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娶賢,娶妾娶色,這麽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嘛!”


    劉禪站在紫宸殿中,大聲質問太子趙瑗。


    “兒臣與穎兒乃是真愛,請父皇成全。”


    “真愛,帝王之家哪裏來的什麽真愛。何況,太子妃又沒有犯什麽過錯,其人又是賢良淑德,你憑什麽廢了人家。”


    “她隻不過是個宮女···”


    “啪!”


    “孽障。”


    劉禪很不能容忍趙瑗的這份話,直接出手打了他一巴掌。什麽叫隻不過是個宮女,好像自己有多麽高貴似的。往前數個幾百年,祖宗不照樣是個普通人嘛。


    劉禪本就是漢朝的皇帝,從劉邦到劉秀,從劉秀到劉備,從劉備到劉裕,哪一個不是普通人出身。他老劉家的祖訓,身居高位時,千萬不要覺得自己的身份有多尊貴!


    說到底,大家都是個人罷了。


    “逆子,你要是再敢跟朕說這樣話,就不要怪朕廢了你的太子之位。”


    劉禪的這句話刺激到了趙瑗,他站起身來,道:“既如此,那父皇就廢了兒臣吧,兒臣寧死也要了穎兒在一起。”


    說完,居然不管不顧,徑直離開了紫宸殿。


    隻留下了傻眼的劉禪站在原地發呆,絲毫不想相信這是趙瑗會做出的事情。


    “好啊,真好啊。”


    這一刻的劉禪終於是蘇醒了他老劉家冷血的本色,比趙構更加的冷血,更加的無情。嘴角沒有笑意,沉默,無盡的沉默,空氣仿佛凝結了一般。


    黎暉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跪下道:“啟稟陛下,先帝又在北地出現了。”


    劉禪走回皇位之上,坐下,依舊沒有說任何的話,就那麽沉默著。黎暉跪在大殿之上,如同一個雕像。


    不,或許,此時的劉禪更像是一座雕像。


    臨安要變天了!


    這是黎暉走出紫宸殿時的唯一想法!


    第二日,早朝。


    劉禪久違地召開了早朝,雖然發生的事情很多,但是全都由秦檜和趙鼎處理。所以在早朝方麵,現在依舊是半月召開一次。


    可今日是特例,距離上次召開早朝還不過五天。


    趙瑗有些惶恐,昨日他心情太過激蕩,說起話來,難免不過腦子。若是今日劉禪真的將他廢了,那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陛下駕到。”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


    “謝陛下。”


    劉禪坐在皇位之上,淡淡的笑道:“諸位,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了,朕甚是想念你們啊。”


    秦檜出來熱場子,道:“多謝陛下關心,臣與同僚們也是十分想念陛下。”


    本是熱場子的話,哪知劉禪語氣一冷,道:“秦相最近幹的不錯嘛,這國家都快崩了,居然還有心情在這裏說笑。”


    朝堂氣氛頓時一靜。


    秦檜沒想到劉禪會這麽說,幹嘛道:“臣有罪,請陛下賜罪。”


    “嗬,朕聽說你在北地時,曾經命令官員大肆搜索過先帝的消息啊?”


    “先帝在北地被小人蠱惑,臣這麽做都是為了國家安寧啊。”


    “這好像是我皇室的事情吧,朕好像沒有吩咐你去做這些事吧?”


    秦檜閉口不答,他之所以瞞著劉禪去做這件事,完全是一旦趙恒出現,他的把柄就會大白於天下。


    誰知劉禪今日居然公開說了這件事,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劉禪撇開注視秦檜的視線,而是掃向了群臣,淡淡地問道:“諸位可知道為何人與狗最親近嘛?”


    說完,也不等大臣們回答,自顧自的說道:“因為這狗啊,從來不會去猜主人的心思,隻會辦主人交代的事情。”


    這番話意有所指,指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


    “秦相啊,朕還聽說,攻入上京之後,你派人大肆搜索過上京城。找什麽呢,不如說一說,讓朕與諸位大臣也聽一聽。”


    “臣隻是在找尋先帝的行蹤罷了,為了避免先帝落於危險之中,這才盡力搜索。哪知,金人陰險毒辣,居然將先帝又擄走了。”


    “不知何時,秦相對先帝這般忠心了!”


    “陛下,先帝畢竟乃是我朝曾經皇帝,陛下如此之言,將置我等於何地。”


    趙鼎出聲,替秦檜說話。涉及到先帝的事情,他也不能不出來了,因為他也是趙恒時期的官吏。


    劉禪撇了撇嘴,居然還有大臣為那個廢物說話,真他媽可笑。


    “傳嶽飛。”


    “傳嶽飛覲見。”


    大臣們相顧一眼,不知道這時召嶽飛來幹什麽。自從嶽家軍參與到先帝造反一事之後,嶽飛就已經被罷官罷爵了。


    現在召嶽飛來,是要重新任職嘛。


    “臣嶽飛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陛下。”


    劉禪揮了揮手,讓人拿出了一把劍,交給了嶽飛。


    眾人都是不解其意。


    “靖康之變,皇室受辱,皇帝無能,奸臣橫行,致使國家受辱。自朕即日起,曆經十數載,終於平定金患,收複故土。然先帝愚蠢,居然破壞國家安定,妄圖顛覆國家社稷,自今日起,紹興十一年七月初三,廢趙佶趙恒之帝號及一切封號。諸位以後,勿要再用先帝稱呼別人。朕之前是大伯宋哲宗,大伯無子,遂傳位於朕。諸位可懂?”


