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什麽時候霸道過……”


    明焰俯下身,緊緊的貼著她的身體,就這樣用力的抱著她,很久都沒有動作……


    “陪本王睡一晚……”


    “好!”


    明焰一翻身,躺在了她的身邊,輕輕的攬過她,輕輕的撫摸著她小小的腦袋深埋進了他的胸膛,他很喜歡抱著她,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漸漸迷戀上了這種感覺,就這樣每天都能擁著她入睡,便是此生無憾了。


    “明焰……”晗筠倚在他的懷裏輕輕的呢喃,“南音怎麽樣了?”


    “他很好!”明焰良久才漸漸的緩了過來,“無極在照顧他,最近沒有什麽大礙。”


    明焰真的不明白,他那般的投入,此時的她卻能想起那樣的事情。


    “那就好!”晗筠緩緩的舒了一口氣,那一直以來壓在她心口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了,“他的毒,還是解不了嗎?”


    明焰聽了她的話,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唐一凡說他解不了,本王也是無能為力,倒是有一個人,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方法。”


    “哦?”晗筠不知為何,忽的想到了一個人,“你說的,是軒轅清越?”


    “他與你說過?”


    晗筠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輕輕地點了點頭,良久,才說了一句。


    “他答應過本王,一定能治好,他既是沒與本王說,便是不怎麽好弄的方法吧……”


    如今,晗筠的閱曆已然不比往常,什麽事情不是一看就透,無論是誰的心思都瞞不過她的眼睛,隻是,卻偏偏看不透自己的這顆心。


    明焰微微的歎了口氣,“方法不難,難的,是人心。”


    七星海棠自古以來便沒有解法,唯一活命的方法便是不牽引內力,後來,天鷹教的教主不幸染過此毒,他的手下為他發明了一種轉移的方式,隻需用七鼎同時熬藥,再將藥水混到一起,兩人同時沐浴,對掌而息,便能將一人身上的毒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晗筠一愣,“那你們……”


    “我們在地心殿找了一名死囚,答應放了他的家人,在毒性轉移後隻要不牽引內力,一天一碗鮮血的養著,並無大礙,因此,那人便同意了。”


    “轉移什麽時候進行?”


    “本月二十三。”


    據今日隻有三天不到,晗筠微微皺了皺眉頭,“那你還來這裏?”


    “無妨。”明焰笑笑,“本王來接你,要不要去看看。”


    晗筠緩緩的搖了搖頭,將脫口而出的想,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可,本王還有事……”


    “好!”


    他可以為了晗筠而放棄鳳天的所有事物,隻為來看她過得好不好,可晗筠卻不能,她可以為了他而放棄生命,卻不能放棄暮蘭,放棄母帝還有那些一直愛著她,一直對她很好地人。


    也不能因此而放棄了權力,她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若是想要好好的過一輩子,就隻有站在權力的巔峰,俯視一切,才能給自己一個自己想要的生活。


    隻是,晗筠卻萬萬沒有想到,明明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故,而她也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真的會有緣踏上了北冥的土地,可卻是她最最不願意的一種方式。


    第二日上朝,朝裏的大臣幾乎都在說一件事情,北冥雖遞了降書,可誰都看的出來,他們並不是真心歸降。


    北冥皇帝提出要暮蘭放回人質沐千楚,將北冥四皇子沐千亦送到暮蘭做人質,而暮蘭為了表示誠意,亦要送來皇女作為交換。


    雲心看到降書上條件不由得大怒,這哪裏是什麽降書,分明就是交換,隻是氣雖氣,雲心還是明白的,暮蘭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資金再與北冥開戰,說是北冥敗了,可暮蘭亦是沒有得到什麽好處。


    北冥雖是割讓了桐榆周邊的土地,交上了五百萬兩的黃金,卻仍是不夠暮蘭添上原本的空虛。


    桐榆周邊不過巴掌大小的土地,幾百戶人口,為了這不足幾百畝的土地,兩個國家竟爭了不下四十年,如今終於塵埃落定,也算是司馬雲心的一件豐功偉績了。


    朝廷上的爭論仍是沒有個結果,下朝後,雲心悄悄地派人叫住了晗筠。


    “殿下留步,女帝有請!”


    晗筠一愣,母帝這個時候為何會找她,就是找,也應該去找百裏帝妃商量,不是嗎?


    可晗筠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是,本王知道了!”


