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武者?”


    靈兒道。


    “然也。”


    那人眼見大美人兒搭理,不禁大喜,傲然道。


    “去死!”


    靈兒突然怒聲道。


    “靈兒,不可魯莽!不可魯莽!不可??????”


    突然那九尺大漢推金山倒玉柱隻是往前一傾,塌塌間轟轟然倒於地上,七竅流血而亡。那胡笑白單手舉扇,傻在當場,一動不動,隻是定定兒瞧著那地上已然死去之壯漢。


    “殺人了!殺人了!”


    醉仙居中數食客驚慌大呼,紛紛奪路而走。那數位夥計呆立當場,明明此美女好生端坐,並未動手,怎得隻是一句話便將此人斬殺?倒是那掌櫃機警,急急行來道:


    “先生,小地方當不得如是驚天大案也。尚望先生能留待城主府衙役來此,小可不勝感激。”


    “哥哥,或者將此等惱人之東西盡數誅殺了吧!”


    “靈兒!”


    不足喝一聲,麵色蒼白無以名狀。雖與此丫頭相處日長,奈何從未有這般生殺予奪之不羈,此時隻是這般一言不合,居然痛下殺手!那靈兒觀不足之情狀,驚疑道:


    “哥哥,怎得便這般惱怒人家?”


    “靈兒,此生靈也,方才好端端在此間吃酒,怎得便就痛下殺手?”


    不足暗自傳音道。


    “哥哥,彼等欺負哥哥,靈兒便是不許。”


    “便如此亦不可枉顧人命也。”


    “哥哥是責怪靈兒麽?”


    靈兒雙目微紅,似是受了委屈般。


    “靈兒,上天有好生之德,莫要輕視生靈,率性而為,壞了心境才是。非是責怪,乃是吾等修行向道無非求解脫而達長生,然察己知人,豈可己所不欲而施之於人耶?”


    不足語重心長道。


    “靈兒一向如此,思慮從未及此。哥哥不喜,靈兒往後小心在意便是,莫得便遭人家大吼,壞了耳力聽覺也。”


    靈兒觀諸不足認真,白了不足一眼冷冰冰道。


    “哦,這個??????靈兒,嘿嘿??????”


    不足尷尬訕笑道。靈兒見此,忽然便行過來,彎了不足臂膀道:


    “往後不許哥哥吼我,否則便壞了汝之丹田神界,與靈兒共做同命鴛鴦。”


    “哎呦,靈兒,怎得便惱羞成怒耶?咦!靈兒莫要動,城主府衙役來也。”


    不足忽然望著門口道。那靈兒不言不語,隻是緊緊兒貼著不足。那胡笑白突兀出聲大叫:


    “殺人了!快來人,將此賊人打殺了吧!”


    不足轉頭而視道:


    “住口!便是城主至此,亦要依法行事,怎可動輒便殺人耶?”


    那胡笑白一愣,此話怎得便如是耶,明明是彼等殺人,卻怎生說吾動輒打殺也!於是驀然作色道:


    “狼城吾家便是法,吾便可施刑!來呀,先將此二人收押,再慢慢查其來路,殺人之動機。”


    那胡笑白忽然間便又複翩翩佳公子模樣,手搖羽扇冷哼一聲,渡出門去。靈兒大怒,作勢欲撲,不足急急將其拉住道:


    “靈兒,事已至此,便去衙門走走吧,卻萬不可隨意動手。”


    “氣殺我也!”


    靈兒怒聲道。那側旁小兒目瞪口呆,如是玉人,怎得???????


    “汝二人殺人事實俱在,且隨吾等往衙門一行。”


    那數位衙役,紛湧而來,意欲將不足二人拿下。不足隻是不動,憑其施為。似是半盞茶之功夫,不足已然如粽子般渾體繩索,捆了個結實。回頭望望靈兒,卻隻是嬌滴滴站立,那些衙役隻是傻傻注視,不敢稍動。不足詫異傳音道:


    “靈兒,怎得彼等未捆綁汝耶?”


    “人家怎生知曉?”


    酒樓中小二悄然謂掌櫃道:


    “此番那漢子隻怕是完了,隻是可惜了那位天仙也似的美人兒,免不了一通糟蹋。”


    “莫要亂說話,難道不知城主一家之行事麽?不想活了?”


    “嘻嘻,隻是小的極想知得,那位小娘子到時是城主大人享用,還是公子玩樂耶?”


    “昏話!嗬嗬嗬,不過無論是誰,那位小娘子隻怕不是好對付的。”


    “掌櫃此言何意?”


    “汝不曾見那城主府食客之死法,端得離奇。隻是那小娘子道的一聲去死二字,那廝便直挺挺倒地身亡。又不曾見彼等動手,也不曾見那俊哥兒動手,汝道怪哉也未?”


    正是街頭巷尾傳開城主府之食客遭人斃殺之時,那不足與靈兒已然遭羈押至府衙大堂。一位師爺模樣之人直勾勾盯著靈兒,吞一口水道:


    “請大人升堂。”


    不一時一位體格健壯之中年人身著官服上堂端坐。側畔一書童端來一杯香茗。那官老爺大人飲口茶,而後抬頭張嘴欲言,突然便呆立不動,定定兒注視靈兒。便是手中香茗一時亦不知放下,便如癡呆般傻坐。好半天,那師爺咳了兩聲,見大人不理,便開言道:


    “老爺,此二人將府中武士巫疾殺了。少爺剛剛將其緝拿,請老爺定奪。”


    “啊,噢,堂下二人,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哼!”


    靈兒大怒,冷哼一聲。不足見狀急急道:


    “回大人的話,吾等二人有免死鐵卷在身,不能下跪。”


    “免死鐵卷?何物?來啊,呈上來。”


    於是那師爺過來解了不足身上繩索道:


    “將那物拿來。”


    不足佯裝入懷取物,卻將法袋中一物取出,那物紫色,似是銅鐵般材質,其上果然有二字,‘免死’。靈兒瞧得仔細,突然一笑出聲,陰暗之大堂似是凸現光亮一般,居然燦爛生輝。眾皆目露癡色,那堂上大人幾步下來,接過鐵卷,假意觀看,而雙目卻定定兒直視靈兒。不足歎一聲道:


    “大人,非是吾等二人殺人,那壯士意欲非禮,忽然便倒地死了,此事有醉仙樓掌櫃等可以作證。”


    “哦,如此我城主府之食客是暴斃身亡?”


    “大人明察。”


    “胡說,那巫疾身壯體健,向無毛病,哪裏見得汝等二人便這般暴斃耶?好個刁民,來呀,先與我重打八十大板。”


    那兩邊衙役一聲喝,準備動手。


    “大膽螻蟻,豈敢如是待吾!”


    那靈兒早已忍得無可再忍,聞是言怒火中燒,將那玉手伸出,便欲行凶。


    “靈兒!”


    不足一驚,猛然喝一聲,忽然便又悄聲傳音道:


    “靈兒乖,莫要動怒,待吾施法可乎?”


    “哼!”


    那靈兒冷哼一聲,忽然便笑眯眯傳音道:


    “相公,妾身曉得了。”


    不足一愣,雙眼一白,暗自腹誹,這小妮子幾歲的人兒,哪裏便學來這般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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