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澤禮這兩年賺了大把的錢,膽子卻是越來越小,在他的地盤上口出狂言,竟然就這麽輕易的放他們走了?


    劉會計心中暗暗鄙夷,兩個小臂崽子,還不簡單?笑死個人。


    走出廠長辦公室的張誌軍感覺自己後背都已經濕了,田澤禮給了他極大的壓力,要不是陳九臨在,他可能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長出一口氣,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陳哥,咱們就這麽走了?”


    陳九臨苦笑道:“要不然呢,搬廠裏的東西去廢品站賣?這田廠長有點東西,硬來不一定能行。”


    張誌軍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還得是陳哥你氣場強,鎮得住他,換成一般人,最輕也是斷手斷腳,就是有點可惜,白跑一趟。”


    “一會兒去剛子家裏吃石斑魚,怎麽能說白跑一趟呢?”


    “也是,就當做是來郊遊了,早知道我就把曉靜也帶上。”


    陳九臨斜了他一眼,這小子真是無時無刻不想秀恩愛啊,一點都不知道低調,看起來又有一顆大白菜被豬拱了。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臉色灰暗老人迎麵向他們走了過來,那老人看起來至少也有七八十歲,佝僂著腰,走得很慢,其中一隻手不停的顫抖。


    兩人正要和他錯身而過,那老人突然“啊”的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抱住了張誌軍的大腿,渾身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張誌軍都看呆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一邊想要把自己的腿抽回來,一邊大喝道:“老頭,你幹嘛?我連你的衣角都沒沾到,碰瓷也不是你這麽個碰法。”


    陳九臨眉頭微皺,蹲下身扶住老人,一直點在他的胸口。


    老人這才放開了張誌軍的大腿,可口鼻中卻滲出了鮮血,隻有出氣沒有出氣。


    這老頭不會死了吧?張誌軍感覺頭皮發麻,大風大浪都過去了,怎麽突然又翻在了陰溝裏?


    “陳哥,你剛才也看到了吧,我真沒碰到他,他突然就撲到我大腿上了。”


    龍頭村凶名在外,這老頭要是抱著他的大腿死了,估計幾十萬都下不來,他這輩子就完了,能不慌麽?


    “別吵!”


    陳九臨低喝一聲,按住了老人的脈搏。


    門口的保安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立刻飛奔過來。


    “田大爺,你這是咋了?”


    他看了驚慌失措的張誌軍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把田大爺推倒的?”


    “他自己摔我身上的,你別血口噴人!”


    進出的卡車被堵在了這裏,一群司機圍了過來,對著張誌軍指指點點,小聲議論,從他們的視角看,就是張誌軍把老人撞倒的。


    “圍這裏幹嘛,都不用幹活是吧?”


    田澤禮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這裏,人群中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通道,看到倒在地上的老人,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時候老人的呼吸已經微不可聞,田澤禮衝上前去一把薅住了陳九臨的衣領,怒吼道:“你把我爸怎麽了?”


    不等陳九臨回答,跟在田澤禮身後的劉會計就開始破口大罵:“你們兩個雜碎,要不到錢就打老人是吧?田大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兩個給他老人家陪葬。”


    “廠長他爸被要賬的打了?”


    聽到這個消息,廠房裏的人瞬間就湧了出來,把那裏圍得水泄不通,手裏還都拿著家夥,隻等田澤禮一聲令下,就把這兩個外村人踏成肉泥。


    好在田澤禮還有一些理智,大喊道:“讓開,都讓開!把車開出來,送我爸去醫院。”


    “你們兩個最好祈禱我爸沒事,要不然我殺你們全家。”


    張誌軍急道:“田廠長,這事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吃飽了撐的去動一個老人家?是他自己倒這的。”


    “瑪德,還嘴硬,給我先廢了這個小子!”


    一群人衝下去就要對張誌軍動手,他現在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


    “咻咻!”


    兩道破空聲傳來,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人慘叫著倒在了地上。


    現場隻有田澤禮留意到,陳九臨抓了一把小石子隨手一扔,那幾個工人就躺下了。


    他死死的盯著陳九臨,一字一頓的說道:“有本事你就把我們全村人都放倒!”


    “還敢動手?兄弟們,幹他!”劉會計又在起哄。


    陳九臨眉頭緊皺,再次抓起一把小石子扔了過去,他這次的目標隻有劉會計,而且還加了幾分力道。


    劉會計應聲倒地,眼鏡碎裂,臉上滿是鮮血,捂著喉嚨在地上來回打滾,再也說不出話來。


    圍著的人群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點,驚恐的目光不停的在陳九臨和劉會計身上來回引動,在這些不明真相的人眼中,陳九臨會某種邪術,點誰誰倒。


    就聽他淡淡說道:“田廠長,你這個會計心眼不好,真打起來,你爸今天絕對沒命。”


    田澤禮沉默了一下,隨即轉頭大喊道:“我的話不管用了是吧?都給我讓開,我的車呢,怎麽還不開過來?耽誤了時間,我扒了你們的皮。”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陳九臨的話沒有錯,就算要報仇,也要等把老人送到醫院以後再說。


    工人們終於陸陸續續的回了廠房,一個個脖子伸得老長看向這邊,堵在那裏的卡車也以極快的速度挪開。


    “車來了,車來了!”


    司機把那輛勞斯萊斯開了過來,田澤禮抱起老人就要走,可是卻被陳九臨攔住了。


    “你什麽意思?”他紅著眼睛吼道。


    “來不及了,不過,我能救。”


    “你?”田澤禮的眼中滿是懷疑。


    陳九臨不耐煩的說道:“要不是你們這些人影響,我早就給你爸治好了,你要是想他死,現在就把他抱上車。”


    田澤禮死死的盯著陳九臨,胸膛劇烈起伏,十幾秒鍾之後,他才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真的能治好我爸,我給你磕頭作揖,他老人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


    “你廢話真多。”


    陳九臨推了他一把,扶著老人的腦袋,讓他平躺在地上。


    右手一翻,掌心中出現了幾根針,出手如電,將銀針紮在了老人的額頭。


    隻見那銀針微微顫動,逐漸變了顏色,黑色的血液不斷滲出,凝聚到了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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