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娜的投訴被新華社大肆報道,國外電視台也開始追蹤報道這件事。


    日不落成立於1859年的第一個女權組織“朗漢姆女士”公開表示支持林珍娜維權,米國的女性維權民間組織也通過大使館聯係上了她。


    幾篇報道的接連發聲,徹底將林珍娜推上了風口浪尖。


    相比於國外的軒然大波,國內的指責之聲更加激烈。


    有人認為她是在小題大做,說華夏是男女平等的國家,她所謂的性別歧視根本不存在,雪花般的抗議信從全國各地寄到京大。


    《婦女報》通過京大聯係上了林珍娜,對她進行了專訪。


    她寫了一篇分析國內現存性別歧視的論文,其中深刻指出女性應該享有和男性同等的受教育權利,和婦女就業遭遇的性別歧視,職場騷擾,參政議政權等問題。


    大量數據表明,從政的女性人數僅是男性的千分之一,在工作崗位上,女性管理者比例也低於男性數倍。


    尤其是受教育權利問題,數據表示,城市女性接受高中以上教育的人數隻占男性的四分之一,農村更甚,90%的農村女性,甚至連小學校門都沒摸到過,何談接受教育。


    此論文一見報,抗議信立時少了95%。


    期末前,聯合國大會通過官方向林珍娜正式提出邀請,成為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的正式成員。


    共同製定保護婦女權利公約,該文件全麵要求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家庭等領域給予婦女平等的權利。


    此舉為消除對婦女的歧視提供了法律依據,它要求締約國必須采取法律措施禁止歧視婦女,將男女平等原則寫入國家憲法,或者製定男女平等法。


    締約國不得提出與公約目的相抵觸的保留。


    外界如何去想林珍娜根本不在乎,在接到聯合國邀請的那一刻,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答應下來。


    重來一次,本就想做一番大事,既然做了,那身為女性的自己,為女性謀些福利又如何。


    父係社會下,所謂的男女平等不過是個笑話。


    無論是戰爭年代,還是和平年代,‘男主外女主內’六個字都是女性身上最可笑的枷鎖。


    職業女性最大的困難不是來自工作,而是來自工作機會,和所謂的母親責任之間的衝突。


    多少女性在職場上發光發熱的時候,沒有被家裏催過婚?結了婚的又催生,生了的繼續催二胎。


    等孩子都生完了,還會有人不痛不癢的問上一句:‘那你上班誰帶孩子呀’?


    這話為什麽不去問男性呢?


    男性就沒有做父親的責任了嗎?


    是男性天生愚蠢,養不了孩子嗎?


    是男性對自己親生骨肉的愛,不如女性強烈嗎?


    既要生,何不養?


    如此以性別之名,行霸淩之實,要臉乎?


    多方施壓之下,意泰利共和報通過大使館,對林珍娜傳達了一份書麵道歉,可落款寫的居然是當初那位采訪的記者托馬斯,而不是共和報。


    如此又當又立的行為,讓林珍娜嗤之以鼻。


    事件再次發酵,為了不影響學校正常上課,林珍娜隻修學分不上課的申請已經通過了。


    她在婦聯給自己找了個事兒幹,每天在家寫稿,專給婦女報和婦聯出稿件,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反對家庭暴力,支持女性維權,批判重男輕女的家庭不讓女孩子上學等問題。


    因為她文筆好,言辭犀利,引發的討論範圍廣,每篇稿件都能得到千字兩塊五的稿費,這可是資深編輯才有的價錢。


    有時候她也會感慨,原來筆杆子真的是武器,怪不得魯迅先生當年棄醫從文呢。


    風雲變幻之際,林珍娜迎來了她的第一次大學期末考試。


    苗欣雨那個小傲嬌,開始還打著跟她做塑料姐妹花的主意,後來看到她做的這些事,被她深深折服,很快就完成了自我攻略,現在見她儼然一副星星眼小迷妹的模樣。


    周末一放假就往林珍娜的小洋樓跑,平時兩人就窩在三樓琴房裏,一個彈琴,一個彈吉他,偶爾也會開著火紅的跑車出去逛一圈。


    雖然苗欣雨不像韜韜那樣善解人意,但她既小心眼兒,又大大咧咧,是個很好拿捏的小女孩。


    時間一長,她覺得有個朋友也不錯。


    尤其到了期末前夕,苗欣雨竟然幫她也整理了一份課堂筆記,可謂是禮輕情意重。


    考試過後,林珍娜第一時間向日不落大使館申請了香江通行證,加上齊耀祖讓那邊的人給她寫了工作介紹信,於是她以簽約唱片公司,赴港錄歌為由成功拿到了通行證。


    臨走前,國安局找上了門,美其名曰對她進行出入境安全教育,實則就是想試探她的真實想法,怕她去了香江就不回來了。


    不過林珍娜在這方麵一向做得很好,她在京都有固定房產,有在讀學校,父母親人具在,所以叛國的危險性不算高。


    不像一些故意想要逃港的人,臨走前變賣家產,打著各種各樣的名頭出了國就一去不複返。


    風和日麗的七月,她拎著林凱讚助的兩個lv行李箱,背著自己的元年黑咖,跟著京都舞蹈團的大部隊坐上了飛往羊城天河機場的破飛機。


    這個年代的飛機是真破啊,眼下中米還未建交,國內民航飛機用的幾乎都是蘇製戰鬥機改造的。


    別說什麽頭等艙,商務艙,經濟艙了,上去就是倆字:後悔。


    她哪裏想的到這個年代的飛機是讓抽煙的呀,眼下能坐飛機的人,不是華僑就是各單位的領導,各個都是老煙槍。


    就這還看人下菜碟呢,要是看見有外國人,自覺注意形象立馬就不抽了,要一看是國人,打火機哢噠一聲就開始吞雲吐霧。


    她以前也是會抽煙的,但會抽煙的人不代表喜歡吸二手煙。


    好在機長是開戰鬥機出身的,油門踩的飛起,比後世山航還要猛呢。


    到了羊城以後,還要再坐大巴去渡口,別問為什麽不坐飛機了,跟團出去的哪有決定權啊。


    不過她在心裏偷偷慶幸,要知道這個時候香江的機場可是傳說中的啟德機場。


    位於九龍半島的鬧市區,三麵環山,還深處維多利亞港內,有著世界十大奪命機場之稱,每次起飛和降落全靠機長在閻王爺手裏奪命。


    坐船過港不過幾個小時而已,可這一路的顛簸,讓她感到十分疲憊。


    當她拿著介紹信和特殊通行證站在港島土地的那一刻,又覺得這些苦沒白吃,罪沒白遭。


    齊耀祖提前半個月就回了香江,這會兒正在街對麵跟她揮手,瞧他歪在車門上邊點煙,邊扒拉頭發的樣子,林珍娜當即送他兩個字: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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