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結束後,收到消息的康熙沒有追究胤禟的半路缺席,反而賞了不少補品給婠婠,著令禦醫好好為其調養。


    胤禟接到旨意之後,點頭的同時卻讓人徹查這次事情的經過。


    不管是誰下得手,也不管是誰阻撓禦醫給她搶救,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到了馬場,胤禟的到來讓這裏的人頓時提心吊膽起來,畢竟婠婠是在這裏受得傷,這裏當差的人心裏有鬼的擔心被揭發,心裏沒鬼的擔心被牽連,一時間個個都顯得麵無人色。胤禟沒有理會這些人,而是在跟隨的丫鬟的指認下,走到那匹發瘋的馬,在所有人注視的情況下,他直接掏出匕首給了那馬兒一刀。


    鮮血直噴,不一會兒就流了一地,而被捅了一刀的馬兒因著胤禟的舉動雙中蹄著地,隨後直直地倒了下去,抽搐幾下竟沒了聲息。


    胤禟下手快、狠、準,僅這一幕就讓不少冷汗直流。


    小喜子跟在胤禟身後,看得那是一個心驚膽顫。雖然倒黴的人不是他,但是瘋起來的主子爺真的很讓人害怕。前一個敢挑戰他權威的人,墳頭的草應該很深了吧!現在不隻是八福晉作死,似乎跟來的兩位中應該有人跟她一起作死吧!


    真是,自己作死就直接死嘛,為什麽要連累他們!


    瞧瞧,瞧瞧,這馬兒死得多慘,讓看到人的心裏都滲得慌。


    不遠處聽聞胤禟過來的八福晉沒有過來,卻那樣看著,她心裏嫉妒胤禟對婠婠的維護,卻更恨她的肚子爭氣。這次她本想著還有人跟他們一樣恨她,若是能摔死她,她的計劃就取消,可惜兆佳婠婠的命太大了,從馬上折騰一番摔下來,不說她本人的性命,既然連她肚子裏的小孽種都沒有摔掉,真是太可恨。


    罷了,反正她的計劃還沒有取消,到時隻要兆佳婠婠死了,她再能生又能怎麽樣,還不是為他人做嫁妝。


    帳篷裏,幽幽醒來的婠婠聽到畫眉的回稟,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雙手放在小腹之上,麵色陰沉,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側福晉,主子爺很擔心您,守在這裏直到禦醫說您和小主子的情況穩定下來,這才起身離開。”畫眉站在一旁,看到蘇醒的婠婠,很是驚喜。


    婠婠著實是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隨行的路上懷上身孕,若是在府裏,怕是早就診出來了。但是隨行雖然有禦醫,但是著重是侍候皇帝、各位娘娘和阿哥們的,像嫡福晉都隻能是有病請禦醫,何況她一個側福晉,怎麽可能讓禦醫天天過來診脈。


    可恨她差一點就錯過了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本側福晉肚子裏的孩子真的保住了嗎?”婠婠眨去眼裏漫出的淚水,咬牙問。


    “側福晉,禦醫說了,您的身子現在還很弱,若是再出意外,怕是就保不住小主子了。”畫眉拭去眼角的淚水,心裏對害婠婠的人十分的惱恨。


    婠婠想著會失去這個孩子,氣得拚命地吸著冷氣,眼淚更是無聲地往下掉。這些人前世奪了她的一切,更要了她的性命,今生她絕不放過他們。


    “很好,很好。原本還想陪他們玩玩,現在不管是誰,我要他們死,一定要他們不得好死。”婠婠邊哭邊咬牙,她的聲音微微打顫,整個人也跟著顫抖,一看就知道是被氣狠了。


    畫眉看著蜷縮成一團,哭得無比傷心的婠婠,思及郎氏和倩玉幫著八福晉阻撓他們救婠婠的畫麵,心中的恨意不禁又增添了幾分。


    原本她想勸著婠婠注意身子,可是她又覺得婠婠雖然發泄。什麽事都堵在心裏,對身子又有什麽好處。那樣的場麵,那樣虛弱的主子,她再也不想見到第二次。


    “發生什麽事了!”從馬場回來的胤禟剛到帳篷外麵就聽到婠婠的哭聲,一時間腳步和聲音都滿是擔憂和焦急。


    婠婠聽到胤禟的聲音,心裏更是委屈,她是如此期盼他們的孩子,可是這個孩子差一點就因為她的失誤而失去了,一時間她心酸異常,更覺得愧疚於他。


    胤禟看著蜷縮著身子,哭得異常淒厲的婠婠,快步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撫上她的臉。抬起頭的婠婠,淚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視線,她連胤禟的神色都瞧不清楚,她隻知道她現在很是難過。


    重生以來,她一直想奪得這個男人的寵愛,讓他把自己放在心裏。她想要為自己而活,所以她轉變自己的性子,想要張揚跋扈地瀟灑過活。可是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後院的那些賤\人們一點都沒有變,總是千方百計地想要殺死他。


    嗬,她無法改變別人,自然就隻能改變自己。她要得從來都是表麵的風光,她要得是名副其實的生殺大權。


    “婠婠,你怎麽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別哭,爺讓他們傳禦醫過來。”攬著婠婠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臉色略微蒼白地安撫她的情緒。


    此時的胤禟心疼異常,他本以為退出八爺黨讓婠婠避開了危險也全了他的一片兄弟之情。但是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他的好八哥是在借郭絡羅氏的手威脅他。


    什麽狗屁的兄弟之情!在他八哥的眼裏怕是還比不上他手裏的銀子來得實在,不然的話,哪怕第一次不知曉,第二次來不及阻止,那這第三次總知道伸手去攔一攔了吧!


