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可以借此跟孫女兒套套關係,消除一些因喬如玉一事所帶來的心中羞愧。


    簡單說,就像王馨當時在第一次跟林有龍分析過後,林有龍對自已良心能安仍有希冀一樣。


    還是心存僥幸,不願直麵內心的醜惡。


    許九宵沉穩的點了點頭。


    “可以,但她必須要聽我的指揮!”他正色說道。


    王鳳嬌呆滯。


    許天穹看著重孫那可憐的表情,心中也是苦笑。


    一個爛泥一般的兒子,還能怎樣去評說呢?


    他叫來了林玄黃。


    “你帶著她,去請那兩個孩子過來。”他吩咐道。


    林玄黃小心的查看這三個人的神情,但他越查越糊塗,特別是許天穹,那是他能查看的麽。


    心中一凜,便領下命令,看向王鳳嬌。


    但這時就又聽許天穹開口了,他淡淡的說道:“我剛才答應他了,允許他出來查他母親的事。


    你把那兩人帶來以後,便去找歐陽,一起幫他,但我也跟他說過了,不要弄得宗裏不安寧。”


    林玄黃心中再次震驚,但現在他可不敢胡亂有氣息波動,恭敬再應,然後帶著王鳳嬌離開了囚龍峰。


    現在,就隻剩下了父子兩個,許九宵又哆嗦起來,不敢看他老子的雙眼。


    “我再問你一次,當年那珠子,你給我弄去了哪裏?”許天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雖然明知他老子這次能來見他,並在態度上與以前相比有了太大的不同。


    但許九宵認為這主要都是他那孫女兒認祖歸宗所帶來的。


    換句話說,他能有此殊榮,全憑王鳳嬌,是許天穹要在王鳳嬌麵前偽裝,不得不如此。


    現在,老頭子支走了王鳳嬌,也就是要報複他的時候了。


    他的害怕就是源於這個。


    果然,父子倆單處時,許天穹說出的首件事情,還是這個。


    但是,這一次可不同於往日,同樣因為王鳳嬌。


    許九宵知道了,許天穹很在意王鳳嬌的看法。


    因此,他突然便覺得自已有了很強的底氣。


    好像父親的軟肋給他抓到了一樣。


    他恢複平穩,淡淡的回答道:“我早就說過了,當時聖空島的人抓走我時,那珠子在喬如玉那裏,後麵如何了,我是不知道的。”


    許天穹平靜的看著兒子那一臉的無所謂,心如死灰。


    石珠的事情他根本沒指望兒子講出來,要的,就是兒子對此事的一個態度。


    許九宵錯看了他的父親!


    就像王馨分析的一樣,不懂那珠子奧秘的許天穹隻知道它與怪石林有重要的作用,像是一枚鑰匙一樣,沒了它怪石林的功能便開啟不了。


    但怪石林提供給他的作用也是有限的,並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所以,真心看不在許天穹的眼中。


    現在這樣問兒子,也隻是想借著這件很是敏感的事情,來測驗一下兒子是否是真心悔過。


    也就是王鳳嬌提醒過的,你許九宵沒資格說別人無情無義。


    那麽,在這種時候是不是該像重孫說的那樣,大家一家人,血濃於水,來一起麵對接下來的所有一切才好呢?


    但要做到這一步,那就首先要大家坦誠心跡。


    許天穹問這個,是希望能看到兒子對於這件事的真心悔過。


    他要看到兒子的真情流露,如此,方能考慮將更重要的擔子交給這個確實悔過的後人。


    因為這顆連他也不明白真實價值的珠子,雖然他不在意,但在整個淩宵宗、以及在整個天下的傳說中,那可是淩宵宗的至寶。


    你許九宵把它給弄丟了,就沒有一點點的慚愧和悔恨?


    但現在他看到的是什麽,是一幅與我無關的無賴嘴臉。


    錯,都是別人的,與他無幹。


    所以,他渴望看到的兒子對於宗門哪怕有那麽一點點的歸屬感、以及對自已做錯事的悔過之心,全都沒有。


    當然,或許也可以將這種事情歸結成一種代溝。


    就是許九宵認為,兒子犯了錯,你做父親的不能去指責,而應包容,提都不要提的,你自已乖乖的去幫著擦屁股就是了。


    如果你能把這件事抹平,那我沒事了,或許可以跟你講一句,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許九宵對這些簡直是熟門熟路,但在講究道心的許天穹這裏,那就是絕對無法接受。


    兒子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有多少錯誤是隻能有一次、沒有下次的?


    因為錯不起。


    重要的不是珠子,而是心態。


    許天穹暗自傷心,他不想再跟兒子說任何話了。


    但有一句話還是要說的:“等著吧!”


    光影一閃,他便離開了這裏。


    那顆珠子一直是在怪石林裏的那個高大石人眼中,因此,許天穹並沒有每次進出都將其取下的習慣,因為怪石林本就是祖峰下的禁區。


    除了許九宵和自已,也就歐陽劍心能夠進入。


    沒人懷疑這珠子不是許九宵偷走的。


    但許天穹錯了。


    那珠子當年的確是許九宵親自去怪石林拿走的,隻是,這件事情他從沒想過跟父親去說明、是有人指點他這樣做的。


    因為,珠子已經丟了,還是他弄丟的,再說這個毫無意義。


    而且在他看來那玩意兒也沒多大用處,否則他也不會又送給喬如玉。


    所以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那是一點就透,可以省去不少的廢話,但聰明人要是跟一個笨蛋去說話,再要如此,那就問題多多。


    許天穹與所有人認為的一樣,是兒子臨走前進入怪石林拿走了珠子,之後弄丟了,這是沒錯的。


    但......原因呢?


    你就是把這個問題擺到許真人的麵前,他也會有不少的機率去認為是兒子知道這珠子對他有些重要、因此偷走,這是泄憤。


    要挖出所有的真相,他還需要再多一些愛心和耐心。


    換句話說,他要讓兒子對他敞開心扉,以目前的做法,他還遠遠不夠。


    但以他那顆強烈的求道之心,對他來說,這的確是有些不容易。


    林玄黃帶著王鳳嬌,再次回到了晨風島。


    王馨的神念可一直盯著呢,頓時便丟下白雲子與蕭逸衝了出去。


    蕭逸自是連忙跟出,白雲子苦笑一聲,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坐等結果。


    誰還不知道他是淩宵宗新的敵人啊,可如今就和林玄黃近在咫尺?


    林玄黃一出現就知道是他,但是,他沒有半點針對白雲子的意思。


    所以,就當不知道好了。


    什麽事也沒有王馨質問王鳳嬌來的急切。


    但王鳳嬌又能說個什麽,都恨不得有個地縫鑽下去了。


    跟許九宵向他老子解釋那珠子一樣,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結果。


    結果就是林玄黃連忙勸過王馨,主動的和她說起當時的情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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