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四方小院，時而有燕子飛過，烏黑的翅膀掃過棗樹脆嫩的綠葉，驚起一串細碎的流光。
微風輕拂，枝葉沙沙作響，在地麵投下婆娑樹影。
安逸的氛圍中，有男子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從房中飄出。
那聲音極為克製，若不細聽，是聽不出來的。
許詩妍深陷碧色繡枕間，纖指將兩端攥出纏綿的褶皺。
汗濕的青絲貼在她泛起桃色的麵頰上，一縷垂落唇畔，隨著急促的呼吸在櫻唇上輕顫。
破碎的嗚咽自枕間溢出，似痛非痛，似歡非歡，恰如風雨中飄搖的一朵嬌荷。
李明軒赤著上身，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
小麥色的皮膚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一些匯聚成流，順著肌肉的溝壑蜿蜒而下。
“妍兒……”他忽地握緊許詩妍的細腰，喉間滾出一聲沙啞的歎息。
許詩妍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將自己更深地埋入繡枕間……
如今還在劉氏孝期，按照禮製，她這個庶女也要守孝的。
但那是許詩婉的娘親，不是她的。
她會做好表麵功夫，私下裏卻不會禁欲。
隻因終有一日，褚玄璋與褚玄林會鬥得你死我活。
像如今這般安生日子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
所以，她隻想珍惜當下，與李明軒及時行樂，才不願意為了那勞什子禮製委屈自己。
不過，避免有孕的措施還是要做的，以防在孝期內懷上了，旁人會戳她和褚玄璋的脊梁骨。
***********
事畢，李明軒打來了水，為她清洗身體。
許詩妍倦極，連手都懶得抬，隻闔著雙目由著他擺弄。
沐浴後，李明軒換了被褥，又將許詩妍抱上床，摟著她睡下。
待天邊布滿彩霞，滿院紅光之時，許詩妍緩緩睜開雙目。
因著睡得太沉，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李明軒這裏。
見天色不早，她坐起身子，聲音有幾分嘶啞，“我該走了。”
聽到動靜，李明軒很快醒過來，抬眼向她望去。
霞光中，許詩妍的身體愈發潔白如玉。
李明軒喉結滾了滾，從身後攬了她的肩膀，在她肩頭落下細密的吻。
“下次何時見麵？”他悶聲開口。
許詩妍氣息亂了幾分，“可能要一月後了。”
聞李明軒動作一滯，又抬頭去吻她的耳垂，“半月後吧，好嗎？我想你想得緊，等不了那麽久。”
許詩妍手指微蜷，輕輕推開他，道：“這一月內已經見了三次，若繼續如此，恐讓人看出端倪。”
“哦。”李明軒耷下腦袋。
許詩妍微微側身，雙手捧了他的臉，又在嘴唇上輕啄一下，哄道：“乖，有機會我便來找你。”
李明軒眼睛瞬間有了神采，羞赧地點了下頭。
他幫著許詩妍穿好衣裳，送她至院門口。
“妍兒，再見。”他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
許詩妍慢慢抽回手，淺淺一笑，“再見。”
**********
沒過幾日，許詩妍便覺得身子不大爽快。
總是感覺很累，用飯也沒什麽胃口，有時還會頭暈。
她以為是天氣漸熱和舊傷複發的緣故，沒太放在心上。
這晚同褚玄璋用了飯，起身之時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褚玄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心輕蹙，“你怎麽了？”
過了片刻也沒有回應，他才意識到人是昏了過去。
“去找大夫來。”他輕聲吩咐濁酒。
“是。”
不多時，一個蓄著胡須、弓著身子的老者進來，對褚玄璋行了禮。
“去看看皇子妃是怎麽了？”他淡淡開口。
“是。”老者誠惶誠恐地走至床前，為許詩妍把脈。
半晌，他眼睛一亮，匍匐在地，欣然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褚玄璋一臉莫名，“喜從何來？”
“皇子妃已有兩月身孕了。”
身孕？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陌生，以至於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此刻他的聲音還很平靜，麵上甚至有幾分懵懂。
老者以為褚玄璋是大喜過望，便又重複一遍。
“回殿下，皇子妃她已有兩月身孕，且脈象如珠走盤，胎氣旺盛，恭喜殿下了。”
