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女人似乎天生自來熟,比誰都擅長jiāo際。才住進來兩天,竟然就邀請元帥夫人攜子女來關府聊天。


    當晚,關維淩剛踏入家中,就聽到花園裏熟悉的歡笑聲。


    而當他看到一臉嚴肅的小美女顧墨筠,和抱著姐姐大腿微笑的顧卿,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gān爹!”顧卿最先看到他,甩開姐姐,沖了過來,“gān媽好漂亮好漂亮!你怎麽搞到手的?”


    關維淩默了半瞬,將小小顧卿抱起,牽著顧墨筠,走入花園。


    “gān爹。”顧墨筠淡淡的聲音傳來,“那個女人真是你未來老婆?你xing格老實,談戀愛請慎重。”


    關維淩看著五歲時就將自己名字“顧筠”qiáng勢改成“顧墨筠”的小丫頭,肯定的搖頭:“不,她隻是寄住在這裏。”


    他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纖麗身影。她正抬頭看著自己,清澈雙眸是溫柔而狹促的笑:“維淩,我剛和侯萌結拜了,以後她就是我小妹,誰不順她意,就是不給我麵子。”


    關維淩:“……”


    許暮朝身旁,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微眯著眼,望著他笑:“上將,為什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怕我吃了你?”


    關維淩被她一句話堵得說不出來。侯萌卻望著他拖大抱小的模樣,嘆了口氣,對許暮朝道:“堂堂上將,成了你家的奶媽。”


    許暮朝也很淡定的說:“那是他的xing格決定,你難道沒看出來?”


    侯萌望著關維淩,目光溫柔得讓關維淩心生警惕。


    “看出來了。”她站起來,柔軟的嫵媚的,卻極具侵略xing的bi近沉默的他,“上將,你需要救贖。”


    關維淩一向難以拒絕許暮朝的請求。即使在他心中,她和顧澈夫妻,早被他視為比生命還要寶貴的,去默默守護。


    所以這晚,才會有他一身戎裝,被侯萌挽著手,接受記者震驚而熱烈的閃光燈。


    “製造與我的緋聞,帶來不了什麽好處。”他淡淡對臂彎中的女子道。


    一襲黑裙的她,黑髮瓷膚如冰雪佳人,艷驚全場卻慵懶傲慢。她在舞池中抬頭,沖他甜甜一笑:“至少可以保證我的安全啊。”


    也對。哪個黑道,敢動上將身邊的女人?關維淩點點頭,同時目光條件反she環顧四周,看是否有隱藏的危機。


    卻在不經意回眸時,看到懷中寶石般璀璨艷麗的女人,從來輕慢的雙眼中,掠過溫柔的憐惜。


    關維淩卻隻是沉默,遵照她的意願,跳了一支又一支舞。


    “喂,上將!”她大概喝了不少酒,在這樣的場合,她認識的人,比他還多。


    他握緊她細細的胳膊,她定定看著他,吐氣如蘭:“你這個人,心怎麽這麽好?”


    不得不承認,即使不喜歡她的突如其來。她卻自有驚人之美。她的美與許暮朝不同,她的美,是懾骨之艷。


    而她這樣軟在男人懷中的嬌羞風姿,大概是帝都許多顯貴的追求。而她一個平民,硬是在渾濁的帝都,保持完璧之身,卻以才華和犀利風格,譽滿帝都。這一點,連他,都不得不欽佩。


    關維淩做了很久遠的一個夢。


    夢裏,他跪在昏迷的顧澈chuáng前,低聲哭泣。他手上拿著照片,許暮朝被明泓抱在懷裏,明泓親昵的吻著她的臉頰。


    真是個絕望的夢。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那一幕。


    或許是酒jing,令他想起了從前。


    他睜開眼,看著趴在自己臂彎中的侯萌。白色被褥覆蓋著兩人下半身。她的背就像塊完美的白玉,靜靜在他懷裏。


    而察覺到他的動靜,她卻隻是嘟噥一聲,往他懷裏蹭了蹭:“上將,你可別要我對你負責啊,我還年輕,沒你那麽老……”


    他啞然。另一隻手指纏繞她的發,輕輕一拽:“我很老?”


    “十歲啊,都可以當我叔叔了。”她翻了個身,用被子藏住胸前chun光,“上將叔叔,昨晚是否滿意?”


    關維淩無語,下了chuáng,背著她,穿好軍裝。


    她是個妖女,真是個妖女。他想,定力如他,竟然也會陷在她的溫柔鄉裏。上將軍銜,這些年來投懷送抱的名媛何止數人?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嬌羞,同樣的期盼眼神,由她做來,卻是傾國傾城的風qing,卻是任何男人甚至連他也無法拒絕。


    昨天晚上,微醉的她,坐在上將專車裏,靠在他的肩頭,明艷的容顏有少女的委屈,細細的聲音絲毫不覺做作卻隻有溫柔。


    “上將大人,抱抱我,好不好?”


    而關維淩看著那盛滿星光的雙眼,忽然覺得心qing就像浩瀚的夜空,看起來那麽平靜,卻有黑色的力量,恍惚暗湧。


    98、所謂佳人


    那一夜之後,關維淩不是沒想過負責。畢竟他不討厭她,而且還是她的……


    可還沒等他提出來,侯萌已經猛揮手,似乎視他為洪水猛shou。


    “上將大人!”不知為何,這幾個字從她口裏吐出,總有幾分軟糯動人。


    “不會真的這麽老土吧?”她對他吐出口煙圈,“一個晚上就要結婚?nonono,不要再提!”


