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章 地下格鬥場 八


    “謝謝兄弟。”鯰魚仰起半個身子衝晨織微笑表示感謝的同時確定了晨織的方位,而後撿起了身旁屬於自己的空間袋繼續躺下。


    在體力用竭的情況下,晨織不否認鯰魚的觀點。撐過剩餘的時間到比賽結束是個很好的選擇。控製著飛鞋,晨織尋找著合適的地方,準備耗光比賽時間。


    就這麽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飛走之時,一張飛行符趁自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悄然來到了腳下。一秒時間,這張兩米長一米寬的飛行符邊緣四邊升起兩米長的數根鐵柱,化作牢籠。


    在晨織下意識往上空飛行調整高度之際,牢籠緊跟其後的同時將屋頂補上。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鍾,一個六麵體的牢籠形態將晨織包裹其中。大腦的震驚超過了身體的反應速度,腦袋想要升空而雙腳腳踩飛行符獲得了陸地感,飛行和步行的同時指令使得身體宕機。踉蹌跌倒之下,眼神順身體跌倒而下,借此,看到了飛行符上畫著的一個個密麻的空心圓圈。當即意識到不對勁的晨織趕忙用手臂撐起身子站立起來躲在圈圈之外的空間。下一刻,那密麻的空心圓圈之內,鑽出一根根鐵柱將牢籠瞬間占滿。


    平均不過30厘米的鐵柱縫隙勉強通過走位加縮緊肚子躲避,卡在縫隙中間的晨織還未來得及調整至一個舒適的空間,飛行符已經降落至地麵。


    那位鯰魚臉人身的對手甩著一臉橫肉當當的跑了過來。若是拿出花標反擊,在狹小的空間之內難以操作不說,就算真的命中對手,隻要沒有擊殺對方,就容易給對手留下攻擊自己的武器。當下,晨織沒有考慮這麽多,僅僅因為空間狹小並未將花標拿出反擊。


    短時間裏,在這狹小的飛行符牢籠之內並無破局的手段。不給晨織反應的時間,一根水中帶血的花標刺來,剛調整到合適的角度,一根位於空中一米高的花標從牢籠之外刺來。


    一米的高度自然無法通過蹲跳來躲避,當下隻有調整自身位置。牢籠是枷鎖也是鎧甲,躲掉了那勢大力沉的花標後,鯰魚短時間裏並無第二次的進攻手段。


    那根帶水帶血的花標卡在牢籠中間讓對手無法輕易抽出。感受著攻擊帶來的耳鳴震蕩,觀察了腳下的飛行符,確認了沒有第二次的鐵柱攻擊後,看見微微彎曲的鐵柱,意識到牢籠並不是堅不可摧的。


    通過控風將牢籠之外的鯰魚逼退三米遠後,用帶著火焰的拳頭將鐵柱打彎曲,成功從飛行符內逃脫。在使用飛鞋調整高度之際,鯰魚使用的電流加速已經讓二者的距離拉近瞬間為零。在晨織所看不到的細節裏,由胸前電流帶動身體前進的瞬間揮拳而出,那加了速度的拳頭正中飛空半米的晨織小腿。


    那一瞬的疼痛讓大腦和小腿失去了連接。從空中跌落下來後,等待的便是迎麵而來的拳頭。被大鯰魚死死的壓在身下,那打到腦漿翻滾的拳頭雖不至死,但足以讓意識模糊,接下來的隻有等死。


    那沒有意識的大腦被一個聽不見的聲音指揮,從腰間空間袋內冒出半截花標,用著還能操控的右手狠狠插向大鯰魚的腰部。用那隻還有知覺的左腳順勢將鯰魚踢翻,二人上下翻轉。


    像是心髒向上提升了半厘米,一種無法言說的壓抑讓呼吸變得困難。那已經腫脹成豬頭的臉張著一張滿是血的嘴巴,喘著大氣吃力的呼吸。那已經透支了三次的體力再也揮不出致命的拳頭,不斷的進攻隻是讓身下鯰魚沒有機會反擊。那無力的拳頭一左一右持續攻擊著同樣力竭的對手。


    能感受到拳頭變軟的不止是自己,當鯰魚調整了呼吸方式,皮膚微微膨脹準備背水一戰的時候,那揮動至左的拳頭帶動著右手邊的手順勢拿出那冒出半截的花鏢,狠狠刺向鯰魚頭部。一根還能掙紮,兩根還能撲騰,三根幾近垂死。第四根,將頭側向一個角度,伸出了那隻不甘的右手,試圖想要抓住些什麽。那死不瞑目的眼神怒視著上空的主持人和場外歡愉的觀眾,喃喃地自語了些隻有本人才聽得清楚的話語。


    。 。 。


    “你這個玩具怎麽賣?”當美麗難得的透露出興致,研究員趁美麗‘不注意’之際悄悄溜到貴賓席,準備買下‘惡鬼’選手給美麗一個驚喜。比賽還未結束,通過簡單的詢問研究員來到了老板的身旁。一個參加了三十場比賽的老弱病殘,不管怎麽說,都應該很容易買下才是。為了避免自己的直接目的暴露,這位上了頭的研究員失去了往日的理智,自以為聰明的直接開口問道:“這兩個玩具一起,怎麽賣?”


