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上下四百多平,裝修豪華,進出都是豪車接送,還有傭人使喚。


    陳麗莎癡迷現在的生活,不想抽身,使勁各種辦法,意外懷孕了。


    哪知道莊毅是個渣,得知消息後沒有表現出絲毫喜悅,當場勒令她打掉孩子。


    老主母雖然到了大半截身體已經入土的年紀,但行事作風心狠手辣。


    在她看來,莊家就算不能再爬起來,也不能在她手裏繼續落敗。所以早早的,她就跟子子孫孫們說過,婚姻大事必須聽她的,除此之外的她一概不認,不論是妄想嫁入豪門的拜金女,還是來路不明的野種。


    據莊毅所知,之前有個莊家旁支就犯了這種錯誤,老主母親自出馬,把人小情侶拆散了不說,還把旁支丟去聯姻。


    聯姻的親家和tc集團有些關係,雙方相互加持,對已經趨於沒落的莊家的確有好處。


    可倒黴就倒黴在那家的女兒長得五大三粗,性格潑辣。


    莊毅膽小懦弱,對曾祖母十分畏懼,他可不想去跟另一隻母老虎聯姻,好說歹說讓陳麗莎別要這個孩子。


    陳麗莎想著母憑子貴,死活不願意,雙方幾次爭執不下,感情漸漸多了裂痕。


    一來二去,時間拖了又拖,孕婦的肚子漸漸大起來,再想打掉就危險了。


    莊毅對陳麗莎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而且她肚子裏的又是自己的第一個血親,也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的勇氣,他偷偷在市區邊緣單獨購置了一套小房子,把人安置進去。


    又過了幾個月,孩子降生,是個漂亮的男孩子。


    小嬰兒一頭髮細軟的黑髮,眼睛閉得緊緊的,小手和雙腳指頭蜷著,醜醜的。


    莊毅不大滿意,覺得孩子長相不太好看,並且不知何故,遲遲不肯睜眼。


    醫生給檢查了,說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快半個月的時候,小嬰兒終於睜眼了,漆黑的眼睛透著一股子冷意,每每和兒子對視,莊毅都覺得那雙眼睛深不見底,瘮得慌。


    漸漸地,他就不愛再逗弄孩子,連抱一抱都懶得。


    陳麗莎察覺到男人的異樣,心裏慌張,她如今就指望靠這孩子撬開豪門的大門,怎麽能讓這條路就此斷掉?!


    為了留住莊毅,她越發的賣力討好,可再賣力,也追不上男人被外麵花花世界吸引的速度。


    一天,一名比她更年輕,更漂亮的女人找上門了。


    當天晚上,陳麗莎一個人在黑暗的屋子裏坐了許久,下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她抱著才幾個月大的兒子去了莊宅。


    莊家的老宅子是個大莊園,鐵門自動打開後,要走老長一截才能看到居住的歐式大別墅。


    陳麗莎開門見山,敲開門後直接告訴管家,她手裏的孩子是莊毅的。


    莊毅那樣性格的人居然敢背著老夫人在外麵有了孩子,而且還這麽大了!消息立刻傳到了老主母的耳朵裏。


    老太太眼皮子一顫,抓著蓋碗茶的手緊了緊,半闔著眼簾開口,「帶她過來。」


    房子大得像宮殿,到處擺著古董名畫,地板,樓梯的扶手,就連洗手間的麵盆都是用的頂級的材質。


    比起莊毅之前讓她暫住過的小別墅,這裏才是她做夢也想留下的地方。


    陳麗莎跟著管家來到了二樓向陽的房間,屋外站著一名女傭,見到她隻是懶懶的抬了下眼,連招呼都不屑於打。


    將人送進門後,管家就離開了,屋子裏隻剩下兩個人。


    一個侷促地,有些緊張地站著,一個神情平靜,優雅的喝茶。


    陳麗莎知道自己如果貿然開口會顯得過於急切,她抱緊孩子,指甲用力掐著孩子的小腿。


    哇的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屋子裏怪異的氣氛。


    老主母放下手裏的陶瓷蓋碗,抬眼掃向陳麗莎,「孩子多大了?」


    陳麗莎,「五個月零六天,是個乖巧安靜的男孩子。」


    老主母麵上沒有波瀾,「抱過來我看看。」


    陳麗莎心跳猛增,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幾番深呼吸,她走過去,把孩子交到老太太手裏。


    第一眼,老太太就對孩子產生了好感,不吵不鬧,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人看,似乎還衝她笑了下。


    「起名字了嗎?」


    陳麗說趕緊說,「沒有。」


    不起名字是故意的,她就等著哪天能堂堂正正的走進來,好讓老太太親自起。


    陳麗莎抿嘴笑,「老夫人,要不您給起一個?」


    老主母眼神驟冷,冷笑,「一個野種也配?」


    陳麗莎的臉上掛不住,險些破口大罵,她生生忍住,隱忍的咬著下唇,泫然欲滴,委屈的憋著眼淚。


    「孩子既然生下來了,我也不能夠狠心掐死他。」長久的沉默後,老太太開口,「你走吧,孩子留下。」


    陳麗莎不幹,當即跪地,被老太太叫人來給拖了出去。


    也是巧了,外麵天氣急變,下起暴雨。


    陳麗莎挺直腰身,跪在外麵,倔強而堅毅。


    老太太隻是撩開窗簾看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等所有人都退下,才笑著逗弄嬰兒,隨後又差人找來家譜,比照著給起了個名——


    嵬,高聳挺立,不為外物所動。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快到半夜的時候,傭人突然進門匯報,說是陳麗莎在外麵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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