    “可是……”他記得她雪白大腿內側,染上的點點鮮血。那帶給他的震撼,不亞於……


    不亞於她與他那一晚的瘋狂愉悅。


    “打住!”她已換好西裝,長發飄揚容顏醒目,“再囉嗦,我就搬走了!”


    她搖曳生姿的走出關府,門口,高頭大馬的攝像師,為她打開車門。


    而關維淩站在客廳中,望著她的身影,忽然失笑。


    什麽時候,“她搬走”成了她威脅自己的藉口?


    還沒想清楚這個問題,關維淩已對警衛下達命令:“派輛車,兩個人,跟著保護。”


    他想,大概是因為,那高頭大馬的男攝像師,看起來,並不能保護侯萌。


    之後數日,相安無事。侯萌依然在關府住得優哉遊哉,除了與顧夫人做朋友,也有許多晚上,隻有她和關維淩,坐在庭院中。


    關府的警衛們,受了她的賄賂,會選擇合適的時間消失。然而孤男寡女時,即使關維淩上將某些時候,也會望著她赤著的雪足,會在她的言笑晏晏中,沉默低頭。


    她卻不急。


    那一晚的渾身解數,那一晚的qing迷上將,她不急著再次上演。


    她對謝敏鴻說,她已經得到他的身體。下一步,是他的心。


    為什麽偏偏喜歡個關維淩?謝敏鴻問她,以你的條件人脈,哪位高官子弟,不會拜倒在你裙下?


    她卻柔柔一笑:“我說了,我要吃唐僧rou。何況這個唐僧,很爺們兒。無論是chuáng上,還是chuáng下。”


    謝敏鴻哈哈大笑,表示她是多年來第一個爬上關維淩chuáng上的女人。她很滿意。


    之後數日,侯萌的事業更加順風順水。


    她的報導,揭露帝都地下黑幫的經濟鏈條,成功幫助政府剿滅一眾首領;同時,她發表新書《上將歲月》,深入觀察帝都最年輕上將關維淩的日常生活,獲得帝都眾多女xing的歡迎,令她躋身暢銷書作家。


    而關維淩的日子,卻不太那麽舒服。


    道理很簡單。他想要,他想做。


    他一向自詡定力驚人,十數年不動如山。可這個妖女來勢洶洶,卻在一夜之後,連在家裏都清純如水。他是個男人,還是個老男人。壓抑多年的yu望一旦放開,就有點蠢蠢yu動。他不止一次想起她恍惚的笑容,想起她在自己懷裏滿頭細汗,想起她趴在自己胸口,全身雪白柔軟溫熱。


    他覺得很燥熱。


    可關維淩絕不會勉qiáng人,更不會主動去提。那女人已堅決表示不要他負責,她在的帝都的名氣越來越大,光鮮亮麗。相比之下,和平年代的木訥上將,除了安全,並不能帶給她,其他任何東西。


    相比之下,侯萌卻顯得有預謀許多淡定許多。


    不要他負責,是因為她了解男人。他們愛女人的身體,卻不會愛的長久。所以她先給他甜頭,再戛然而止,讓身體的誘惑,最大化;


    孤男寡女,她不再像一開始,主動營造任何曖昧。她與他談天說地。她是搞新聞的,天南地北無所不能,加之她言辭犀利狠辣,很多時候,關維淩都安靜下來,聽得極為認真投入;她每天下班後,趕回關府,跟著廚子做家常菜。


    而在某幾個晚上,當她站起回房時,關維淩也會默默站起,定定看著她:“我送你。”


    她卻拒絕了。


    她看得懂他的眼神。但是,火候不夠。


    高/cháo在兩個月後來臨。


    跟隨她的兩名士兵,被人打暈。參加金手槍新聞界頒獎典禮的她,消失在赴宴的路上。而在此充當舞伴的關維淩上將,站在宴會廳的門口,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從開頭,等到結尾。


    原來是綁架,原來是勒索。黑道的人,jing於此道,並且不懼任何權威。她壞了他們飯碗,他們就要她的男友——尊貴上將關維淩,一億元賠償,同時釋放被逮捕的黑道頭目。


    “維淩,政府不與恐怖分子談判。”謝敏泓離總理之位,隻有一步之遙,擔憂相勸。


    關維淩點頭:“不談判。”


    當天,他坐在關府花園,靜靜出神。


    他想起她站在聚光燈下,咄咄bi人;想起她全身如蔓枝蓮,軟軟將他纏繞;想起她在黑夜中璀璨的雙眼。


    他覺得必須救她。


    不管這個女人,到底是為了什麽,在自己身旁。


    幾年的和平之後,軍方給帝都人民的印象,已經不太深刻。


    他們記得無所不能的元帥,記得彪悍的半shou夫人。隻是和平年代,前途、享樂、金錢,比什麽戰爭更加重要。`


    所以連警察廳長都要給三分薄麵的黑道們,並沒有意識到,向來沉默的遙遠的關維淩上將,如果狠起來,原來可以這麽狠。


    不知何時藏於侯萌身上的跟蹤器,早已bào露他們的行蹤。周圍五公裏人群被悄無聲息疏散,街道被封鎖。曾經執行著名的雱沙圍攻的關上將,嚴肅認真的將此次營救當成戰役去麵對。


    一個飛彈之後,囚禁侯萌的酒店大樓,被炸了個對穿。


    數名特種兵,鬼魅般潛行至地下室,瞬間製服無名歹徒。


    黑道頭目拿著手/槍,顫巍巍對準侯萌的太陽xué。


    “砰——”一記槍響後,黑道頭目抓住斷掉的手,痛苦的滿地掙紮。而眾人背後,關上將cha好配槍,麵沉如水的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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