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離卻是不解，“什麽意思？”
“你家夫人既然肯為你吃醋，就說明她非常在意你，甚至於非常喜歡你。”
“吃醋？為何如此說？”秦離還是一頭霧水。
慕容景恨鐵不成鋼地搖頭，“秦少爺，你那麽敏銳的一個人，見事也明白，怎麽輪到自己，就這般遲鈍、迷糊了呢？”
秦離怔然，有幾分喪氣，“你……有話直說，我近日心有點亂，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
見他確實苦惱，慕容景知他是太在意許詩婉才會亂了陣腳，於是熄了調笑的心思，正色道：“你家夫人以為你想納柳姑娘為妾，所以才生你的氣。”
聞言，秦離眸中閃過一絲驚詫，“我怎麽可能納妾？我早已下定決心，此生除了婉兒，不會再娶旁人。
而且，你應該猜錯了。”
秦離摩挲著左手中指上那枚紅瑪瑙戒指，自嘲道：“婉兒她，怎麽會為我吃醋呢。
她清冷似月，不屑如此。”
慕容景慵懶地搖著扇子，“再清冷的月亮，如今不也被你摘入懷中了？人一旦沾染了情欲，便不可能心如止水。
難道你與她在一起的這些時日，沒有發覺她對你……已與從前不同了嗎？”
順著慕容景的話鋒，秦離想起前段時日許詩婉對自己的表白，她的溫柔小意，以及兩人的甜蜜。
婉兒的改變，他的確看在眼裏。
可是……
他還是不敢相信婉兒會為他吃醋，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
而且，婉兒根本沒有吃醋的理由，因為他曾無數次向她表明心跡，她該知道，他深愛她。
且他壓根不喜歡柳清寒， 也根本沒想過要娶她。
如此想著，他也將這疑惑說出了口。
慕容景聽了問：“那你有和她說過不會娶柳清寒嗎？”
“我當然……”秦離倏然住了口。
他有說過嗎？他該說過的，可他為什麽不記得了？
秦離又把那日的場景仔細回想了一下，而後愣住，他似乎……確實沒有說過。
慕容景適時提醒，“那日你告知你家夫人，柳姑娘喜歡你，想做你的妾。
你家夫人問你，是否願意。
你沒有回答，轉而問她是否答應。
這在她看來，便是默認。
所以後來她才會說，她答應。
你們兩人，對彼此在意太過，失了理智，才會看不清對方的心意。”
慕容景的話猶如暗夜中乍現的星火，刹那間照亮了秦離混沌的思緒。
他眸中晦暗盡散，恍若撥雲見日，整個人都因這醍醐灌頂之言而驟然清明起來。
耳邊響起許詩婉昨日哭著說出的那番話。
“是我錯了。我不該管不住自己的心，也不該自作多情。
落到如今的下場，是我活該。”
當時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如今卻是懂了。
婉兒喜歡他，誤以為他要娶柳清寒，所以生氣、難過。
但她性子孤傲，不願開口去求他不要娶別人，因此倍感煎熬。
將一切都看透後，秦離又是歡喜又是心疼。
歡喜的是許詩婉真的喜歡他，甚至已經喜歡到為他吃醋，會因為他要娶別的女子而痛苦。
心疼的是，他如今才明白，讓他的婉兒痛苦了這麽久。
想到此處，他不免心焦，立馬站起身要去找許詩婉。
慕容景愣了下，伸手拉住他的一片衣角，哀怨道：“我說秦少爺，你把我當什麽了，用完就走，目的性不要太強。
你不能有了夫人就忘了朋友啊。
許久不見，你就不想我？”
秦離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說呢？”
慕容景輕咳一聲，好聲好氣道：“你當下肯定無法帶你夫人走，她與我夫人聊得正歡呢。
來，坐下陪我喝杯茶。
反正人又跑不了，這麽著急做什麽？”
秦離聽後，果然冷靜不少。
慕容景幫了自己大忙，陪他喝杯茶也是應該。
他拂衣落座，提起茶壺為慕容景和自己添了茶。
***********
回去路上，馬車裏。
秦離在想該怎麽同許詩婉說心裏的那些話。