    方才踏入紫金殿,雲心便忍不住轉向晗筠,“不必行禮,朕且問你一句話,你給前線送去的那些個糧食,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晗筠一愣,怎麽也想不到母帝竟會這樣問她,糧食還能是哪裏來的,自然是征糧征上來的,因此她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回宮,也沒有人問過她那糧食的來曆,隻道她征糧有功,因此,前方才打了勝仗。


    可母帝話出有因。她既是這樣說,定是撲風捉影到了什麽,才會這樣問她,因此,當下也不敢隱瞞。


    “這些糧食都是當地那些貪官汙吏私藏國家庫糧,兒臣順手收了上來,作為國家軍餉來用,也是理所應當。”


    可雲心卻理會她的解釋,“果然是這樣,起先他們與朕說的時候,朕還不信,沒想到,你還真有這麽大的膽子,司馬晗筠,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國家,還有沒有點王法!”


    晗筠一愣,緩緩的跪在了地上,卻仍是不明所以,“母帝,那些糧食本就是違法的,他們私藏庫糧可是重罪,若是他們敢來告兒臣的狀,那不是等於也告了自己一狀嗎,誰敢來和母帝說這樣的事!”


    沒想到,雲心卻是諷刺的一笑,“司馬晗筠,你當天下所有的人對待屬下都像你一樣,當成手心裏的寶貝,別人拿不得碰不得,犧牲掉一個小小的知府來捉住你這一個王爺,他們天天不在期盼有這樣一個機會!”


    晗筠一驚,背後不由得一驚冒出了絲絲的冷汗,都說皇家無親情,想不到,連人與人之間信任也可以變成利用而讓自己得到更廣泛的利益。


    “可……”


    晗筠正待說什麽,雲心猛地打斷了她的話,“況且,楊譽如今已被調往刑部,做刑部侍郎,新來的知府極易收買,安陵糧庫空空,若不是誣陷是你搶了他們的糧食,他該作何解釋,隻怕如今也是身不由己了。”


    “那……”晗筠一時有些茫然無措,“那兒臣能怎麽辦,若是等到兒臣說服那些貪官汙吏,再征得足夠的軍糧,隻怕是暮蘭早已打了十幾回敗仗了。”


    反正,她現在是有嘴說不清,索性破罐子破摔,母帝要怎樣處置她,隨她好了,反正與兩個還不到兩歲的孩子爭了這麽久,晗筠真的是累了,以後的路是什麽樣也由不得自己,就算是聰明如她,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隻是,雲心卻並沒有生氣,隻是極其無奈的望向了窗外的紅牆綠瓦,深宮庭院,良久,才緩緩的轉向了晗筠。


    “皇家就是這樣,是全天下最會講理的的地方,卻是全天下最最不講理的地方,朕想了很久,趁著楊譽還未進宮調任,你先去別處躲躲風頭,否則,就算是一向巧嘴滑舌如你,也是百口莫辯。”


    要知道,私搶國家公糧可是重罪,輕則剝去王位,永不回宮,重則便是三尺白綾的下場。


    晗筠一愣,“母帝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你先去北冥躲躲,等避過了這陣風頭,朕拿百裏致遠或語嵐去換你!”


    晗筠微微的閉上了眼睛,“是,兒臣遵命!”


    第二天,晗筠便要送了明焰回去,“南音離不開你,你回去吧,無論是解毒前的準備亦或者是解毒後的修複,他們都離不開你的保護,無極一個人,照應不來。”


    “好!”明焰點頭應下,“不過,在離開之前,本王很想陪你做一件事情。”


    “哦?”晗筠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什麽事情?”


    “你還記得密道裏的秘籍嗎?這前麵的都練過了,後麵的也不能就此失傳,隻要你記得這意神之法的口訣,暮蘭的皇位,就是為你而留。”


    晗筠微微一笑,“你還是不放心本王?”


    “本王隻是放心不下你一個人去北冥。”


    自己明明隻字未提,他又是怎樣知道了這件事情?


    明焰似看懂了她的疑問一般輕輕的開了口,“昨天,赫羽飛派人來過,要本王給你帶個消息,楊譽已然進京。”


    已然進京,卻不露麵,自是再給她留時間躲避,他已經洞察了百裏帝妃的陰謀,等著他進京報告糧食庫存,好讓晗筠將這個罪名坐實。


    明焰又接著問了幾句,便悄悄的潛到了紫金殿的一旁,聽到了雲心與晗筠的對話,北冥那樣一個混亂的地方,要晗筠一個人去,他是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待本王從鳳天回來,親自送你去!”


    “來不及了!”晗筠緩緩地搖了搖頭,“楊譽的行程最多還能推兩天,若是兩天內本王離不開暮蘭皇城,隻怕那些人是不會放過本王的。”


    “那,本王去北冥找你!”


    晗筠抬起頭,望向那一雙如火的雙眸,忽然感覺異常的溫暖,她輕輕的張開了嘴,淡淡的一笑,“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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