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綁架


    “有是有,就是最近來的這位可能。”周文和老板娘二人躲在稍遠處留給晨織和姑娘們一個背影,小聲地交流道:“我也不想騙你老主顧,她有一些。”


    “有一些什麽啊?”見老板娘欲言又止的態度,周文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一點不悅:“這麽神秘?”


    老板娘扭頭看了看稍遠處的晨織和站成兩排的姑娘們小聲地說道:“她,可能是個啞巴。”


    喝醉了的晨織迷迷糊糊地聽到了啞巴二字,指著老板娘大聲地說道:“啞巴!啞巴怎麽了,你看不起啞巴嗎?”


    晨織:“對了,遊戲機房呢,怎麽還沒到啊。”


    “別急別急啊。”好在晨織沒有走過來,周文站在原處揮了揮手安撫道:“馬上找一個美女陪你打遊戲。”


    “現在遊戲機房這麽高級啊,還有美女陪玩。”晨織喜笑顏開地走到角落處坐了下來,那已經抬不起來的頭和試圖清醒的意誌抗衡,嘴裏嘟囔著催促道:“那快一點啊。”


    見晨織這幅樣子,老板娘轉頭對周文接著說道:“她人是挺漂亮的,就可惜是個,唉。”


    周文已經失去了耐心,問道:“唉算了算了,漂亮就行,這菜怎麽賣啊?”


    老板娘看了看周文後,默默地伸出了兩個手指。


    “兩,兩千?”周文疑惑的問道。


    “兩萬啊!”老板娘瞪大了眼睛用著小聲而又用力的聲音應道。


    “這麽貴!外星人啊?”周文小聲地站在老板娘身旁,硬生生的把老板娘的中指給按了下去,神秘地笑道:“我朋友也第一次,打個折吧。”


    老板娘勉強地收回了一根手指說道:“好吧,看在你是老顧客還帶新人來的份上,就給你打個五折吧,一萬就一萬。”


    “什麽!一萬!”坐在角落的晨織迷糊之中聽見了一萬這兩個字,即便已經喝醉,記憶中還全是晨心的八千全套一萬包夜。“一萬不行!至少,至少一萬二。。”


    “一萬二?啊一萬二行啊,請請~”聽到晨織的話老板娘自然是很樂意,沒等周文說點什麽,老板娘便親自快步地走到了角落處將晨織扶起帶著這位新來的貴賓坐上了電梯走進了神秘的二樓包間。


    看著遠去的晨織和老板娘,周文無奈地撓了撓頭後叉起了腰,白菜小姐自然懂他的意思,摟住了周文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


    周文:“算了白菜,咱們走吧。”


    昏暗的燈光中,一名男子正一件一件地脫著衣服。男子已經忘了他本來的目的是要去遊戲機房的。


    而床上的一位女子則看見一位裸體男子向自己走來,接下來要發生一些什麽不言而喻。


    。 。 。


    第二天早晨,晨織酒醒了,腦子也清醒了。看著身旁的女子晨織自然是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晨織萬分後悔,自己的第一次應該和相愛的人才對,而不是來這種不正經的地方。


    看著眼前弱小的女子晨織有一種愧疚感,眼前的女子不僅不會說話,力氣也異常的弱小。感覺就像是自己非禮了她一般。


    於是,晨織做了一件從古至今男人都會做的事。


    “你為什麽要幹這一行呀。”晨織愧疚而又憐愛地摸了摸眼前的女子,女子看起來年紀並不大隻有二十出頭的樣子。


    女子哭紅著臉,無力地搖著頭,不能說話的她隻能發出‘嗯嗯’的聲音。


    晨織自然是聽不懂女子想要表達什麽,女子自然也明白她說的內容眼前的男人聽不懂。用手指在床上艱難地比劃著文字試圖傳達自己的意思。


    看著女子一字一畫的在床單上寫字的晨織不敢確定地看著女子的眼睛,讀道:“救,我?”


    那著急地眼神變得清澈,見晨織理解了自己的話,女子左右搖頭變成了上下搖頭並發出了微弱而又堅定的語氣,“嗯!嗯!”