醞釀之餘，還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許詩婉正沉浸在紛亂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秦離的異常。
她厭倦了與秦離吵架置氣的日子，可又不想卑微地去求他不要納妾。
難道沒有旁的法子嗎？
她其實有一種衝動，直接與秦離攤牌，說她不願意與別的女子共侍一夫。
有她沒別人，有別人沒她，讓秦離自己選。
若是選了她，就要一心一意地和她過一輩子。
若是選了別人，就與她和離，放她餘生自由。
若是想既要她也要別人，那她絕對不會同意。
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逃走，絕不要做一個在後院拈酸吃醋的怨婦。
她喜歡秦離，卻不會為了他失去自我。
人，總有那麽一兩樣東西是必須要堅守的，如此才不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這般想著，她心裏好受不少。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法子。
也許她應該找個機會與秦離說清楚。
**********
至府門前，秦離抱許詩婉下馬車，牽了她的手，快步朝兩人院中走去。
許詩婉跟在他身後，裙裾翻飛，不明所以。
進了房中，關上門，秦離帶許詩婉至羅漢床前，按著她坐下。
他握了她的手，單膝跪地，目光灼灼。
“你做什麽？”許詩婉眸中滿是不解，欲拉他起來。
秦離身形紋絲不動，語氣鄭重，“婉兒，我心悅你。”
許詩婉聽了，手上的動作一頓。
秦離唇角微微上揚，繼續道：“我此生摯愛，唯你一人，既娶你為妻，便不會與旁的女子牽扯不清，惹你煩心。”
心跳忽而快了幾分，許詩婉眼睛緩緩睜大。
“所以婉兒，我不會娶柳清寒，也不會娶別人，我隻要你，我隻會有你。
對不起，那日沒有同你講清楚，讓你傷心。”
秦離的話像是一道明媚的陽光，穿透層層陰雲，帶來溫暖和明亮。
許詩婉這些日子的難過和委屈終於找到突破口，傾瀉而出。
她鼻尖驟然一酸，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許詩婉聲音略微哽咽。
“你家夫人既然肯為你吃醋，就說明她非常在意你，甚至於非常喜歡你。”
“吃醋？為何如此說？”秦離還是一頭霧水。
慕容景恨鐵不成鋼地搖頭，“秦少爺，你那麽敏銳的一個人，見事也明白，怎麽輪到自己，就這般遲鈍、迷糊了呢？”
秦離怔然，有幾分喪氣，“你……有話直說，我近日心有點亂，很多事情都想不清楚。”
見他確實苦惱，慕容景知他是太在意許詩婉才會亂了陣腳，於是熄了調笑的心思，正色道：“你家夫人以為你想納柳姑娘為妾，所以才生你的氣。”
聞言，秦離眸中閃過一絲驚詫，“我怎麽可能納妾？我早已下定決心，此生除了婉兒，不會再娶旁人。
而且，你應該猜錯了。”
秦離摩挲著左手中指上那枚紅瑪瑙戒指，自嘲道：“婉兒她，怎麽會為我吃醋呢。
她清冷似月，不屑如此。”
慕容景慵懶地搖著扇子，“再清冷的月亮，如今不也被你摘入懷中了？人一旦沾染了情欲，便不可能心如止水。
難道你與她在一起的這些時日，沒有發覺她對你……已與從前不同了嗎？”
順著慕容景的話鋒，秦離想起前段時日許詩婉對自己的表白，她的溫柔小意，以及兩人的甜蜜。
婉兒的改變，他的確看在眼裏。
可是……
他還是不敢相信婉兒會為他吃醋，她那麽驕傲的一個人……
而且，婉兒根本沒有吃醋的理由，因為他曾無數次向她表明心跡，她該知道，他深愛她。
且他壓根不喜歡柳清寒， 也根本沒想過要娶她。
如此想著，他也將這疑惑說出了口。
慕容景聽了問：“那你有和她說過不會娶柳清寒嗎？”
“我當然……”秦離倏然住了口。
他有說過嗎？他該說過的，可他為什麽不記得了？
秦離又把那日的場景仔細回想了一下，而後愣住，他似乎……確實沒有說過。
慕容景適時提醒，“那日你告知你家夫人，柳姑娘喜歡你，想做你的妾。
你家夫人問你，是否願意。
你沒有回答，轉而問她是否答應。
