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小千域中,那玉嫣然急急飛行半日之功夫才得遇其玉家大長老等一幹大仙修。那玉一如麵色慘白,虛浮中空,靜靜兒不語,其三破真仙之修為不掩,然神態萎頓,似沮喪無助焉。


    “大長老,似是玉嫣然那賤婢到了。”


    九長老,玉家此一輩長兄忽然道。


    玉一如微微睜開雙目,直直兒盯視遠方那道明亮之電光,喃喃道:


    “玉嫣然已然二破,爾等可以想象麽?”


    “啊!不可能!其性在貪物,何以能突破而成就二破耶?”


    眾聞言大驚,便是身在險境之事實,亦是似乎相忘。家族中同修而起,同門修行,最是嫉妒!此時有修已然嫉恨欲死也。便是那大哥九長老亦是癡呆呆發愣!


    亮光頓處,現出一修,正是那玉嫣然。其眼見玉一如等似如仇家之目光,淒然欲淚。淩空跪伏,大聲道:


    “大長老,請賜吾一死!”


    “孽障!汝害吾家族,死有餘辜!”


    那九長老飛身而起,欲一擊殺彼!


    “哼!大膽!”


    那玉一如冷哼一聲怒道。


    九長老見狀收了其法能,然雙目欲燃,怒火熊熊。


    “玉嫣然,汝怎得來此?”


    “大長老,其修手下兩大羅金仙,神通似海,不知深淺。吾未及半合便遭其捕獲。此刻吾等皆在那史不足之道法意境中也。其念頭閃出,吾等盡數魂飛!”


    “哼,汝來何幹?”


    大長老身後閃出一修,乃是那族中二長老,亦即玉嫣然之父,家族外事之至高長老。其化形相隨追殺史不足,以為家族及其女消災。此時終於無奈何現出形貌。


    “啊!爹爹!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嗚嗚嗚......”


    那玉嫣然知曉其父冒死來助,舔犢之情拳拳,哪裏能忍,叩首大哭。其父亦是老淚縱橫。便是場中百修雖怒極,然此情此景亦是不忍。


    “玉嫣然,大老爺已然傳下話來,汝從此家族除名,終生不得列入門牆,亦不得踏入家族半步!至此自生自滅!汝之騰達,汝之落魄從此與家族無涉。汝去吧!”


    那大長老玉一如太息曰。


    “大長老!大姐姐!......”


    那玉嫣然急急跪行上前,嚎哭大叫道。


    “吾已然非汝之大長老,亦非汝之姐姐,從此吾等相見無日。形同陌路也!”


    那玉一如此番話兒一出口。亦是眼角微紅。哽咽難語。


    “啊!不能!吾有大錯!家族可以按族規賜吾一死,怎能斷了血脈也!爹爹,爹爹......”


    那二長老老淚長流,終是緊緊兒閉了雙目不語。


    玉嫣然觀視家族中長輩、後生。無人再注視其半目,突然大叫一聲,欲自爆心脈。


    “然兒!我的兒啊!......”


    那二長老哭吼一聲,合身撲上,然其隻是一瞬便女子杳杳。


    眾修眼睜睜觀視其不見,唯二長老哽咽呆立,仿若癡傻一般。


    下一刻,那玉嫣然已然身在那凡家堂屋中,其渾體法力遭禁。不能移動半分。


    “史不足,將吾滅殺了吧!”


    “玉嫣然,雄鷹高飛先需離了母家巢穴!大千世界,浩瀚無邊,何處不能修行?何地不能得道?汝心中有家族。心中有父兄,何人可以剝奪?汝當一死能了,何以修行?”


    那不足大喝一聲道,此一聲隻將那玉嫣然驚得一呆,低首半時,忽然淒然而笑道:


    “多謝主上!玉嫣然願意終身相隨!安修道法!”


    “嫣然請起。汝或許另有機緣,他日便知!然此時此刻,便隨了某家吧。”


    “謝主上!”


    “玉妹妹,隨了姐姐來耍之。”


    那謝婉兒拉了玉嫣然玉手,一邊與莫問調笑道:


    “莫問姐姐,此玉嫣然如何?”


    “可以為帝!”


    “金口!”


    二女相視一笑。那玉嫣然隻當此言笑,渾不在意,隻是淒苦之臉上略略有了一絲兒笑顏。


    小千域中,那玉一如忽然大叫一聲道:


    “史不足,汝到底如何?請來個痛快!”


    “哈哈哈......大長老何以若斯!吾欲以玉嫣然之命並一紙契約與玉家和解可乎?”


    “嗯?願聞其詳!”


    “吾取玉嫣然之命,還爾等自由。從此玉家與吾老死不相往來!”


    “或者史道友尚不知,玉嫣然已然非吾玉家之人,從此後生死與吾玉家無涉!”


    那玉一如忽然歎口氣道。


    “哦?”


    小千域中半晌再無聲音。


    “大長老,待吾等脫身在分說玉嫣然之事不遲!”


    “哼,九長老,好歹嫣然與吾等一世兄妹,豈能以其生死換取吾等之生死耶?”


    “多謝大長老恩德!”


    那二長老忽然低聲道。


    “叔父大人,何須如此!橫豎一死,死又何懼!”


    場中百修百種形貌,然除卻玉一如,玉嫣然之老父並一二玉嫣然之相知,哪裏尚有修在意玉嫣然之死也。


    堂屋中玉嫣然雖身在二女之旁側,心卻仍在小千域內。不足亦不阻止,隻是歎一聲道:


    “嫣然,此人間事耶,體察之,善莫大焉!某家曾曆凡俗界千餘年,於此等凡塵之事兒有悟,遂修有小成也。”


    “嗯。”


    那玉嫣然點點頭,不再語,唯其心間一抹痛色,此中三修盡知也。


    小千域中,那九長老道:


    “一如妹妹,此間近百性命與嫣然一命孰重?愚兄望妹妹慎思之!”


    “九長老!大哥!道義難道輕了?”


    “無有此間眾修之性命,家族必日衰,玉家或消散此界,此時道義為何物?”


    “大哥,枉汝修行有年,家族無其所堅持之道義,其族必亡!其時性命眾多又與螻蟻何異!”


    “罷了!罷了!便以小女之性命換取一眾回歸吧!”


    那二長老忽然似蒼老百歲一般,耄耋之狀,引人憐憫!


    大長老垂目不語。


    “大長老,此時一言可以救得百修,何須這般艱難!”


    那九長老似是有了怒火。便是家族一眾數十修亦是蠱惑而起,吵吵嚷嚷個不休。


    “妹妹,姐姐對汝不起!”


    那玉一如忽然雙目淚流如注。


    “史不足吾等玉家應下了!”


    那大長老言罷,其麵前一張靈物幻化之淡黃色符紙飄來,其上洋洋灑灑千言,盡為契約之文本,那大長老讀罷,歎口氣,以自家靈血滴上,,其上霎那變幻出一方玉家之璽,成就了一張道法契約,終生不能違!


    隻是一瞬,彼等已然脫身而出,身在星月城之通關殿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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