    “你!你不是小姐啊?”晨織明白了女子的意思,她並不是幹這一行的。謹慎地檢查了一圈房間內部有沒有什麽錄音錄像設備後,貼在女子耳邊輕聲而又堅定地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在女子點頭或是搖頭的協助之下,二人算是初步討論了一下救人的方案。穿好衣物的晨織觀察了一下目前所在的房間,從窗戶上看,目前處於二樓。


    暫時能想到的逃跑方案隻有兩種,一種是從窗戶跳下去;第二種則是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出去。


    快速做了一些洗漱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裝作自然地打開房門確認四下無人後乘坐電梯來到了一樓賓館大廳。


    “哎喲老板,昨天玩的開心嗎?”作為一萬二的貴賓,老板娘自然對晨織印象深刻,坐在前台凳子上衝晨織露出了意味深長地笑容。


    電梯出來就是前台,而在晨織剛邁出電梯第二步的時候老板娘就衝自己甩起了絲帕打著招呼。顯然想要直接從正門逃跑難度很大。


    作為第一次,被問起這種問題自然不好意思,所以有些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老板娘也察覺不出來。撓了撓頭的晨織避開了老板娘的眼神檢查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上下摸著褲袋衣袋不自然地問道:“昨天是多少?我付過沒有?”


    “您昨晚已經付過了。”用絲帕捂住抿著的小嘴,老板娘笑道:“還想再付一遍嗎?那就歡迎下次光臨了。”


    “付過了是嗎?誒,我錢包呢。”假裝自己錢包還落在房間內,晨織衝老板娘說道:“不好意思,東西還落在房間裏。”


    “好嘞,退完房就可以走了,歡迎再來啊。”老板娘笑盈盈地衝晨織一甩絲帕,說道。


    回到房間內的晨織和女子溝通了一下,將正門逃跑行不通的事告訴了她。而後用手機搜索了一下相關的信息。摸著這位初次女子的臉龐含情脈脈地說道:“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搜索信息完畢,晨織打開了房間的窗戶,將窗簾扔到了窗戶外算是做了個記號,接著將凳子放在窗戶口給女子做好跳下來的準備,接著將茶幾挪到凳子旁用作固定的道具,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返回前台和老板娘退房,離開酒店附近後朝著最近的五金店奔去。


    用黑色大袋子盡可能的裝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道具後,晨織悄咪咪地回到了賓館的後門。好在賓館後門是個位置偏僻的弄堂沒有人流,將準備好的麻繩綁上一塊石頭,朝著打開的二樓窗戶丟去。


    早就在窗戶門口等著的女子沒有能力將麻繩固定牢靠,稍微繞了兩圈茶幾一角後,女子直著頭翻出窗外。


    本來力氣就小的驚人,還沒有用合適的方式順著麻繩下來。幾乎等同於直接從窗戶跳下來。見此情景,晨織隻能立馬上前用手接住這位跳下來的女子。


    ‘嘭!’一聲巨響,晨織成功的接住了女子,但也因此衝擊雙臂算是廢了。


    “能走嗎?”雙臂保持著接人的彎曲姿勢,晨織艱難地將女子傾斜著放在地上,將自己準備好的拖鞋拿出丟在地上,帶著女子一路小跑。


    。 。 。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打車來到派出所的兩人被一位民警給接待了,根據晨織的猜測女子是被綁架來的,於是晨織含糊的和民警說了大致的情況,而自己昨晚做了些什麽則含糊其辭的跳了過去。


    民警:“嗯,你們的情況我大致了解了,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


    沒來得及就醫的晨織保持著痛苦地彎曲手勢,擠出了痛苦地笑容說道:“您說。”


    民警:“雖然在咱們國家這些個特殊場所是被允許的,但是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那麽這位不會說話的女子就很有可能不是出於自願於你發生關係,那麽你就可能會受到一些處罰了。”


    “誒,誒。。誒,警察同誌,您可就誤會我啦。”將那雙無法改變姿勢的彎曲的手艱難地提起舉過脖子,晨織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擠出虛偽地笑容說道:“您看我的手,為了救人醫院都沒來得及第一時間去,我這種正人君子怎麽會去這種地方啊。”


    民警:“你別怕,我隻是提醒你一下。鑒於你見義勇為的行為,我們將主動派車送你去醫院幫助你盡快治療。”


    晨織:“那可真是太感謝了,這位女子我就放心的交給你們了。”


    。 。 。


    晨織救人用的麻繩還留在賓館內,晨織一直擔心賓館的人會不會上門來找自己什麽麻煩,不過意外的是出了好幾天還沒有人找上門來。


    帶薪休假三個月的晨織這段時間過得很痛苦,雙臂被綁上繃帶的他就連吃飯都不需要用筷子,直接一臉埋進飯堆即可。其餘的日常生活同樣艱難。不過身體雖然痛苦,但心情是愉悅的,因為他自認為做了一件大好事,拯救失足少女上岸。


    受傷的這段時間上高中的弟弟跑過來和自己一起住,順帶照顧一下自己的飲食起居。


    “禮花老祖宗保佑啊。”保持著手臂救人的姿勢,晨織抬起頭朝著南邊牆角的天花板行了一禮,“保佑我的手能夠早日康複,也順帶保佑我早日找到對象成家立業。”


    “老哥,還在拜禮花老祖宗呢?不過你這手,究竟是什麽原因斷的?”弟弟晨吉坐在沙發上收拾好了書包,衝晨織問道:“還有,你是不是翻過我的衣櫃了?”


