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玫瑰花味兒薰得打了個噴嚏,熟悉的味道讓轟無一下子想到了某個世界連上個學都要玫瑰花開道的跡部君。


    她倒是笑了出來,赤司征十郎卻頗有些鬱悶地果斷收起了堵在嗓子眼的話。這逗比的場景完全不符合他高大上的告白(撩妹)逼格!


    不提這逗比的開始,在義大利的幾天,確實是難得開心放鬆的時間。


    黃昏暮夜下的水城威尼斯,如同情人碧波蕩漾的水眸。入夜以後的聖馬可廣場,周圍環繞著古老而神聖的大教堂,初冬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地飄下,轟無驚喜地伸出手,試圖去接一朵漂亮的雪花。


    她身邊赤發的青年笑著溫柔地看著她,在一朵小雪花調皮地溜進她細白的脖頸中,刺激得小姑娘一個激靈後,便解下了灰色的圍巾,溫和卻不容置疑地為她繫上。


    “征君——”她輕輕喊了一聲名字,耳尖悄悄冒起溫熱,想了想,解下一半的圍巾,然後踮起腳,幫他圍起來,隨即才眯眼笑了起來,“就算隻有一條圍巾,我也希望和征君一起,而不是隻有我一個人。”


    赤司征十郎眼中的笑意加深,威尼斯的冬天並不寒冷,但是殘留著轟無的溫度的圍巾,還是足以暖到心頭。大概談戀愛這種事情,就算是百戰百勝的赤司征十郎也不能倖免,他覺得自己足夠從容,卻還是因為小姑娘一個小動作,一句直白的小情話而心頭直跳,耳尖微紅。


    處於地中海氣候的威尼斯,並不會經常下雪。難得一見的初冬雪景,更是吸引了不少路人的駐足圍觀。轟無興致勃勃地拿出手機,打算拍幾張照片。眉眼彎彎的樣子,看著便讓人高興,讓人舒心。


    這是過去十幾年,赤司征十郎很少從她臉上看到的,暢快自由的笑容。他終於可以確定,將阿無送到神舟計劃中,是他做過的最不後悔,最不會賠本的買賣了。


    這樣想著,在她興致勃勃地翻轉鏡頭,準備自拍的時候,一向穩重的赤發青年突然惡趣味了一把,巧妙地湊到鏡頭前,近乎莽撞地突破安全距離,似乎連兩人之間的呼吸都曖昧地交纏在了一起。轟無無措地看著他,似乎有點懵,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他伸出手指,輕輕地在屏幕上點下。


    “征,征君?”雖然有些懵,但是轟無卻沒有一點害怕地後退的意圖,好像赤司征十郎本來被圈在了她的安全距離以內,這樣的認知讓赤司覺得極為愉悅。


    “這張照片,我很喜歡。”他快速地點了幾下,將照片發到自己的手機上,然後理所當然地設置成了手機屏。


    轟無:...你換掉了我小時候哭鼻子的照片我是很高興,但是換來換去都要帶著我出鏡,總讓我有種被大灰狼盯住的感覺怎麽破!


    地上已經鋪了一層薄雪,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的響聲。盡管兩人都圍著圍巾,但是身上穿著的薄衣還是不足以抵禦漸起的寒風。轟無發揮自己極好的視力優勢,便看到不遠處露著一角的教堂,似乎半掩著門扉,沒有關閉。


    她拉著赤司快走了兩步,仔細聽了聽便發現裏麵並沒有人,赤司征十郎示意她看了一眼旁邊立起的牌子,加粗的斜體public,底下還有一小行,用英文寫著【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


    直譯過來,大概就是每一片烏雲後麵都能看到銀光。但是轟無卻突然想到了某神獸送給她的那句話。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無醬,漂亮又愛笑的姑娘,運氣都不會差的呦。”


    “當然,如果能和白澤大人約會的話,運氣一定會變得更好哦!”


    在回憶的時候,赤司已經拉著她的手,走進了教堂。


    教堂頂部高聳,以優美的弧度拱起。一排排斑駁的座椅,帶著歲月的痕跡,正前方的十字架卻明亮如新,眼尖的轟無甚至還能看到,在某個座椅下麵,還落了一片未曾幹枯的玫瑰花瓣,顯然不久之前,這個教堂還曾經歡聲笑語,為一對幸福的新人締結了一生的盟約。


    “阿無知道,這個教堂的名字麽?”赤司含笑問道。


    轟無不解地看著他,不就是個普通的公共教堂麽?


    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疑惑,赤司征十郎微微一笑,示意她向前走幾步,繞到十字架的背後,巧奪神功的是,十字架背後竟然不是光滑的一麵,而是與前麵正對著大門的雕紋一模一樣。


    “這個教堂的名字,叫做雅努斯大教堂。”赤司征十郎不再賣關子,溫和的聲音娓娓道來:“雅努斯大教堂建成於1685年。十八世紀,義大利當時的局勢不穩,經常發生衝突與戰爭,為了保護這個象徵著美好愛情的教堂,一名不知名的幻術師施展幻術,將整個教堂完全覆蓋,掩藏了起來。非有緣人不得入內,因此得以完好保存。”


    “傳聞中,雅努斯是羅馬的保護神,雙麵而生,象徵開始,也執掌結束。一張臉回望過去,一張臉看向未來。”


    轟無若有所感,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這應該是最好的時機了,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本應該成竹在胸的赤司征十郎摩挲著口袋中的禮盒,深呼吸一口氣。


    “阿無,你——”


    “吾乃斬盡天下惡鬼之刃!”


    盡管出場很酷炫,盡管顏值非常高,然而這掩蓋不了他一出場就劍風四掃,然後他們就被那位幻術師布下的幻術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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