敢不敢了？”
秦離握緊她的手，小聲道：“不敢了。”
許詩婉神色稍緩，“那走吧。”說完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秦離低頭與她耳語：“婉兒最好了。”
許詩婉彎了彎眼睛，趁他恍神之際，用力在他腰側擰了一把。
秦離悶哼，麵上一紅，咬牙問了句：“婉兒什麽時候學了這麽一招？”
許詩婉麵無表情地開口：“近墨者黑。”
****************
翌日下朝，秦離去了太子府。
一段時間未見，褚玄林眉宇間滿是陰鬱。
秦離看了，心中莫名不安。
他詢問褚玄璋派人刺殺一事，不成想褚玄林冷冷開口：“殺我的並非是褚玄璋的人，而是父皇的人。”
秦離心中一震，幾乎是立刻反駁道：“不可能。”
“那些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凡，武功招式與父皇私底下養的那批影衛十分相似。
被捉住的那個在經受十二道刑罰後，也說是父皇派來的。
你告訴我，在這般情狀下，我如何相信要殺我的不是父皇？”
秦離眉心輕蹙，勸道：“殿下，陛下深愛姑姑，在姑姑薨逝後不久便將您立為儲君。
這些年對您也是極為寵信，他有什麽理由要殺您？”
褚玄林輕嗤，“也許從一開始便是錯的，你以為父皇深愛母後，但隻是他營造出的假象。”
秦離不解，“殿下何出此言？”
褚玄林講了雨蓮說的那些話，以及她自盡身亡一事。
秦離聽後，沉思片刻，道：“殿下，此事有蹊蹺，您不覺得她出現得太過突然了嗎？
好似被某個人在某個時間、地點特意放出來的一般。
且那些話隻是她的一麵之詞，並沒有證據。
殿下不可輕信。”
褚玄林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她是母後的貼身侍女，母後的事情，沒有誰比她更清楚。
如今她以死相諫，我如何不信。
你說她被人收買？被誰？你倒是說說看。”
秦離一時無言，這件事，他暫時沒有頭緒。
沉默片刻，他又問：“二皇子為何會被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