    “說了多少次了見義勇為見義勇為。”翻衣櫃一事晨織不想回應,一腳朝背上書包的弟弟踹去教訓道:“對我們老祖宗尊敬一點,禮花祖宗以前可是。。”


    “以前可是當大官的是不是,寫進族譜的。”晨吉嫌棄地打斷了晨織的話,用手背撣了撣身後書包的灰塵。


    “知道就好。”晨織一仰頭示意道:“快去上學。”


    “有什麽用,那都是老祖宗的榮耀,我們現在還不是平頭百姓?誒,誒,腳。”走出門外的弟弟轉身一跳,用手指指著晨織的腳威脅道:“再敢踹我今天別想洗澡。”


    “快滾。”晨織沒好氣地說道:“還有,把門帶上。”


    走遠的晨吉沒有理睬晨織關門的請求,頭也不轉地擺了擺手道:“知道啦,你午飯自己能解決吧。”


    回到屋內坐上沙發,晨織思索著自己是時候出去走走曬曬太陽了,用頭開門用腳關門的晨織散著步走到了離家百米遠的商業街走馬觀花的逛起了街。


    商業街無非就是一些食品服裝數碼店,在店員的幫助下,晨織買了一杯冷飲走到了觀景樹旁的座位上曬著還算舒適的太陽。


    自從上班以後,晨織從未在工作日享受過這片刻的寧靜。鳥叫蟲鳴的歡悅雖然很吵,但在此刻這份吵鬧顯得格外舒適。


    在視線清晰可見的公園地方,一個老頭帶著孫女放風箏玩耍,日落西山的步伐顯然跟不上朝陽的活力,小姑娘隻能跑兩步等一等跑兩步等一等,於是風箏怎麽也沒放上去。


    老頭不識趣,還以為孫女不會放風箏。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孫女奪過了風箏,用自己那所謂老道的經驗將風箏放上了天。


    看著這和諧的一幕晨織不禁感歎和向往起來。“我也會有這樣一天嗎?”


    將視線調整三十度角,一位坐在不遠處觀景樹旁的女子正朝著自己打著招呼。明明女子的距離比老頭孫女的距離來的更近,但晨織還是眯著眼睛確認著對方的行為。確認自己沒認錯後,將脖子一伸,疑惑地問道:“我?”


    那位衝自己打招呼的美麗女子含笑點頭,耳邊飄來一句清晰穩定的回應。“對。”


    “有美女找我,會是什麽事呢?”將喝完的飲料以不自然的姿勢丟進垃圾桶後,晨織思索了兩秒鍾。美女找自己自然不會是桃花運,但既然有人叫自己不管是出於禮貌還是什麽的總得有所回應。八成是遊客想要拍照留念,要自己幫個忙什麽的,雖然自己手臂受傷了,但拍個照片的事情還是能夠辦到的。


    在衝自己打招呼的為首女子身旁還有兩位相同級別的美女,衝晨織點頭含笑。


    看著這三位清新脫俗的女子,晨織保持著一個紳士距離微笑詢問道:“請問三位有什麽事嗎?”


    “就是你救了真理吧?”左手邊那位明眸皓齒的長發女子笑著說道。


    “真。。真理?”在遇到危險之時大腦反應的很快,晨織立刻知道三人絕不是旅客拍照。晨織謹慎地後退了半步,若三人是酒店前來報複的,雖說現在的自己沒有反抗能力,但大庭廣眾之下,喊喊救命還是不會有危險的。但該裝傻還是要裝傻,該問的問題還是要問:“真理是?”


    “就是你前兩天救的那位少女呀。”右手邊那位溫文爾雅的美麗姑娘燕語鶯聲的衝晨織說道。


    “哦這樣,那請問三位,有什麽事嗎?”再一次後退了半步思考著自保的對策,晨織擠出了笑容想要在安全的地方問個明白。


    “我們算是真理的家人。”為首的清新脫俗女子衝晨織擺了擺手站了起來,沒有向前邁進,站在原地說道:“別怕,我們是外地人難得來一次大城市,對這裏還不太了解。”


    “真理的家人?外地來的?”眼睛轉了一圈思考了一遍前因後果,晨織接著問道:“那三位的意思是?”


