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發男心領神會,痞笑著說:“小妹妹,你朋友搶了我們大哥的攤位,總得有點補償吧。”


    “就是,這攤位可不能白占。”


    “把大哥哄高興了,說不定日後還能罩著杜暢那小子,這可是千金難求的機會啊。”


    身後的小弟你一言我一語,光頭男如同眾星捧月,神氣極了,那眼神別提多囂張。


    沈棠枝笑意不減,“你們想要什麽補償?”


    那光頭大叔沒答話,慢悠悠的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紅發男立馬遞上打火機,非常狗腿。


    “小妹妹,哥哥看你也是有錢人家出來的姑娘,我要的不多,就這個數。”


    光頭男伸出兩根手指。


    沈棠枝故意裝聾作啞,表情天真的說道:“兩塊呀。”


    他冷笑,語氣強硬,“我要兩百萬!”


    “啊,那沒有。”沈棠枝兩手一攤,笑著搖搖頭。


    “拿不出來也沒關係,你陪哥幾個玩玩,這錢,咱一筆勾銷,好不好呀,哈哈哈……”


    她脫下黑色風衣,露出白皙的胳膊,微挑著眉,明媚的笑容裏藏著不易察覺的狠,語速平緩,“真的…玩玩就可以?”


    極具魅惑的動作,看得幾人心癢癢,光頭男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嘴裏重複著那句話,“對,對,玩玩就可以……”


    他張開懷抱撲了過去,麵前活生生的一個女孩,刹那間消失不見。


    腰部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他整個人猝不及防飛出去三米多,摔在地上,想爬卻爬不起來,渾身仿佛被抽幹了力氣。


    圍觀的惡棍眼神驚愕,愣在原地,他們幾乎都沒看清沈棠枝是如何繞到光頭男背後,出拳速度太快,僅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被撂倒。


    沈棠枝邁開步子,瞧著光頭男因疼痛而扭曲的麵容,觀賞了好一會兒,如同在看什麽有趣的表演般,臉上依舊是純真可愛的笑容。


    又細又直的長腿直接踩在了光頭男的臉上,她扭過頭,微揚著下巴,嘴角噙著肆意張揚的笑,“小爺免費陪玩,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哦。”


    清甜的嗓音,話尾帶著鉤子,每一個字都能落到心尖兒上,稍不留神就會被她捕獲。


    大哥還躺在地上,這會即便再怎麽動情,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其中體型最為健壯的紋身男坐不住了,他抄起腳邊的鋼筋,卯足了勁,揮向沈棠枝。


    紋身男以為沈棠枝會害怕,恰恰相反,她更興奮了。


    沈棠枝沒躲。


    小臂粗的鋼筋,她單手便接住。


    那人不信邪,揮出一拳。


    喲嗬,小夥子挺勇哈。


    沈棠枝眼中寒光掠過,側身躲開,等他緩過勁,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臂膀上。


    紋身男的瞳孔驟然緊縮,眸中倒映著沈棠枝的身影,她嫣然一笑,刺骨的寒意從他腳底直衝天靈蓋。


    手腕轉動,輕輕一掰,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振聾發聵的慘叫聲接踵而至。


    紋身男經受不住,卸了力,半跪在地上。沈棠枝身法靈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轉身右腿橫掃,帶著破空的風聲,掃向他的胸膛。


    經過專門訓練的壯漢瞬息間就被放倒,剩下三人腦瓜子嗡嗡的,終於想起了逃命。


    沈棠枝笑望他們倉皇而逃的背影,不緊不慢的套上風衣,從兜裏摸出根可樂味棒棒糖,扯下糖衣,咬進嘴裏。


    她彎腰撿起三枚石子,笑得蔫壞,縱身一躍,懶散的坐在圍牆上,晃動雙腳,側身衝迎麵跑來的三人打招呼,“小可愛們,要去哪兒呀?”


    那三人猛地止住腳步,跟瞧見洪水巨獸似的,換個方向繼續跑。


    沈棠枝拿著棒棒糖,舔了舔嘴角,掂掂手中的三枚石子,眼神微凜,冰冷鋒銳直擊人心。


    她隨手拋出一枚石子,精準命中紅發男的腿部!


    以前閑來無事,沈棠枝經常用這種方法打樹上的果子,今日正式解鎖新玩兒法。


    另外兩人見紅發男倒下,不約而同的加快速度。


    沈棠枝又丟出去一枚,石頭撞破男人腿部的皮膚,嵌進血肉!


    這不比打果子好玩?


    她在狹窄的牆上如履平地,速度極快,肉眼隻見一道黑影,宛若淩空於天際的蒼鷹。


    達到可命中距離,最後一枚石子拋出,三人癱在地上抱腿哀嚎,那畫麵慘不忍睹。


    沈棠枝極度嫌棄的輕哼一聲,將棒棒糖重新放回嘴裏,轉身,含糊的念了句,“一群渣渣。”


    **


    晚間八點,溫家莊園。


    書房的門半開著,尚未熄燈。


    桌前,溫清讓手握鋼筆,邊上還有好幾份待簽署的文件。


    他低著頭,眉眼深邃,黝黑的瞳孔清澈雪亮,膚色瓷白,鼻梁高挺,緋色的薄唇襯得他五官更加分明。


    柔和的燈光下,白色的高定襯衣纖塵不染,皎若月華。


    簫斷月推門進來,往桌上放了杯熱茶,“喏,剛泡好的。”


    “嗯。”


    書房再次安靜下來,筆尖與紙麵摩擦的沙沙聲回蕩在四周。


    簫斷月瞧他這副認真工作的樣,不禁慶幸自己當初選擇放棄簫家的繼承權,管理公司還要照看族事,簡直太累了。


    在簫家,公司有他哥,族事有他爸,兩個人經常還忙的不可開交,他父親稍微好點。


    想到這,簫斷月不禁有些同情溫清讓,好不容易在溫家熬出頭,又被一堆事務纏身,要想讓溫爺真正放鬆,估計得等到他退休。


    簫斷月撇撇嘴,從書架上隨便抽出本書,一看,《時間簡史》,他抿唇,默默放了回去。


    溫清讓側目,餘光瞥了眼他,“你還有別的事?”


    簫斷月討好的笑,“溫爺,我這不是看你太孤單了,過來陪陪你。”


    嗬,這個點沒去打遊戲,先是送茶,又說陪他,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溫清讓頭也沒抬,直接拒絕,“不需要。”


    “不是,我……”


    “出去。”


    得,這還下逐客令了。


    簫斷月也不拐彎抹角,畢竟就他那點心思,哪兒瞞得過溫清讓,“溫爺,我媽的身體你也知道,一天不如一天,薛神醫說,隻能暫時靠中藥吊著,但還差一味藥材……”


    他下意識用手摳著桌麵,神色不太自然。


    溫清讓停了停手上的事,緩聲問他,“什麽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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