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世林把對潯陽村的風水說了出來,好奇道:“不知道我是哪裏看錯了?”


    宗琳努了努嘴,走出門,看著村頭的方向,道:“水生木,木生火,當年被殺害的明朝士兵的淌血之地並不是這條紅磚路,而是那一片水鬆所在的地方。”


    我皺了皺眉,驚詫道:“不是在這條路上內殺死的?!”


    宗琳帶有深意的一笑,道:“傳言不過就是一個噱頭,表象的東西很多不可信。”


    項世林恍然大悟,道:“血染了一片土地,用吸水性強且生機盛的水鬆來化解是最合適的,這麽做是為了化解怨氣...難道這裏以前真的有冤魂肆虐的事情!”


    宗琳點了點頭,道:“當年正是因為冤魂擾民,我奶奶才來到了這裏,這才認識的我爺爺,不過那些冤魂早就被渡化了,水鬆林算是給那些熱血士兵的墓林,無論他們死後鬼魂如何不好,不可否置他們生前有家國熱血。”


    如果那些死去士兵的葬身之地被修成道路被眾人踐踏,這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兩國紛爭無論對錯,敢於獻身保家衛國的人都值得尊重,當時的百姓和官家多半也是這麽認為的吧。


    現在潯陽村安和太平,風水不優,但也能夠養得一方百姓。


    宗琳說:“風水師要做的不是非要把所有的地方都打造成一片大好的風水之地,而是護得一方平安,這才是我們的初衷。”


    以往我所聽到風水上麵的事情,大多數都是改山改水從而起到改命的作用。


    宗琳這觀點我還是頭一會聽,但我認同,因為利用風水改命有利也有弊,就好比是卜卦測吉凶一樣,久而久之容易讓人依賴,總想要走這些捷徑來成功,性格的變化導致的選擇會讓人的命理發生改變。


    風水改地也有奪天地造化,若是大取天地造化改運,會導致該地貧瘠,所以一般的風水師都不會去攝取太多。


    宗琳給我們安排的房間在二樓的兩間客房,上樓後可以看到裝飾風格很老,但種種的擺設和裝飾都可以看得出來當初宗家的富足。


    宗琳說有戶人家明天要來拿棺材,她需要工作,讓我們自己收拾房間,弄好了就下去幫她。


    我帶的東西不多,客房本身就經常有打掃,很幹淨,從包裏拿出一些常用的東西後就下樓了。


    宗琳給我的感覺不錯,雖說她和項世林見過,但和我還是頭一次見,簡單的交流後就讓我們上了二樓,足以見得是信任我們的。


    對於她的麵相,我隻能用特別好來形容,礙於她不主動讓我看,我也不好去多看。


    做棺材的事情我不懂,和項世林一起幫她抬抬木板,掃掃木屑,還有就是給棺材上漆。


    我的心思主要還是在宋家那裏,也不敢再和葉靜通話,害怕被知道自己和她很熟。


    就在我出去給宗琳和項世林打包快餐的時候,在一家快餐店的門口感覺自己被什麽人盯著一樣,猛得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人在看自己。


    “這麽快就找來了?”我內心嘀咕。


    這種類似於被毒蛇盯著的感覺讓我很不喜歡,不禁暗道是不是宋安派來殺我的人找來了,如果是真的話,對方跟蹤的本事也太厲害了。


    不過也難怪,別人的職業就是殺人,找獵物肯定有特別的手段。


    心思沉重的回頭,突然間麵前有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逝,左右一看並沒有特別,多半是看花了眼。


    “可能是最近精神過於緊繃了吧。”心中嘀咕,抬手揉了揉雙眼。


    我買東西的地方是村頭的快餐店,現在是下午兩點不到,豔陽天,熱辣辣的,本來抬棺木就累了一身汗,現在渾身都熱。


    “小兄弟,你這手串不禁曬啊,都曬冒煙了。”快餐店的老板給我打包好了三份飯菜,狐疑的看著我的左手道了一聲。


    “嗯?”


    聽到這話我疑惑了一下,隨後一看是天和手串上麵冒著輕微白煙,不是灼燒,但看起來就像要燒起來了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一看,我才感覺到手串接觸的皮肉特別的熱,不看還以為是太陽曬熱的呢。


    我的心頭“咯噔”了一下,後背冒出了冷汗,心中暗道:“剛才沒有看花眼,有鬼要弄我?!”