    “能帶我們逛逛這座城市嗎?”溫文爾雅的姑娘坐著笑問道。


    “呃,行吧。”如果三位真是賓館的人也沒有必要騙自己,找幾個猛男來把自己抓走就行,也不用特地找這種級別的美女來抓自己。但即便如此晨織還是得留個心眼,不能去人少的地方。畢竟現在的自己很弱小。


    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圈,清醒脫俗的女子說道:“我們周邊逛逛就行,感受一下風土人情。”


    “好。”反正現在也沒事幹,晨織點頭表示同意。


    沒有選擇打車,而是用公交車的方式帶著三位女士逛城。想要感受一座城市風土人情最好的辦法之一就是坐公交車,同時公交車上人多對自己也安全。


    若真如三位女士所說,她們是真理的家人,那極有可能是上門找酒店算賬的,雖說自己救了這位可能叫真理的姑娘,但真理姑娘被綁的前因後果自己並不清楚,若真有問題還是得送去警察局。而且,隻要自己對真理的所作所為不被發現,那自己還是一個救命恩人的形象,十分正麵。


    即便在不是上班點的工作日,前往景區的公交車依舊滿客,站在公交車上對身旁的三位女士指了窗外的景色介紹道:“剛剛我們所在的地方是水州市人民公園,這座公園見證了三百多年的曆史變遷,即便是戰亂時代它也。。”


    一男帶三女顯然是令人羨慕的,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人投來羨慕嫉妒的目光,仔細一想,那種小賓館怎麽會有這種美女。警惕地心在介紹之中逐漸放鬆了下來,晨織真的做了一天的導遊給三位美女介紹風土人情。


    “三位,這裏是水洋博物館。”帶著三位美女來到博物館處,晨織介紹道:“我們這座城的人文底蘊非常好,博物館通通不要錢。博物館之內有給我們城市規劃做出傑出貢獻的城市英雄,來自一千年以前的官員,文人,蘇某,他給這座城。。”


    表麵上漫無目的地走走逛逛,四人就這麽逛完了公園逛完了博物館,接著來到了一處新的景點處,“這裏是。。”


    “那是什麽?”指著遠處巨大的標誌性摩天輪,明眸皓齒地姑娘衝晨織興奮地問道。


    “那是海洋公園裏的摩天輪,要去逛,啊。嗯。。”雖說盡可能的挑一些不要錢的地方逛街,但這麽一趟吃喝玩下來晨織還是花了大兩百,買四張海洋公園那顯然又是好幾百去了,麵對三位初次見麵的陌生人,這顯然是不可以接受的一個請客程度。


    “我們能去那裏看看嗎?”這人長得好看那確實是有優勢的。強咽了一口口水,即便對三位女士沒有任何特殊的想法,但這三雙冒著星光的期待眼神就是讓晨織無法拒絕。


    “行,,吧。”一咬牙,今天就當一次龜男。晨織答應了下來。“我們打車去吧。”


    “走過去吧,沒多少路的。”為首女子拒絕了晨織的提案,換做她帶頭四人朝著海洋公園走去。


    “好吧。”就當鍛煉身體,既然三位美女要走晨織也沒有意見。沒走多久,四人走走逛逛的就這麽來到了海洋公園門口。經過短暫的排隊後,晨織買了四張門票帶著三人再一次介紹起海洋公園的各種動物和遊樂設施。


    。 。 。


    三位美女沒有要停下了的意思,即便四人從海洋公園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為首女子的意思是還要逛一下商場,這自然不行。商場不像景點需要導遊介紹,而且買門票請吃喝已經是晨織對陌生美女最大的忍受了。再要花錢那不可能,即便三人是真理的家人。


    腦子如同亮起來的夜燈被點醒,心生一計晨織走到商城附近的小販處買了一張地圖,衝三人說道:“今天帶三位逛了一天,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給你們買了一張地圖,免得你們不認識路。我們就此別過吧。”


    不知道三人是哪來的貴族大小姐出門居然不帶手機,將地圖塞給為首女子後,晨織和三人告別。


    “今天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丟給晨織一個錢袋子,聽到了晨織的回應,為首女子帶著身旁兩人朝商場走去。


    “晨織。。誒。”在拿到錢袋子之後晨織突然有些難為情起來,先前那摳摳搜搜的想法變得羞愧。


    四人一整天就真的隻是感受風土人情,三人並未主動提起太多關於真理的事,隻是當晨織問起真理怎麽樣時,三人才說沒什麽大礙。雖然三位美女有些疑點,但晨織並未去深究,轉身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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