這在她看來，便是默認。
所以後來她才會說，她答應。
你們兩人，對彼此在意太過，失了理智，才會看不清對方的心意。”
慕容景的話猶如暗夜中乍現的星火，刹那間照亮了秦離混沌的思緒。
他眸中晦暗盡散，恍若撥雲見日，整個人都因這醍醐灌頂之言而驟然清明起來。
耳邊響起許詩婉昨日哭著說出的那番話。
“是我錯了。我不該管不住自己的心，也不該自作多情。
落到如今的下場，是我活該。”
當時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如今卻是懂了。
婉兒喜歡他，誤以為他要娶柳清寒，所以生氣、難過。
但她性子孤傲，不願開口去求他不要娶別人，因此倍感煎熬。
將一切都看透後，秦離又是歡喜又是心疼。
歡喜的是許詩婉真的喜歡他，甚至已經喜歡到為他吃醋，會因為他要娶別的女子而痛苦。
心疼的是，他如今才明白，讓他的婉兒痛苦了這麽久。
想到此處，他不免心焦，立馬站起身要去找許詩婉。
慕容景愣了下，伸手拉住他的一片衣角，哀怨道：“我說秦少爺，你把我當什麽了，用完就走，目的性不要太強。
你不能有了夫人就忘了朋友啊。
許久不見，你就不想我？”
秦離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說呢？”
慕容景輕咳一聲，好聲好氣道：“你當下肯定無法帶你夫人走，她與我夫人聊得正歡呢。
來，坐下陪我喝杯茶。
反正人又跑不了，這麽著急做什麽？”
秦離聽後，果然冷靜不少。
慕容景幫了自己大忙，陪他喝杯茶也是應該。
他拂衣落座，提起茶壺為慕容景和自己添了茶。
***********
回去路上，馬車裏。
秦離在想該怎麽同許詩婉說心裏的那些話。
醞釀之餘，還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許詩婉正沉浸在紛亂的思緒中，沒有注意到秦離的異常。
她厭倦了與秦離吵架置氣的日子，可又不想卑微地去求他不要納妾。
難道沒有旁的法子嗎？
她其實有一種衝動，直接與秦離攤牌，說她不願意與別的女子共侍一夫。
有她沒別人，有別人沒她，讓秦離自己選。
若是選了她，就要一心一意地和她過一輩子。
若是選了別人，就與她和離，放她餘生自由。
若是想既要她也要別人，那她絕對不會同意。
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逃走，絕不要做一個在後院拈酸吃醋的怨婦。
她喜歡秦離，卻不會為了他失去自我。
人，總有那麽一兩樣東西是必須要堅守的，如此才不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這般想著，她心裏好受不少。
也許這就是最好的法子。
也許她應該找個機會與秦離說清楚。
**********
至府門前，秦離抱許詩婉下馬車，牽了她的手，快步朝兩人院中走去。
許詩婉跟在他身後，裙裾翻飛，不明所以。
進了房中，關上門，秦離帶許詩婉至羅漢床前，按著她坐下。
他握了她的手，單膝跪地，目光灼灼。
“你做什麽？”許詩婉眸中滿是不解，欲拉他起來。
秦離身形紋絲不動，語氣鄭重，“婉兒，我心悅你。”
許詩婉聽了，手上的動作一頓。
秦離唇角微微上揚，繼續道：“我此生摯愛，唯你一人，既娶你為妻，便不會與旁的女子牽扯不清，惹你煩心。”
心跳忽而快了幾分，許詩婉眼睛緩緩睜大。
“所以婉兒，我不會娶柳清寒，也不會娶別人，我隻要你，我隻會有你。
對不起，那日沒有同你講清楚，讓你傷心。”
秦離的話像是一道明媚的陽光，穿透層層陰雲，帶來溫暖和明亮。
許詩婉這些日子的難過和委屈終於找到突破口，傾瀉而出。
她鼻尖驟然一酸，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你說的……可是真的？”許詩婉聲音略微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