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抬頭看了一眼隱忍的霍祁言,心裏頭湧上來的熱氣瞬間消散。


    說出來的話就如同冰刀一般刺骨。


    “所以你今天過來,是來找我履行情人的義務麽?”


    霍祁言臉色一變,被時溪的話給氣笑了。


    “時溪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時溪現在可不怕他了,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不能放縱自己。


    “那你抱我做什麽?”


    時溪不習慣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被人這樣抱著,渾身不自在的想要掙紮著跳下來。


    沒想到霍祁言抱得更緊了一些。


    時溪無奈,隻能先給任君發消息說自己先走一步了。


    本來她是想著和霍祁言離開之後,時溪在門口等著任君他們散場,再一起回去的。


    誰知道跟過來的男人這麽難纏。


    任君卻是很快就回複了,讓時溪放心的去吧。


    時溪剛剛在包廂看到任君有些不對勁,一直想找個時間跟任君好好聊聊。


    她怕因為謝晨矜的事情讓任君不開心。


    時溪被抱著但是心思已經雲遊四海了。


    霍祁言看著眼前的走神的時溪,臉色越發黑了。


    “咳,咳。”


    霍祁言假意咳嗽幾聲,想要引起時溪的注意。


    隻是時溪想事情太入迷了,沒有聽到霍祁言的暗示。


    見時溪一直不理會他,霍祁言突然一個湊近。


    時溪被麵前放大百倍的臉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呀?”


    霍祁言直視著時溪的眼睛,晦澀的說出口。


    “我在追你,你看不出來嗎?”


    “噗嗤。”


    時溪被霍祁言給逗笑了,似乎是聽到這個今年最大的一個笑話,時溪被抱著都渾身發抖,笑得肚子都疼了。


    聊入神的兩人不知道,在他們看不見的隱秘的角落,一輛白色麵包車裏,一台攝像頭正對準了他們,將他們親昵的姿勢都拍了下來。


    等時溪緩過勁來,才憋住笑,反問一臉肅靜的霍祁言。


    “霍總,你是在開玩笑嗎?”


    霍祁言英俊的臉上此刻冷如冰霜。


    “就這麽好笑。”


    時溪笑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這一次時溪沒有可以控製住自己,任由兩行清淚落下。


    眼底流露出的是霍祁言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笑夠了,時溪才正色道。


    “霍總,你有真正愛過一個人嗎?我不是你的玩具,我時溪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可以想操控它開心它就會對你搖搖尾巴,想讓它傷心難過,它就會一個人躲起來哭供你取樂。”


    “你放過我吧,我累了,我現在隻想聽我媽的,好好待在我媽身邊,找一個喜歡我的,對我好的男人,成立一個幸福的家庭。在霍總你的身邊這三年,我太累了。”


    時溪將心裏的話告訴霍祁言,這些年來,時溪從來都沒有忤逆過霍祁言。


    但是現在他們都已經離婚了,時溪突然就不想再讓自己裝得那麽辛苦了。


    她等著霍祁言生氣的將她放下,不對,要是實在氣急了將她扔在地上怎麽辦。


    時溪心裏一慌,這可不行,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不能磕著碰著。


    為了避免霍祁言太過生氣將自己直接扔出去,趁著他愣神放鬆警惕之際,時溪雙腿一蹬,靈巧的從霍祁言的懷中跳了下來。


    沒有聽到霍祁言的回複,時溪已經不指望霍祁言能夠給她什麽答複了。


    正所謂沒有期待也就沒有失望了不是嗎?


    時溪正準備起身離去,腰間一雙大手被禁錮住。


    霍祁言從背後環抱住時溪,將頭靠在時溪的肩膀上麵。


    “對不起。”


    時溪猝不及防墜入了霍祁言溫暖的懷抱,熟悉的味道席卷而來。


    隨即時溪聽到了霍祁言的道歉,眼眸瞪大。


    他說什麽?


    一向高傲自我的男人現在是在向她低頭嗎?


    時溪微微轉過頭,看著霍祁言近在咫尺的臉頰,眼神對視上。


    男人此刻的眼神溫柔似水,看著時溪的目光充滿了柔情。


    時溪突然不敢往下探究。


    心髒怦怦猛跳,時溪按耐住動容的心。


    “霍總您沒錯,是我越距了。您和方小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時溪這輩子求的也隻是一份真摯的感情,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我......”


    霍祁言卻不讓時溪多說,他打斷時溪的話。


    “我說對不起,將你牽扯進方家是我的錯,沒有維護你是我的錯,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但是現在時機還未到,你等我......”


    時溪心裏一陣涼意。


    “霍總,你放我離開吧。你想做什麽都跟我沒關係,我人微言輕,隻想過安定的日子。既然霍總沒有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


    時溪說完,攔了路邊的的士離開了。


    時溪一走,在不遠處注視著他們的白色麵包車跟上了時溪上的那輛的士。


    有什麽事情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


    霍祁言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時溪看著車窗外麵身影越來越模糊的霍祁言。


    他現在在想什麽也已經和時溪沒有關係了。


    時溪壓抑住內心的痛苦,她告訴自己。


    時溪,你沒錯,當你和霍祁言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這段感情就此結束,孩子的存在也不能讓他知道。


    不管他喜歡的是方柔雪也好,方柔靜也罷,她都不在乎了。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瞞住霍祁言,將孩子生下來,帶著劉依梅去國外治病。


    收拾好心情,時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準備讓司機送自己去劉依梅在的醫院。


    司機根據時溪提供的路線出發,但是時溪卻意識到不對勁。


    這根本就不是去醫院的路。


    司機帶時溪走的路線越來越荒涼,逐漸看不到路燈與人煙。


    時溪這才將目光放到司機身上,男人戴著黑色鴨舌帽,和藍色醫療口罩。


    遮住了大部分臉和全部的額頭,壓低了的鴨舌帽,時溪就連司機的眼睛都看不清。


    他是誰?


    時溪心裏一陣打鼓,表麵上卻看不出絲毫的慌亂。


    時溪趁著司機專注開車,手下悄悄的解鎖手機,正準備報警。


    眼尖的司機看到時溪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突然一陣急刹車,時溪來不及報警的手機掉落在車上,身子沒有絲毫防備地往車窗邊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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