褚玄璋瞬間一副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啊？”
右手在身前胡亂比劃，無處安放。
他麵露驚詫與不解，“你是不是診錯了？”
老者狐疑，這二皇子怎麽這種反應，就跟孩子不是他的似的。
但他不敢顯露分毫，隻將額頭貼著地板，畢恭畢敬道：“回殿下，草民診了三次，不會有錯。”
褚玄璋聽罷，以手撫額，重重歎了口氣，“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者見情況不妙，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至門前。
而後健步如飛，逃也似地離開。
**********
許詩妍醒來之時依舊頭暈，喉嚨還有些幹。
她一手扶著太陽穴，一手撐在床麵上費力坐起來。
“忍冬，水……”
很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一杯茶水來。
許詩妍沒注意到異常，直接伸手接過，飲下。
“說吧，孩子是誰的。”
褚玄璋的聲音幽幽響起。
許詩妍瞳孔一震，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水生生堵在嗓子眼。
“咳咳……”她被嗆得直咳嗽，臉都紅了。
褚玄璋立於床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過了不久，咳聲漸止。
許詩妍手撫著胸口緩了緩，方抬眸問道：“殿下方才說什麽？”
“你有身孕了，兩個月。”褚玄璋雙眸微眯，麵上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許詩妍不禁怔然，她懷孕了？
兩個月，那應該是劉氏病逝前半月那次。
她眉目忽而溫柔下來，手輕輕撫著小腹。
這是她和明軒的孩子。
看著她臉上浮現的慈愛神情，褚玄璋嘴角抽了抽。
“喂，我還在這兒呢，你能別獨自陶醉嗎？”
這句話將許詩妍的思緒拉了回來。
“殿下有什麽事嗎？”她恢複了淡漠的模樣。
褚玄璋被她氣笑，“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平日裏瞧著不聲不響的，私底下竟連孩子都有了。
許詩妍，你當真是好本事。”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四方小院，時而有燕子飛過，烏黑的翅膀掃過棗樹脆嫩的綠葉，驚起一串細碎的流光。
微風輕拂，枝葉沙沙作響，在地麵投下婆娑樹影。
安逸的氛圍中，有男子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從房中飄出。
那聲音極為克製，若不細聽，是聽不出來的。
許詩妍深陷碧色繡枕間，纖指將兩端攥出纏綿的褶皺。
汗濕的青絲貼在她泛起桃色的麵頰上，一縷垂落唇畔，隨著急促的呼吸在櫻唇上輕顫。
破碎的嗚咽自枕間溢出，似痛非痛，似歡非歡，恰如風雨中飄搖的一朵嬌荷。
李明軒赤著上身，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
小麥色的皮膚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一些匯聚成流，順著肌肉的溝壑蜿蜒而下。
“妍兒……”他忽地握緊許詩妍的細腰，喉間滾出一聲沙啞的歎息。
許詩妍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將自己更深地埋入繡枕間……
如今還在劉氏孝期，按照禮製，她這個庶女也要守孝的。
但那是許詩婉的娘親，不是她的。
她會做好表麵功夫，私下裏卻不會禁欲。
隻因終有一日，褚玄璋與褚玄林會鬥得你死我活。
像如今這般安生日子不知道還能持續多久。
所以，她隻想珍惜當下，與李明軒及時行樂，才不願意為了那勞什子禮製委屈自己。
不過，避免有孕的措施還是要做的，以防在孝期內懷上了，旁人會戳她和褚玄璋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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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李明軒打來了水，為她清洗身體。
許詩妍倦極，連手都懶得抬，隻闔著雙目由著他擺弄。
沐浴後，李明軒換了被褥，又將許詩妍抱上床，摟著她睡下。
待天邊布滿彩霞，滿院紅光之時，許詩妍緩緩睜開雙目。
