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小小的房間內白青婷端坐其中,精致的臉頰在肌肉的控製下,盡量看上去很平淡,但眼中還會時不時閃過愧疚與不安。


    她現在的心中無比悔恨,悔恨自己為什麽要從那個深宅大院兒走出來。


    也可能是疾病多年想要釋放自由的天性,在熱鬧的街麵走來走去能讓她感覺自己真的是好了;亦或是對於自己情郎的思念種種,憂慮擔憂之下,想要去散散散心……


    思緒種種伴隨著淚水落下,她痛恨自己走出院門,她悔恨自己沒有靜靜的坐在家中。


    這會讓她的情郎受到危險。


    趙郎對她很好,她不想趙郎受到任何傷害。


    萬分愧疚運於心中。


    “如果他們真的要對我做些什麽?我就立刻死去!”


    一方家族的當家主婦,被人擄了去,無論是否得救、平安無恙,這名聲終究是毀了。


    在她被人劫走的一刹那,她就想要咬舌自盡。但她又不想不敢……


    十年的疾病。


    推開窗讓風吹拂,就已經是接觸外麵的世界了。


    成為正常人的她無比眷戀這個世界,尤其是趙德林的出現,讓她的生命點燃一團新的火焰,溫暖著她的身軀和靈魂。


    就在她頭腦反複糾結中。


    房門打開。


    一份苦兮兮的藥湯被端在她的麵前。


    苦澀,攪舌的味道曾經無數次侵襲她的味蕾,她很抗拒。


    她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麽,但很明顯是要對付她的夫君。


    這些人在給她望、聞、問、切之後,居然給她端上湯藥。


    在她看來這不是治病而是下毒!


    她縮在角落裏,用自己的行動表示拒絕,她不想自己的身體被人動手腳,從而威脅趙德林。


    可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多年的疾病更讓她嬌弱不堪。


    雖然每天趙德林用內力給她推拿身體,舒筋活血,還用食補之法補充她缺失的氣血。


    但她現在的力氣還是太過弱小,更無武藝傍身。


    進來的女子,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裸露在外,就連眼睛也是圍上一層細紗。


    手上一層薄薄的白絲手套,落在她的臉上,感覺絲絲涼涼的,比白家的玄絲手套更高級一些,它的作用很明顯是在隔絕毒素和身體的接觸。


    “自己的身上到底被這些家夥下了多麽惡劣的毒藥,為何自己卻感覺身體越來越好?”


    拳頭大小的湯藥被女子強按著服下,入口的藥劑,讓她的身體有些發暖,渾身開始冒著熱汗……


    九轉嬰母蠱,十分歹毒!


    丹師隻是聽過,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接觸她的人都需要做好防護,負責送藥的是丹師唯一的女弟子——丹朱。


    讓她前來既有照顧,又有保密的想法。


    近距離接觸,才能感知這個奇特的蠱蟲。


    因為無知,所以謹慎,誰知道這個又重新活過來的家夥到底有怎樣的危害,必須要小心心應對,不可憑借自己的經驗就隨意接觸。


    身材有些矮小的女弟子,在觀察一陣後才出去,這期間更是在白青婷的身上摸了摸,做了一些檢查。


    女人的身體被另一個陌生女子觸摸,也是很羞人的。


    可她無能為力,隻能盡量的躲避,然後再被抓住,任由丹師的女弟子施為。


    房間的隱蔽有兩個觀察口,可以讓佐林和丹師觀察裏麵的情況。


    佐林是好奇,丹師是監督。


    白青婷被丹朱按在角落灌藥的樣子,讓佐林眼神當中閃過一絲不舍,這是一個多麽端莊嬌柔之女,可現在她卻連自己的生死無法掌控。


    “真可憐!”


    要是朵蘭在這裏,就知道這個家夥又要發春了。


    可惜美人在前,卻名花有主。


    麵對美女佐林有三不碰。


    年齡太小,不碰!


    身材太平,不破!


    名花有主,不碰!


    他可沒有那麽下作,為了得到這個女人,去把別人搞得家破人亡。


    他和趙德林無仇無怨,隻不過是任務使然,他確實喜歡趙德林的財富,羨慕趙德林如此端莊美貌的妻子。


    但羨慕歸羨慕,任務歸任務。


    帝皇的獵犬,脖上的項圈就是他的準繩。


    曹操之流、西門慶之輩不是他的風格。


    看著丹朱走出,丹師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進入其中,依舊是丹朱的那身打扮。


    隻不過多了幾根銀針在白青婷的身上催發,移穴。


    對於丹師來講,藥材、藥方、病人都是他的修煉資源。


    這種陰狠的蠱蟲,他隻在一些古籍中見過,並沒有實際接觸過,還如此近距離。


    他很想治好白青婷,這樣他的醫術絕對會提高一大截,這是他好心治療白青婷的原因。


    美中不足,她沒有身孕。


    一個懷有皇家血脈的女人,對於他們這支趙家來說太重要了。


    一個正妻,還是患有疾病正在被祀祭院救治的人質,趙德林會束手束腳乖乖投誠嗎?


    皇家的冷血,在他們眼中根本不是秘密、


    但不試試誰又能知道呢?凡事總有例外,既有例外必有準備。


    半個小時後,白青婷已經完全陷入昏迷,渾身呼吸平穩,臉上充滿氣血盈餘之色。


    走到外麵,丹師將房間封好關閉,更是灑下一圈藥粉。才摘下臉上的麵巾,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他從未如此使用過九針刺穴之法,他也從未同時施展過九針,心神的虛耗讓他腳步有些輕浮。


    這一次施展讓他對【九針刺穴】有了更深的理解,對蠱蟲也是。


    “怎麽樣!可有把握?”


    詢問的是財神,劫掠白青婷的這部分計劃是他運作的。要是出了意外,難免會受到指責。


    祀祭院可不會考慮你的任務會發生什麽意外,這個是不可控的,可控的是他們這些獵犬,失敗就接受處罰,沒有人能例外!


    這麽大的鍋,財神可不想背。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丹師的醫術,還有佐林的武力,誰知道下蠱蟲的那個家夥會不會突然殺上門來!


    丹師撚了撚青黑色的胡須,說道:“兩三成的把握!還需要時間啊……”


    兩三成確實很低,但那是九轉嬰母蠱,一般人聽都沒聽過,這概率不低了。


    白家這麽多年,無數丹方、藥劑,諸多妙手回春的高手,也沒有發現此女身奇蠱。


    單憑這一點,丹師的醫術與見識就要高上一籌。


    “麻煩丹師啦!”


    財神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他真的是沒有底牌了。


    銀龍有些時候也不是那麽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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