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


    “還好!”


    這個聲音讓溧陽的心弦波動幾分。也讓朔陽麵露凶光,整人就像是下山的猛虎。


    “怎麽不認識我了?”


    這個身影一出現,就讓溧陽熱淚盈眶,一下子撲到了這個身影的懷裏。


    “你回來了,這不是夢?”


    “不是!”


    “雖然我現在很想和你大戰一番,但我現在還有一個旨意需要宣讀!”


    林卓的話,讓溧陽臉色有些發紅,但他還是有些驚訝的看著這份特殊的黑龍卷軸。


    秦朝的聖旨和大多數皇朝一樣,都是黃卷,但有一些特殊的事情會用特製的黑龍卷軸。


    黑龍卷軸隻有皇帝才能用,哪怕是監國太子都無法都用,所以這黑龍卷軸已經在100年內沒有出現了!


    “奉大秦皇帝令,就地圈進阜陽王!”


    “爾敢!”


    林卓將黑龍卷軸輕輕地放在阜陽王伸出的手臂上,“我不敢,陛下敢!”


    隨著林卓一聲令下,整個阜陽王府直接被陽神教團接管。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這些人的身上都帶著厚厚的甲胄和麵具,不讓外人發現他們是西方人的麵孔,倒是那些美麗女子林卓沒有遮掩,一股腦兒的塞到了溧陽的懷裏。


    “他們就交給你了,但記住他們先是士兵後是女人!”


    盡管溧陽有很多話想問,更別提他的父親剛剛被自己的夫君軟禁,但她還是照做了。


    這一刻她先是妻子後是女兒。


    袖裏乾坤,芥子空間真是震撼到她了,哪怕是已經成聖的朔陽,在林卓的一個眼神下,也沒有辦法挪動分毫。


    整個王府雞飛蛋打,阜陽王渾身顫抖的癱坐在椅子上,他以為是有的皇子走了林家的路線,恰好林卓又回來了,讓他們另立新帝,但林卓那副有恃無恐,不給他絲毫留情麵的做法,讓他又產生了一種恐怕的猜測,那就是林卓回來了,秦皇也回來了。


    沒有皇帝而擁立皇帝,你就是從龍之功,有皇帝再去擁立皇帝,那就是造反謀逆之罪。


    阜陽王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秦皇離開這裏百年,好像所有人已經忘記了秦皇的恐怖,也忘記了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皇。


    “陽兒,你快去林相府,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咱們家這隻血脈保下來,需要盡力保全自己!”


    “父王,我能出去嗎?”


    “能,剛才你姐夫隻是說,要把我全禁在這裏,沒有說把整個王府全禁在這裏,你速速帶著我的孫子們盡快離去…”


    朔陽還是那副憨憨的性子,對父親的話還是比較聽的,又是一番雞飛蛋打,在黃金麵具人的注視下,朔陽帶著大包小裹,妻妾子女來到了林相府府上,果然在他們出門的時候沒有受到阻攔,大街上巡查的兵丁對他們也沒有過多盤查。


    朔陽是軍旅出身,自然能察覺到大街上的變化,這些並兵丁比以往的要精銳許多,且很多都是邊疆剛下來的老卒,很明顯能調動邊軍的,應該是那位大人物。


    來到林府,發現這裏也是風聲鶴唳,處處都是忙碌的背影,隻有左靈兒正在抱著他的兩個孫子在玩騎馬的遊戲,隻不過不是兩個孫子騎她,而是她騎孫子。


    哈哈的笑聲中,朔陽有些尷尬的來到他姐姐身邊,溧陽也有些愣神,今天的變化太多,更別提林卓臨走時跟他說的一句話——陛下不是剛回來,而是已經回來月餘。


    一個月的時間,她和他父親接觸中了解,他父親正是這一個月動作才開始大大的加快,像是有人給了他信心,想必他的那些盟友中,就有些是秦皇的眼線,秦皇正在謀局動手抄刀子,殺自己的兒子。


    這是多麽可怕的人!


