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火啦,失火啦,快出來救火啊!”


    大公丫剛出去,就大喊起來。


    朱淮川第一個衝了出去,緊接著,李小黑、黃毛也衝了出去。


    放眼一看,原來是李小黑家的草垛燒起來了。


    幾人趕緊衝向草垛。


    誰知道,剛跑到近前,就見侉三提著褲子跳起來。


    他不是出大恭嗎,廁所不在這邊啊。


    再一看,可不得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躺在那裏,拚命把褲子往上身拽。


    上身的衣衫被扯開了,露出兩團雪白。


    幾個小青年,呼吸立馬粗重起來。


    這誰受得了啊。


    女人又羞又怒,渾身無力,抬不起身子,怎麽也拉不動。


    在別人眼裏,那就是一團白肉在蠕動,故意在誘惑。


    這玩的是哪一出?


    某些部分又熱又硬,不好控製啊!


    李小黑嗷的一聲就衝了過去,脫下衣服,蓋在女人身上。


    朱淮川也沒閑著,一把就抓住了侉三,拽了回來。


    “朋友妻不可欺,你竟然幹出如此豬狗不如之事,給我站住!”


    朱淮川此時哪裏還有一絲一毫的醉態,他緊緊摁著侉三。


    又指揮餘下的三人:


    “鐵匠,那兩位兄弟,快幫著滅火。”


    最後朝著李小黑低聲喊道:“小黑,把嫂子抱到屋裏去。”


    李小黑此時已是六神無主,一聽這話,趕緊抱著女人跑進屋裏。


    “說吧,怎麽回事?”朱淮川朝著侉三喝道。


    侉三從來就沒有把朱淮川看在眼裏,否則也不敢那樣肆無忌憚。


    可是,現在的他,心中有一股恐懼感令他戰栗。


    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可又摸不著抓不住。


    隻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現在的朱淮川,跟牌桌上和以前的那個,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他偷偷地望向他,隻見他麵若冰霜,一臉煞氣。


    忽然,他覺得朱淮川是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是她,是她,勾引我!”侉三回過神來,朝著女人叫道。


    “畜,畜生。他,他,欺負我……”


    “嫂子,別怕,有我在,有小黑哥在,一定還你一個公道。你說,究竟是怎麽回事,是你勾引他,還是他強你?”


    朱淮川義正詞嚴。


    女人抖索著身子,但還是意外地看了朱淮川一眼。


    這個人,今天跟以往大不相同。


    以往那麽傻,被人家玩了不知多少次,一個如假包換的冤大頭。


    可剛才,他完全就是這裏的主宰,指揮若定。現在這句話,讓她有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我幫你們倒水出來,想起灶房柴火沒有了,就想著到草垛去抱點草,我怕你們過一會還要喝水。沒想到,這畜生,忽然就撲上來,嗚嗚嗚,就,就把我……,嗚嗚嗚……”


    “你為什麽不喊我?”李小黑黑著一張臉。


    “我不敢,怕你打我。我幾次跟你說,這個人心術不正,調戲我,你都不信。說了,你就打我。嗚嗚嗚……”女人哭得傷心欲絕。


    這李小黑,跟侉三一樣,不是東西。


    啪——


    朱淮川一個巴掌甩在侉三臉上,“說,不說實話,今天我代表小黑哥,閹了你!”


    “就是我做了,幹你他媽什麽事?小黑,我會賠償你。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不會為了這個女人,跟兄弟我反目吧?”


    啪——


    又是一個嘴巴,侉三的嘴角有血流了出來。


    “你他媽把小黑哥看成什麽人了?在朝陽公社這一帶,你出去問問,我小黑哥走到哪不是一條漢子,你敢這樣欺負他,還這麽猖狂,是不是找死!”


