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員外郎一個五品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在汴梁一磚頭下去可以拍到兩個,在地方那就是一方郡守、轉運使。


    最起碼他這個監軍和人家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麵色青一陣紫一陣的監軍,一時間愣在那裏,要是挨拍的是那位武將男子,他一定會笑嗬嗬的打開柵欄,再給自己兩巴掌。


    可這位是讀書讀出來的清貴之人,最要得就是臉麵二字。


    “快讓你的人開門!”


    “不開!”


    此話一出將官就知道要壞,剛出小聲提醒就被監軍一巴掌呼在臉上,“我說不開就不開,這裏我最大!”


    “哎呀,反了你了!”


    此時不是下官違反上官,而是監軍的書院想要和員外郎的書院掰手腕!


    這就是員外郎的心中所想,他費勁的催動大秦進軍,就是因為他們的書院還有挽救的餘地,還有大批財貨等待起運,還有很多師兄弟完好無損。


    “我現在用大宋公使的名義,命令你速速開門,耽誤九龍原百姓撤離,我要你不得好死!”


    扶正官帽的監軍,嗤笑了一聲,“什麽九龍原百姓,還不是為了你那些蠅營狗苟之輩,我今天就不開,看你能怎麽樣?”


    監軍也是個聰明人,自然騎虎難下,那就把書院也帶上,到時候就不是他沒有容忍心氣,而是為了書院利益之爭,他們在這裏折損人手,在本土的書院就要折損勢力,這個時候不是看誰救回去的多而是看誰死的少!


    這書院爭鋒比百家之間還要下死手……


    “哎呀呀……這位大人好大的脾氣啊,可惜我們脾氣也不好,我們靖安軍拿的是大秦的俸祿,實在見不得外官在這裏狂吠,是不是兄弟們!”


    “是……娘的,哪裏來的野狗……真不知道褲襠裏有沒有家夥什……”


    佐林一呼百應,那些兵痞更是汙言穢語,最重要的是,佐林居然命令大軍後撤。


    血字營已經撤離柵欄,後麵來的大軍剛剛休息一會兒,居然也跟著起身。


    他們居然真的走了!


    員外郎突然一發狠直接抽出將官的大刀放在監軍的脖子上!


    “你到底放不放,開不開!”


    “不開!”


    這刀放在他的脖頸上,沒有引發恐懼倒是激起豪氣,自古文人勸諫挨打不是醜事而是高興事,而讓上官威脅,在他眼裏也是如此,他料定對方不敢,文人沒那個膽子!


    果然員外郎又惡狠狠的威脅幾句後,把刀扔在了一旁,轉而對準將官,“你們把門開開,我會據實上奏!”


    文管武,不是簡簡單單的總體來說,按照大宋的體質,除非是帶有上級的軍令或者皇命,要不然他這個員外郎無法插手這幾百兵丁和那幾艘戰船。


    人家是兵部的人,不是他禮部可以隨意指揮的。


    這下監軍又找到一個借口,什麽時候禮部來兵部指手畫腳了。


    就在監軍暗暗自喜的時候,佐林又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讓他給我磕個頭,然後這些兵丁給我們做向導,還有那幾艘戰船也給我們,我們就出兵。”


    自以為掌握全場的監軍,哈哈大笑,“可笑至極,我大宋沒有那種軟骨頭!”


    “是嗎,我認為還是刀把子比骨頭硬一些!”


    佐林本來就是想要再壓一些油水,可林子厚已經得來消息,各大皇朝已經進入九龍原,這些好讀書的家夥很會壓榨油水,隻是拿出三分之一就讓各大皇朝喜笑顏開。


    從苦日子過來的秦軍怎可能不去吃肉呢。


    所以今天必須登船越快越好,那麽就不要怪佐林發點狠了。


    “上!”


    血狼直接越過矮矮的柵欄然後奔向戰船,戰船上的火炮蓄勢待發,隻等監軍的命令。


    “不許開炮,你瘋了不成!”


    員外郎直接捂住監軍的嘴,至於那些侍衛實在是不好插手這種君子之爭,隻能上前拉開兩人。


    將官已經讓人傳訊放行,他一個七品校尉不想讓兄弟們的命扔在這裏,就算是開炮就如何,他們這幾百號人也跑不了,說不定還會被炮火覆蓋,成為不知名的冤魂。


    “好好……孫遜,你居然違抗軍令,今天我就砍了你!”


    好不容易掙脫開的監軍指著校尉孫遜破口大罵。


    他已經習慣了謾罵,習慣了被人威脅,大不了就是砍頭嘛,反正他也活夠了。


    嗷……


    一個血狼呲著牙,來到孫遜麵前。


    “走吧向導大人,你已經被靖安軍征召了!”


    孫遜還未來的及說什麽,就被一個麻袋罩頭,校尉被綁走了!


    手下的兵丁一時間愣在那裏。


    “還想什麽呢,跟你們校尉大人走啊!”


    不知誰出生提醒,這些兵丁又呼呼啦啦跟隨血字營開拔,第一艘船隻已經啟航,上麵的宋字旗被扔到海中,變成了大秦,旗幟背麵是靖安二字。


    大軍徐徐進入港口,有些亂,但秩序還在。


    血字營負責秩序的維護,等到大軍全部上岸才護衛著中軍離開。


    看著空無一人的港口,監軍和侍衛麵麵相覷,“他們怎麽敢,怎麽敢如此行事?”


    “我一定要上奏彈劾他們,我一定要彈劾他們!”


    “大人我們如何離開?”


    看著空蕩蕩的港口,監軍也無法,那個上官已經隨著大軍離開,他們隻能自謀出路。


    “喂,就這麽走了?”


    淩空而立的佐林看著下麵的螻蟻。


    監軍咽了咽口水,“這家夥是聖位?一個西陸人聖位居然當作先鋒走狗,大秦給了他什麽好處!”


    出門在外佐林就是林卓,畢竟血字營的事還是需要一副西陸麵孔,足有遇到一些熟悉的人他才會變為林卓,而營帳內也知道佐林的易容術出神入化。


    “你待如何?”


    周圍死寂寥寥,正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


    “我大秦以武勳耕戰起家,對讀書人也頗有敬重,所以今日特來送你上路!”


    “爾敢,不信我大宋出兵伐秦!”


    “伐秦?”佐林哈哈大笑,“你們把漠南的大金解決再說吧!”


    “最後告訴你一句話,我殺你不是因為你不讓我們上船,而是這裏是大秦的地界,不知道一句話,內外諸合,有敢動仗兵者殺無赦!”


    話音落,人頭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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