    這位修為比研究員明顯高上一大截的地下格鬥場的獸人老板,原本隻是今天難得有空來到格鬥場看看情況,卻發現了惡鬼選手的異常。之前的惡鬼選手隻是一個將死之人,今天明顯不一樣。至於有什麽不一樣?完全像是換了個人。打著打著都快要將對手打死了。


    對手‘猛虎’是下壺格鬥場的雇傭兵,也就是為了賺錢主動進來的選手。將對手格鬥場的商品打死,顯然要承擔一些責任。不過好在,所謂的對手格鬥場,其實是自己用親戚的名義開的,死一個外來戶不打緊。再加上,本場比賽本就是一場不下注的角鬥,不會有觀眾鬧事。


    隱約是看到了一點點晨織所使用的藍光招式,在獸人老板還沒摸清楚價值之前,顯然是不賣的,即便是個煉氣期。將頭扭向研究員,分給了他一秒鍾的時間,衝這位元嬰初期禮貌地微笑拒絕道:“非賣品。。”


    “。。”顯然老板的回答超出了研究員的預料,按照先前沒有思考多少的腦回路,研究員故作冷靜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我們是人類,在我們人類那沒有這樣的格鬥場。我打算在我們那邊也開一家類似的格鬥場,價錢都好商量,首先想要買幾個煉氣期先試營。。。”


    打斷了研究員自以為是的滔滔不絕,沒有將視線分給研究員。獸人老板將視線放在台下的‘惡鬼’和‘猛虎’身上,揮了揮手挑明了拒絕道:“不賣。”


    。 。 。


    “原來。。我才是那個老弱病殘。”這‘猛虎’選手也是個可憐人,要不是真缺錢,誰會來地下格鬥場玩命?說說能賺八百個靈石,也隻是說說好聽。到現在拖欠了五場比賽的收入,共計六百個靈石。然後,給自己挑選一個老弱病殘進行角鬥,把一並拖欠的工資以八百個靈石的收入發給自己。


    這本是發工資的常規操作,上一次拿錢也是這樣的,沒什麽可意外的。隻是沒想到自己會被欺騙,本以為格鬥場至少會對自己這類主動進來的雇傭兵有誠信。終究是家地下格鬥場,誠信這種東西,還是得看運氣。自己終究是不值八百個靈石。


    那死不瞑目的眼神平等的憎恨著場外的所有人,唯獨不憎恨將自己處死的,戴著麵具的‘惡鬼’選手。雖然進格鬥場的方式有所不同,但他和自己一樣,都是商品。


    那不甘的右手奮力地朝著光亮處伸去,不知被血還是被淚模糊的眼睛逐漸看不清楚,喃喃的用著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發出最後的聲音:“媽媽,妹妹。。今天我就不回來了。”


    。 。 。


    當‘惡鬼’選手以抱拳的手勢插入第四根花鏢之時,用盡了殘存的一點力氣順勢站立了起來,朝著身體傾倒的方式,傾著身子一步又一步邁出了最後五步,倒在了‘猛虎’三米之外的地方昏死過去。


    舔舐了一下嘴唇,由於水平有限,主持人還真不知道這雙雙昏死的比賽究竟是一起死了還是有人活著。飛在空中的主持人在‘惡鬼’選手倒下昏迷兩秒之後,聽著耳麥裏的指揮拿著話筒仰天長嘯大吼一聲:“比賽結束!”


    “由於擊敗了猛虎選手,猛虎選手本該獲得的八百靈石的獎金由惡鬼選手獲取!讓我們恭喜惡鬼選手!”


    這是惡鬼選手被冒名頂替的第二場比賽,也是晨織頂替惡鬼選手的第一場比賽,豬狗二位管理自然都會到場。當聽到惡鬼獲得了八百個靈石的獎勵,在格鬥場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黑豬管理趕在柯基管理之前衝進格鬥場內,衝現場成千上萬名觀眾高舉雙手興奮的表示感謝。


    當護罩打開一個口子,主持人飛了進去拿著一個錢袋子遞給代替晨織領獎的黑豬。按照慣例,拿出錢袋子裏的一塊靈石高舉頭頂向所有觀眾甩了甩示意感謝。


    “是他們兩個嗎?”場內終局的那一刻,坐在貴賓席位的老板意識到,想要知道惡鬼身上發生了什麽,就要從這兩個喂飯的管理員入手。


    。 。 。


    由於忌憚著老板的修為,美麗決定暫時不出手用暴力的手段強搶‘惡鬼’選手。至於身旁那自作多情的研究員做了些什麽,美麗暫時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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