    天和手串是雷擊棗木做的,抗熱性很高,不可能被陽光曬成這樣,加上剛才眼前黑影一閃,得出是鬼要害我的可能。


    多半是天和手串的緣故,如若不然剛才自己突然間猛得回頭就遭受了鬼的傷害。


    人的雙肩有陽火,火光一滅,鬼就能夠趁虛而入。


    想要殺我的鬼,能夠想到的就是當天在美華家私城麵前路上出現的那個鬼,不出意外就隻能是這個鬼要來害我。


    而至於會不會是宋安找了鬼來害我,這個可能性不大,畢竟他肯定是知道我們有對付鬼的本事的,讓人來對付我們才最合適。


    我付了錢,拿著打包好的快餐就回去,在半路的時候項世林跑了過來,我問道:“是那個為難我的鬼來了?”


    他點了點頭,果然和我所猜測的那樣,是來加害我的鬼找到了這裏來。


    項世林見過那個鬼,熟悉那個鬼的味道,對方出現在他可以感知的範圍內,加上氣息在我所去的村頭方向,害怕我有事就趕了過來。


    那個鬼很狡猾,加害我不成就跑了,項世林也找不到那個鬼的氣息所在。


    天和手串並沒有大礙,項世林說手串之所以會炙熱是因為碰到了汙穢的東西,要是應對不了,手串的木珠子會爆裂,從而可知那個鬼還是忌憚這天手串的,這也讓我在心頭多了一份安全感。


    宗琳聽到我還有被鬼惦記的事情後,打趣的踢了我屁股一腳,調侃道:“你小子行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給你一堆麻煩,等你渡過了劫難肯定有不少的好處。”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成為了她“欺負”的對象。


    三衰六旺人之常態,汲取困境中的危難,這些經驗就是好處。


    宗琳沒有像項世林那樣消災驅邪的本事,但她有陰陽眼,可以看到那些不凝實鬼魂現於人前的鬼,說可以用能夠對付邪祟的武器去驅邪。


    到底是什麽武器,她嘿嘿一笑,炸了眨眼道:“嘿,不告訴你。”


    不告訴還說,說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不過她不說我也能猜到一二,畢竟我可是做卜算的,看人還是有點兒本事,正好現在她在吃飯,手套拿了下來。


    宗琳雙臂不粗獷,但精壯,小臂的皮膚粗而緊致,右手手掌寬厚,指節大,手背沒有多少繭子,但手掌繭子多,這說明了她是使用有捉把的武器,有分量,是金屬武器。


    但是她不屬於壯實的人,所以應該是有著揮舞起來有靈活性的武器,而靈活性強的金屬武器,不難想到的就是槍、劍、刀。


    長槍是雙手使用頗多,而她的左手和右手的繭子差別大,自然就是劍和刀,另外一隻手隻會偶爾作為輔助。


    我實在是不相信她會用刀,畢竟她樣貌和身形都好,用劍比較符合吧。


    做完棺材的事情後,宗琳讓項世林去弄些草木灰,說:“草木灰是陽性,陰魂雖然腳不能貼地,但陰氣有與之觸碰之下也會顯示出腳印,姓王的你不是會卜算嘛,相信有了鬼的腳印,你應該能夠算出來些有用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和項世林都沒有想到用這招。


    雖然那個鬼想要傷害我不容易,但從今天的事情來看,對方還是想要來對付我的。


    那個鬼很精明,至此都沒有給我們留下可查的線索,我們為什麽不守株待兔呢?即便是抓不到,也能去從對方的一些遺留痕跡上去查找!


    相腳印其實就是相腳和骨,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手紋,同時腳紋而是獨一無二的,草木灰上麵留下的紋路肯定不會清晰,但腳掌的寬厚可以用相骨來揣摩。


    這方麵的本事我懂得,不過很難,因為能夠所見的就是兩對腳掌,紋理不清,隻能是相骨來進行揣摩,對此我也不是十分有把握。


    事已至此,隻要有本法,未嚐不可一試。


    草木灰撒的地方就在樓房的周邊,還有就是樓頂、陽台和我住的那間客房。


    做完這些,我們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要是能夠抓到鬼自然是最好,抓不到也暫時沒辦法。


    而如此一來,宋安安排來殺我們的人的對策如何,宗琳說我們不要去擔心就對了,這個事情她會去做,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事情。


    本來我們過來這裏就是麻煩了宗琳,現在她做好了對策,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她不跟我們具體說明肯定也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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