    權杖猙獰血猶在,無情最是帝王家。


    他能殺自己的兄弟姊妹,應該也能殺自己的兒子吧…


    溧陽的心思越來越煩亂,他已經想象到自己父親被抄家滅族的場麵,至於她會不會受牽連,溧陽不由得想到那個前來黑龍卷軸的林卓。


    還有塞在她手裏的一份腰牌——平南王。


    他現在不是誥命夫人,而是王妃了。


    “兒媳婦兒,你放心,秦皇的刀再大再鋒利也砍不上咱們家,就算真要砍,你也是第四個,還有我和你爹呢,對了,還有那個不爭氣的小崽子!”


    “奶奶,我不要騎了,我倆累了,奶奶…”


    “累什麽累,累什麽累,再讓我騎一圈,晚上我讓你們騎真正的大馬好不好?”


    兩個小家夥好像是被人販子蠱惑的無知少男少女,異口同聲的說道:“好!”


    兩個小家夥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居然扛著左靈兒在庭院內走了起來。


    左靈兒有多重?隻有林卓知道,別看她個子不高,好像一個紅衣小蘿莉,沒有萬把斤力氣,想要挪動她分毫很難。


    聽到自己的婆婆如此應對,溧陽還是有些不放心,可以說在塵埃落定之前,她終究是不放心,那可是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皇帝,帝王心術說的就是他,難以揣測,說的更是他。


    隻要他想。天上的日月星辰,都可以被他掌握在手中。


    就這樣,又過了七天,這七天風平浪靜,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各國來敬賀的使臣。也如約而同地見到了自己想要見到的人。


    好像整個大秦就缺少了阜陽王自己,其餘的大人物光溧陽自己知道的就有十數位,但這些大人物都在酒宴上談聲笑語,好像沒有受到絲毫的牽連,而那位坐在次坐的監國太子,也沒有露出半分氣餒的表情,好像此時此刻他就是天下的皇。


    終於在第八天的時候,溧陽實在承受不住了,所以她回到了家,見到了,麵容枯槁的父王。


    她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很多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王府,唯獨阜陽王不可以。


    能走出王府的,在離開王府的那一刹那,好像感覺自己重獲了新生,不能走出王府的,在離開王府的一刹那,就會身死道消,沒有人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離開,隻有邁過那扇大門才知道。


    “母親,救救我父王吧!”


    “你知道林卓的王爵是何字嗎?”


    左靈兒一手抱著一個孩子,悠悠的唱著兒歌,麵帶和煦的笑容,對溧陽說道:“平王,但他給你的腰牌是平南王,對不對?”


    “一字並肩王和兩字異姓王,這裏麵的分量你是應該清楚的!”


    溧陽顫顫巍巍地跌倒在地,她很知道這裏的分量。


    一字並肩王在整個大秦從來沒有出現過,隻有在一些皇朝陷於危難之際才出現過,而這裏往往是功勞齊天,功高震主之人才能獲得這種一字並肩王的稱號。


    隻有皇族血脈才能獲得一字王,例如雍王,秦王,韓王,趙王等等。


    一字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擁有繼承皇位的權力,而兩字異姓王在秦朝則有不少,當朝就有三位。


    就是幫助秦朝立下下不世之功的,有些是撥亂反正,有些是臨危救主,還有些是開疆擴土,這些人的功勞足夠他們登上兩字異姓王,卻登不上一字並肩王——這份異姓人所能拿到的最高榮譽。


    這次林卓拿不到,以後也不會拿到了,因為他的功勞太大了,以後迎來的不再是榮譽,而是打壓或者變相的流放。


    西陸那麽大塊領土,秦朝不派人去治理,那是不可能的,雖然說日進鬥金,雖然說是膏腴之地,但它畢竟遠離京都。


    這種王爺一旦下到地方,將會是有名無實,就算給點權利,也會處處掣肘,而地方官更是多了一份政績,那就是找他的茬。


    “你父王的命早已經注定了,能活但不能久活,這點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至於你的弟弟的王爵如何安排這點,不勞你操心,也用不上你操心。”


    “平南王妃你該下去了!”


    “多謝母親!”