因著睡得太沉，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李明軒這裏。
見天色不早，她坐起身子，聲音有幾分嘶啞，“我該走了。”
聽到動靜，李明軒很快醒過來，抬眼向她望去。
霞光中，許詩妍的身體愈發潔白如玉。
李明軒喉結滾了滾，從身後攬了她的肩膀，在她肩頭落下細密的吻。
“下次何時見麵？”他悶聲開口。
許詩妍氣息亂了幾分，“可能要一月後了。”
聞李明軒動作一滯，又抬頭去吻她的耳垂，“半月後吧，好嗎？我想你想得緊，等不了那麽久。”
許詩妍手指微蜷，輕輕推開他，道：“這一月內已經見了三次，若繼續如此，恐讓人看出端倪。”
“哦。”李明軒耷下腦袋。
許詩妍微微側身，雙手捧了他的臉，又在嘴唇上輕啄一下，哄道：“乖，有機會我便來找你。”
李明軒眼睛瞬間有了神采，羞赧地點了下頭。
他幫著許詩妍穿好衣裳，送她至院門口。
“妍兒，再見。”他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手。
許詩妍慢慢抽回手，淺淺一笑，“再見。”
**********
沒過幾日，許詩妍便覺得身子不大爽快。
總是感覺很累，用飯也沒什麽胃口，有時還會頭暈。
她以為是天氣漸熱和舊傷複發的緣故，沒太放在心上。
這晚同褚玄璋用了飯，起身之時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褚玄璋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心輕蹙，“你怎麽了？”
過了片刻也沒有回應，他才意識到人是昏了過去。
“去找大夫來。”他輕聲吩咐濁酒。
“是。”
不多時，一個蓄著胡須、弓著身子的老者進來，對褚玄璋行了禮。
“去看看皇子妃是怎麽了？”他淡淡開口。
“是。”老者誠惶誠恐地走至床前，為許詩妍把脈。
半晌，他眼睛一亮，匍匐在地，欣然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褚玄璋一臉莫名，“喜從何來？”
“皇子妃已有兩月身孕了。”
身孕？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實在太過陌生，以至於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此刻他的聲音還很平靜，麵上甚至有幾分懵懂。
老者以為褚玄璋是大喜過望，便又重複一遍。
“回殿下，皇子妃她已有兩月身孕，且脈象如珠走盤，胎氣旺盛，恭喜殿下了。”
褚玄璋瞬間一副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啊？”
右手在身前胡亂比劃，無處安放。
他麵露驚詫與不解，“你是不是診錯了？”
老者狐疑，這二皇子怎麽這種反應，就跟孩子不是他的似的。
但他不敢顯露分毫，隻將額頭貼著地板，畢恭畢敬道：“回殿下，草民診了三次，不會有錯。”
褚玄璋聽罷，以手撫額，重重歎了口氣，“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老者見情況不妙，站起身，若無其事地走至門前。
而後健步如飛，逃也似地離開。
**********
許詩妍醒來之時依舊頭暈，喉嚨還有些幹。
她一手扶著太陽穴，一手撐在床麵上費力坐起來。
“忍冬，水……”
很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一杯茶水來。
許詩妍沒注意到異常，直接伸手接過，飲下。
“說吧，孩子是誰的。”
褚玄璋的聲音幽幽響起。
許詩妍瞳孔一震，還沒來得及咽下的水生生堵在嗓子眼。
“咳咳……”她被嗆得直咳嗽，臉都紅了。
褚玄璋立於床側，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過了不久，咳聲漸止。
許詩妍手撫著胸口緩了緩，方抬眸問道：“殿下方才說什麽？”
“你有身孕了，兩個月。”褚玄璋雙眸微眯，麵上閃過一絲危險的意味。
許詩妍不禁怔然，她懷孕了？
兩個月，那應該是劉氏病逝前半月那次。
她眉目忽而溫柔下來，手輕輕撫著小腹。
這是她和明軒的孩子。
看著她臉上浮現的慈愛神情，褚玄璋嘴角抽了抽。
“喂，我還在這兒呢，你能別獨自陶醉嗎？”
這句話將許詩妍的思緒拉了回來。
“殿下有什麽事嗎？”她恢複了淡漠的模樣。
褚玄璋被她氣笑，“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平日裏瞧著不聲不響的，私底下竟連孩子都有了。
許詩妍，你當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