    不等李小黑說話,朱淮川搶著把話說了。


    他知道李小黑是什麽人,他心裏對侉三有一種骨子裏的恐懼。


    因為侉三的父親,是幹部,他惹不起。


    現在,隻能拿話激著他,等拿到東西後,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又不是他朱淮川的女人。


    果然,李小黑被擠兌著,也急了。


    “侉三,你就這樣對待我這個朋友的嗎,你讓我當烏龜,就不要怪我無情絕義。”


    李小黑咬著牙說道。


    “都是他,都是朱淮川,我們都上他當了,他是裝醉的,他陰我。小黑,別上他的當。”


    侉三在作最後掙紮。


    “真是笑話,我服了你,天底下還有你這種不要臉的人。你欺負嫂子,還怪我醉酒,全天下也沒這種道理。你自己畜生,怪別人喝醉。”


    啪——


    一個大耳刮子打過去,“我怎麽就陰你了?別人喝醉,你就欺負嫂子,這就是你侉三的邏輯,我讓你他媽亂扯!”


    “那你想怎麽樣?”


    侉三終於不再抵賴,也不再亂扯,言下之意,是要解決這件事了。


    “你把自己做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簽字畫押。至於怎麽處理,那是小黑哥的事。我怕空口無憑,你以後會對付小黑哥和嫂子。”


    朱淮川名義上是為李小黑作想,其實就是死死拉著他,不讓他鬆口。


    侉三知道抵賴不了,同時他心裏有數,李小黑不敢把他怎麽樣。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李小黑沒動他一個手指頭就可以看出來。


    最可惡的,就是朱淮川。現在當務之急,是按照這個廢物的意思辦,等事情一緩下來,看我不整死你。


    侉三想到這裏,就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朱淮川記錄好後,讓他簽名,按上手印。


    錢偉兵?


    朱淮川並不知道侉三的大名,現在才知道他叫這個名字。


    嗯,這名字不陌生啊。


    對了,公社中學那個雜碎,叫錢偉軍,該不會是倆兄弟吧?


    試探一下?


    “侉三,看在你哥錢偉軍份上,今晚放你一馬。”


    “我哥?他跟你……熟?好,謝了!”


    侉三不解,他哥怎麽會跟朱淮川認識,後來一想,他們都是老師,認識也不奇怪。


    “怎麽賠償,你跟小黑哥談吧,我就不管了,隻要不讓嫂子受委屈就行。”


    說完,朱淮川冷冷地看了侉三一眼,就走了出來。


    草垛的火已經滅了,鄰居也有起來看熱鬧的,看到火滅了,也就陸續散了。


    大公丫和兩個黃毛還站在院子裏,盯著關閉著的門。


    看到朱淮川出來了,都圍攏過來。


    “怎麽樣了?”大公丫問道。


    “小黑嫂子尋死覓活,好半天才勸住。侉三承認做了齷齪事,在跟小黑哥談賠償呢。這兩位兄弟,你倆今晚跟著侉三過來,他有跟你們說過什麽嗎?”


    朱淮川看著兩個黃頭發青年,問道。


    “就說今晚有油水撈,我倆反正也沒事,就跟著來了。對了,說明天有好貨玩,許諾我們一起玩。”


    朱淮川聽懂了,侉三這是做著美夢,輪我姐,等著死吧。


    “這樣,今晚這場局,算是平了。我輸了十四塊七,都在侉三桌上,我拿走了。鐵匠,你怎麽樣?”


    “你拿吧,我等侉三和小黑出來再說。”大公丫覺得對侉三和小黑都有點虧心。


    “那行,我先走了。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可能堅持不到天亮。現在時間到了,先撤了。”


    說著就走進打牌的屋裏,當著三人的麵,從原來侉三麵前數出十四塊七,揚了揚,裝進衣袋。


    跨上自行車,就出了韓莊。先是向著小王莊方向騎了幾分鍾,回頭一望,李小黑家院子已經模糊不清。


    那三個人不可能能看到自己了。


    一個直角轉彎,直奔朝陽公社派出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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