    溧陽搖搖晃晃的往堂下走去,一對龍鳳胎親身骨肉,看著自己母親有些傷心,也有些不開心,掙紮著想要上前看看母親,卻被一個巨大的糖葫蘆所吸引,然後又興高采烈的歡聲笑語的聚攏在左靈兒的麵前。


    秦皇能回來,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這也是林懷樂和左靈兒對雍王不聞不問的原因,他們希望秦皇回來,但他們也希望秦朝需要有自己的主人。


    現在真正的主人回來了,那個想要上位的兒子就有些尷尬。


    不知道秦皇為何沒有動手,最起碼左靈兒不認為這個世界有任何人能攔住秦皇的他那一身法相,他那一身如天覆地的威壓,讓左靈兒都有些驚恐,最讓她開心的是林卓的一身本領已經不下於他,甚至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讓她很開心,這也讓她燃起了新的鬥誌,最起碼她家的仇應該有人可以報了。


    “夫君,可以叫大伯回來了,兒子已經長大了,秦皇也得到自己想要的,接下來該是我們離開的時候了!”


    “我們走不了,秦皇已經體會到了征戰諸天的快樂,也感受到了這份快樂的喜悅,我們何不踏上秦皇的戰車呢?”


    “他能行嗎?”


    林懷樂看著遠處的皇宮,淡淡的說道他行,他一定行!


    晨鍾暮鼓99響,敲到72下的時候,人們以為這鍾聲已經結束了,結果一直敲到99響,這讓無數人的臉上浮現了不同的神色,有的驚慌,用的高興,還有的人直接倒在地上,而就在這鍾聲敲響的時候。


    原本人山人海的大街,突然間寂靜起來,無數的皮甲瑞士開始進駐大街,整個鹹陽城直接進入了戰備狀態。


    所有人不得出行,大小官員的府邸更是被人咣咣砸響,有的是進擊抓人,有的是提醒他上朝,還有的直接貼上封條聽候發落。


    而整個事件的中心,鹹陽城的皇宮更是風聲鶴唳,新調來的禁軍有些無措的看著渾身血紅的左靈兒。


    “陛下有旨意,你們駐守外城,內城由修羅軍駐守。”


    領兵的大將思索再三,終於還是咬咬牙退去了,他實在不想和這個血瘋子多說一句話。


    左靈兒手中的修羅軍,正是林卓之前遺留在西大陸的罪軍,經過左靈兒調教,這幾千人馬也變成了響當當的敢打敢拚之士。


    有了幾分軍人的影子,而他們的家人也從西大陸來到了東大陸,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秦人。在經過三代之後,他們的容貌,聲音,語言,文字都會發生變化,這就是秦人的同化之力


    和那些金甲的禁軍一樣,左靈兒的修羅軍都是修羅麵具,渾身著紅甲,手中的武器也從千奇百怪變成了統一的製式武器。


    這些人最低都是極位,尤其是在林卓回歸之後,更是對他們進行一次改頭換麵的增幅,讓這些人徹底的發生蛻變,已經達到了半步聖位。


    陣仗很大,過程很長,結果卻很短信誓旦旦的雍王被一紙詔書變為郡王永久的封閉在王府內,他的幕僚,軍隊,親信統統調換,發配,抄家,誅九族。


    上一秒,他還做著春秋大夢,而下一秒,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也隻能乖乖的順從他,實在沒有什麽可以反抗的架勢,四大神將,五位王爺,無數的統軍大將都沒有站在他這一旁,站在他一旁的已經被林卓斬首了。


    依舊是那個大殿,依舊是那個皇座,而空懸百年的位置,終於多了一個身影。


    戴罪的雍王沒有第一時間返回王府,而是依舊坐在他那個王座上,不單單有秦皇,還有他的結發妻子,也是雍王的母親。


    “朕這百年時光過得頗為精彩,與諸位愛卿分享分享…”


    秦皇一揮袖,數以百計的光團紛紛湧入眾人的腦海,這個時間很短,隻有幾個呼吸,而他們卻接受了很多新的知識,也開拓了他們的眼界。


    “100多年前,我們在這裏瓜分西路。100多年後,我們在這裏要征戰諸天!”


    “大秦萬年!”


    始終在一旁擔任殿前警衛工作的林卓,直接抽出手中的寶劍,一聲高喊帶動整個殿堂內山呼海嘯。


    在這其中,林懷樂和左靈兒則相視一笑,他們等待這一刻,等待很久了。


    大秦的征戰即將開始,大秦的故事又將續寫,在這之後,林卓又會創造什麽樣的故事,不得而知,因為那是下一個故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帝皇的獵犬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單狼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單狼並收藏帝皇的獵犬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