    可惜他不僅沒有阻攔,還在一旁冷眼旁觀,這樣的人真可謂是心性涼薄,自私到了極點。


    哭得不能自已的婠婠下意識地揪著胤禟胸前的衣襟,哽咽地道:“爺,沒事,妾身隻是覺得對不起你,對不起肚子裏的孩子,若是早知道有身孕的話,妾身就不去騎馬了。爺,他們都好壞,都好狠……”


    胤禟不自覺地攬緊婠婠的肩,見她哭得有些抽搐,不禁伸手輕拍她的肩柔聲哄道:“別哭了,有爺在,爺會替你把這個公道討回來了。”


    婠婠聽出胤禟語氣裏隱含的決絕,心裏微微覺得安慰。她付出了超出她自己預料的代價,怎麽可能就這樣輕易算了。


    隨後的兩天,外麵的熱鬧和喧囂就像是跟婠婠無關一樣,她躺在帳篷裏休養。隨行的娘娘、阿哥們和一些王公貴族都送了不少禮。因著胤禟不讓婠婠見客,此舉到是引來無數好奇的目光。大家紛紛猜測婠婠傷重不能下榻,九爺這才不肯讓她出現在眾人麵前,為此跟胤禟關係不錯的人過來問了好幾次。特別是胤祥,出事當天他有跟著過來,可是到帳篷外聽說差點小產,他不便進去,之後聽聞婠婠保住了孩子也鬆了一口氣。


    有皇帝的命令和胤禟的決心,這事但見隻要有人做了,收拾得再幹淨也會留下蛛絲馬跡,何況倩玉根本算不上什麽人物,她的手法粗糙,即便這其中有人推波助瀾,幫她抹去不少的痕跡,事情還是一樣查到她身上了。


    郎氏和倩玉被召過來的時候,本能地察覺到氣氛很是不對勁。胤禟的帳篷裏,婠婠躺在內室,隔著一道屏風,裏麵可謂是嚴陣以待,好似有什麽一觸即發。


    倩玉的臉色忐忑,瞧著這陣仗,心中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前兩天婠婠被送回來的時候,她以為隻要婠婠死掉,這一切就不了了之了。可惜婠婠不僅沒有死,就連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沒事,之後她就一直活在恐懼之中,就怕事情會被揭露。


    “郎格格,兆佳姑娘,請喝茶,主子爺等一下有事兒要宣布。”走過來的小丫鬟很是伶俐地送上茶,然後在退下之時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郎氏和倩玉臉上皆露出幾分驚詫,他們被請過來的時候,就各自在心裏做了一些準備。郎氏瞧著周邊多出來的人,心裏不由地生出幾分驚疑和退意。


    倩玉一臉的心不在焉,她在這件事後,雖然做了一些安排,但是到底情況如何,她心裏也不清楚。而且婠婠到底真實情況如何,她見不到不說,爺也沒有明令,她這心裏就更不踏實了。一時間她隻覺得百爪撓心,難受異常。


    郎氏比之倩玉雖然鎮定得多,心裏也有些不安。她和八福晉還沒出手,可是她就怕因著馬場這一幕把事情給牽扯出來。婠婠的手段她不算清楚,可是眼瞧她過去的事跡,卻也能猜出幾分。


    過了半晌,身著一身紫紅色錦袍的胤禟大步走了進來,他臉上的神情顯得十分陰鬱,眸光裏隱約透著幾分殺氣,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跟在他身後的小喜子因著早就察覺胤禟身上的低氣壓,行事非常的小心,生怕有任何一點不應該出現的響動,惹來他的不快。


    “奴婢給爺請安。”郎氏和倩玉瞧著胤禟來勢洶洶的樣子,心裏不由地怔,舉止較平常的行雲流水,此刻可是僵硬得毫無美感可言。


    胤禟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了幾遍,臉上的冷笑更勝。


    “爺瞧著你們都該重新學學規矩,一個一個的連起碼的規矩都做不好,看來是把心思都放到別處了。”胤禟陰冷的聲音傳來,但是語調微微上揚,就像是在評論平常的風景一般。可能正是這強烈的反差,讓聽到這話的人,都忍不住因著這詭異的語調生起一層雞皮疙瘩。


    胤禟往旁邊站了站,他抬手朝空中揮了一下,跟在小喜子後麵的人立馬壓著兩個人走了進來,一旁的的丫鬟更是動作迅速地把托盤擺在了他們的麵前。


    ------題外話------


    二更有些晚,請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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