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依舊忍不住又酸又脹,落回了實處。


    他伸出一條胳膊橫在青年腰上,占有欲十足的緊緊環住,隨後靠過去,把青年的腦袋按在胸口,「之前撞見我那麽對待管家,你怕嗎?」


    李魚恍然大悟,原來指的是這個,這還用問嗎,必須不怕啊。


    「不怕。」


    「真的?」


    「真的。」麵對目標,李魚的耐性總是很好,「你隻是有些生氣罷了,而且我知道,你不會真的傷害他。」


    黑暗中,男人嘴唇抿直,沒有說話。


    突如其來的沉默摧毀了病房裏的溫情。


    李魚沒來由的心慌,用胳膊肘撞了下男人,「怎麽不說話了?睡著了?」


    他撐住男人的胸口,要往上蹭,膝蓋不小心碰到了什麽,被男人從頭頂按住,又給壓了回去。


    「別動。」石遇聲音暗啞,透著某種危險。


    李魚,「……」


    一點就著的人,惹不起。


    大雨始終沒有停的趨勢,滴滴答答的水聲越發密集。


    病房外的走廊裏,護士正坐在護士台打瞌睡,忽然聽見樓下傳來隱隱喧鬧。


    她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去樓下看。


    二樓的護士剛從衛生間裏出來,從頭髮到衣服全都濕透了。


    三樓護士對此習以為常,問她,「樓下怎麽回事?」


    「不知道,下去看看吧。」她說著便往樓下走。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看到一樓住院部大廳裏擁擠著不少人,每個都淋成了落湯雞。


    市裏有不少流浪漢,他們有的是沒有生存能力,又無法離開這裏去尋找家人,有的則存粹是因為懶。


    大廳裏的保安正在維持秩,讓這些人呆在原地,並且勒令他們,雨停後必須馬上離開。


    兩個護士各自回到工作崗位,繼續值班。


    大約淩晨兩點的,走廊燈突然閃爍,滋啦一聲,滅了。


    護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離開值班台下到二樓,找同事了解情況。


    結果對方同她一樣,什麽也不知道。


    想到漲至小腿的積水,二樓護士忍不住嘆氣,「那下水道也不知怎麽搞的,每年夏天暴雨總會堵那麽一兩次。」


    「是啊。」三樓護士附和,她拉著同事來到樓梯口,往下看了兩眼,黑洞洞的,還有水聲。


    二樓的皺了皺眉,「你說水不會是溢進供電房了吧,所以才停電。」


    「說不準……」


    「那樓下那些流浪漢呢?」


    「誰知道呢,沒準已經上來,在安全通道裏坐著呢。」


    病房裏,李魚起夜去衛生間,順便了問了下1551外麵什麽情況。


    聞言,李魚挑了挑眉。


    城市排水很重要,設計上稍有差池就會造成道路,甚至居民區積水。


    很顯然,鏡子隻懂得複製,不懂得布局組合,更遑論是設計管道。


    解決完生理問題,李魚掉頭往回走,行至一半時突然頓住。


    走廊裏有很緩慢,且輕微的腳步。


    他好奇的將耳朵貼在門上,發現腳步聲就在自己的病房附近。


    他把1551叫出來,「是醫院的工作人員?」


    1551說,「不是,是流浪漢。」


    不知怎麽的,李魚想起了那個瘋子,急切問道,「長什麽樣?」


    「頭髮髒成了髒辮,臉上黑漆嘛烏,身材高壯,衣服破破爛爛。」


    李魚追問,「有武器嗎?」


    1551觀察了下,「無法判定,他身上衣服寬大,幾層疊加,沒辦法看出來。」


    現在是夏天,又不是大冬天,即便是傻子也該知道熱了就脫。


    病床方向,見青年一直沒回來,石遇問,「還沒好?」


    「好了好了。」李魚說著忽然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停了。


    他心頭重重一跳。


    同時,係統在他腦子裏喊了一句,「小心!」


    話音剛落,病房門遭到外來侵襲,猛地一震,泛著寒光的利器砸破門板,幾乎貼著李魚的臉自上而下劈下來。


    李魚腦海有短暫空白,直到被一隻手用力拉開,才回神看清,那是一把磨得鋒利的斧頭。


    斧頭被人從外麵拽出去,再次被劈了下來。


    這一次,門把手掉了,病房門自動彈開。


    一個披頭散髮的流浪漢,拖著一把長柄斧走進來。


    金屬的斧頭和地麵摩擦,發出嘩嘩的拖拽聲,和窗外的雨聲交織在一起。


    天空一道刺眼的閃電撕破夜空,照亮了流浪漢的臉。


    和係統描述的相差無幾,隻是被頭髮遮擋處,有一條自眼角到下頜骨的傷。


    傷勢猙獰,已經發炎潰爛。


    充斥著血絲的眼睛,暴露白亮中,流浪漢嘴角掛著誇張的笑容,「找到你了。」


    石遇對來人絲毫不關心,正在檢查青年臉上是否有傷。


    「石先生,我找了你好久。」流浪漢的聲音粗啞難聽,說話時眼珠子機械的移動,最終定格在石遇身後的青年身上。


    青年被擋住了大半個身體,隻能看到到一小團黑色的頭髮。


    但這並不妨礙他從兩人相處的姿態上判斷,這位青年對於石遇的重要性。


    嘩嘩的聲音再次響起,變得急促,流浪漢拖拽著沉重的斧頭跑起來,又高高舉起,朝著兩人所在地方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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