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傑克的體內的細胞,和另一種細胞還沒有百分之百融合。


    「我知道,傑克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凱撒酒店的藥。」李魚毫不避諱地開口,表情認真得像個老學究。


    「藥物裏麵沒有中藥,也沒有西藥,而是某種類人生物的活性細胞,你說奇不奇怪?」


    「我觀察過他的傷口,三天時間,痊癒了,這期間,他的脾氣就開始變得暴躁,現在更嚴重,連東西都不能吃了。我有個假設,他正在被同化。」


    李魚頓了頓,望著男人的眼睛說,「而且,他對人血比對動物的血,更加敏感,渴望。」


    應寒冷峻緊繃的臉出現裂痕,風暴降至。


    看著表情,李魚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沒錯。


    他把1551叫出來,「我知道世界秘密是什麽了。」


    1551,「什麽?」


    李魚其實還有幾分不確定,「填錯了會怎麽樣?」


    1551,「到檔重來,還會扣積分。」


    「……」李魚嘴角一抽,「我怎麽不知道有積分這種東西。」


    1551,「類似於操行評分吧,每完成一個世界,又部長給分,積分越高,分到的房子越大。」


    李魚臥槽一聲,「還有比海景房更大的?」


    「當然。」為了刺激宿主的工作熱情,1551放出一張三層花園海邊豪宅圖,「想要麽。」


    「想。」李魚收起忐忑,咬牙一口氣說出來,「世界秘密是,這個世界還有另一個物種,吸血鬼,並且隻有政府知道他們的存在。」


    叮,世界秘密那一欄的菊花亮了。


    金黃金黃的,好兆頭。


    李魚嘴角的笑意放大,這次進度比上次快點,有進步。


    「你笑什麽。」應寒扣住青年的手微微施力,語氣透著令人膽顫的溫柔,「米諾,誠實的回答我,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李魚變臉堪比翻書,垂著眼小聲編故事,「我以前看過一部電影,外星人拿人類做人體實驗,把自己的基因注入,希望用另一種方式,將人類改造成他們的奴隸。」


    應寒無聲的勾唇,「接著編。」


    「我沒撒謊,反正從酒店離開後,我就一直在暗中觀察傑克。」


    他往前半步,故意用受傷的那隻手掩麵,神神秘秘的說,「他的變化,真的和電影裏的情節一模一樣。」


    血腥味突然逼近,刺激增大。


    應寒胳膊上青筋暴起,聲音滯澀,「什麽電影。」


    李魚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忘了。」


    說完愣了下,這才發現手指頭被男人捏住。


    他嚐試著把手抽走,沒用,男人手勁兒太大,不鬆手就算了,還抓著他的手指往嘴裏塞。


    冰涼濡濕的觸感,激得李魚顫抖,有種奇異的酥癢。


    應寒神色陰鬱,眼底慾念翻滾,故意用牙齒在傷口磨蹭幾下。


    「疼疼疼。」李魚跳著腳嗷嗷叫,一巴掌拍到男人頭上。


    頃刻間,四周的空氣變得壓抑。


    李魚訕訕的將剛拿開的手又放回去。


    「有隻蟲子,剛剛趕跑了,現在又飛來一來。」他鼓著腮幫子往男人頭頂一吹,「好了,沒了。」


    見男人臉色危險,李魚嘆了口氣,「野外叢林有很多蟲子是有毒的,一定要小心。」說著把腦袋低下去,「幫忙看看,我腦袋上有沒有。」


    青年的發旋位置正中,隱藏在濃密柔軟的黑髮中。


    應寒渾身肌肉緊緊繃著,克製住心裏的渴望,「兩個故事都很精彩,但我一個都不信。」


    男人說完,懲罰似的按住青年的腦袋,用力往下一壓。


    李魚差點栽到地上,再抬頭,應寒已經兩手插回兜裏。


    他斜靠在樹上,閉著眼睛克製道,「別再弄傷自己,下不為例。」


    看樣子,之前的事情算是翻篇了。


    李魚鬆了口氣,順著男人的話反問,「再有下次會怎麽樣?」


    應寒睜眼,將青年勾至身前,手指爬上側頸虛虛握住,伸出舌頭在對方溫暖的皮膚上舔了一口。


    「我會一口咬下去。」他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 「我保證,你會感覺舒服,甚至會想要更多。」


    李魚,「……」


    剛剛那一下果然是打輕了。


    鬱悶勁兒還沒過去,箱子裏多了件東西,一把錘子。


    李魚,「……不能換一個?」


    1551,「有就不錯了。」


    李魚嘆了口氣,錘子就錘子吧,找到準頭的的話,一榔頭還是能砸死一個的。


    「那什麽。」青年頂著通紅的臉,突然底氣很足,「你們血族表達喜歡的方式都這麽特別麽。」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之前襲擊我們的人,包括遊戲的策劃者德古拉公爵,都是血族。」


    男人沉穩冷靜,挑著眉稍,仿佛早就知道,青年已經看穿他的身份。


    李魚愣了下,大哥你好歹爭辯兩句吧,要不這戲就唱不下去了。


    他張了張嘴,「你沒有想說的嗎?」


    像是野獸脫掉了溫和偽裝,應寒臉上唯有的親和,正在迅速消失。


    「既然知道,為什麽不離我遠點。」


    一呼一吸間,縈繞在青年身上的血味,不斷攻擊著他的防線。


    李魚吞咽著,試圖將送命題改成送分題。


    應寒舔了下犬牙,看著青年纖細的脖頸,腹腔內徒增一種劇烈的飢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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