    大臣們都是艱難地吞咽著口水,聞所未聞啊。居然有皇帝一連廢了兩個先帝的帝號,其中一個皇帝還是當今先帝的父親啊!


    “糊塗啊,陛下。陛下怎可如此行事,怎可行如此這般荒唐之事。”


    趙鼎氣得都有些不顧形象了,實在是劉禪的做法有些太肆意妄為了。


    接著,發生的事情更加讓眾臣想不到。


    劉禪離開皇位之上,淡漠地說道:“請問趙相,哪裏糊塗了?”


    “徽宗乃是陛下的父親,先帝乃是陛下的兄長,陛下如此行事,難道不是無兄無父嘛!”


    “朕又沒有殺了他們,隻是廢了他們的帝號,如何不可呢!”


    你還不如殺了他們呢!眾臣在心裏麵吐槽道。


    “陛下輕辱兄長父親,如何能安天下太平,百姓又會如何看待!”


    “不要說什麽話都帶上了百姓,你代表不了百姓。”


    劉禪的話,徹徹底底的打擊到了趙鼎。


    趙鼎把官帽一脫,道:“既然如此,那臣請辭。”


    “臣請辭。”


    “臣請辭。”


    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官員隨著趙鼎一起起身辭職,都是朝堂上真正辦事的官員。一旦這些人都沒了,那朝堂幾乎可以說是廢了一半。


    “哈哈哈。”


    劉禪肆無忌憚的大笑,這些人好像覺得隻憑這些就可以讓他妥協似的。


    真是可笑至極。


    哪有不流血的朝堂啊,也就是宋朝,這些大臣才會這麽放肆了。


    劉禪揮手,嶽雲收到,甲兵直接進入朝堂,每一個都是弓弩刀劍在身。


    是背巍軍!


    “嶽雲,你想幹什麽,謀反作亂嘛!”


    趙鼎被這幅場景嚇到了,連忙站起來,質問嶽雲。


    嶽雲無奈的犯了個白眼,對趙鼎說道:“沒有陛下的命令,我怎麽敢這麽行事。”


    “陛下?”


    所有人又都將目光看向了劉禪,隻見劉禪已經重新坐到了皇位之上。


    “今日敢有請辭者,殺無赦,誅其滿門。”


    劉禪的話回蕩在大殿之上,所有人的血都是一冷,不敢相信這是宋朝皇帝能說的話。


    今年之前,劉禪還覺得可以憑借著溫和的手段,一點一點地改變整個宋朝的文化環境。可春節過後,一係列事情的發生,讓劉禪覺得,變法還是需要流血的。


    宋朝的製度還是有問題,主要是太過不思進取了。一個國家需要強大,就要不停地對外開戰,把能打的,敢打的,統統打一遍,每幾年打一遍!


    這樣,國家才能安定!


    若是一個國家太過和平,將士們都提不動刀,百姓都沒了血性,唐朝的安史之亂,也就不遠了。


    所以,今年劉禪的處事手段特別激進,也特別殘忍。


    嶽家軍一千將士謀反,劉禪坑殺了那一千嶽家軍。


    南方蠻族造反,劉禪命令劉光世滅了蠻族,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有人毒殺皇子,到現在還在接受著無盡的折磨。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大臣們覺得劉禪十分好說話呢,是他還沒有向文官們開刀嗎?


    “陛下,臣哪怕是死,也要阻止陛下行此霍亂天下之事。”


    趙鼎也不甘示弱,直直的看著劉禪。


    劉禪輕笑,不要覺得這樣,他就不會動手。


    他的父親雖然是以寬仁著稱的劉備,但他骨子裏流的可還是劉家的血啊。


    “朕數三聲,除了趙相外,跪下者,殺!”


    “三。”


    沒有大臣起來,因為沒有人相信劉禪會這麽做。


    劉禪喚來一個背巍軍士兵,伸手給他要弓弩。那名士兵頓時特別激動,顫顫巍巍的將弓弩交給了劉禪。


    劉禪扣動弓弩,一名跪著的大臣應聲倒地,直接斃命。


    這時,所有人才相信,劉禪是真的會這麽做。


    “二。”


    還是沒有人站起來,但跪下的大臣們已經有猶豫的了。


    劉禪連發兩箭,又是兩個人斃命,其中一個還是禮部的侍郎。


    “陛下。”


    趙鼎激憤地大喊一聲,但劉禪根本不加理會,依然用冷漠的神色注視著所有人。


    有人言,漢高祖劉邦斬白蛇起義,那麽此時劉禪的眼神就如同白蛇的眼神,一樣的冷漠,一樣的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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