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粒秒懂,她是來打聽情報來了。


    她側身一歪,右手懶懶地支在沙發的扶手之上,左手拈一個蘭花指,夾著嗓子叫喚,“小挽子~~”


    邢挽忍著雞皮疙瘩毫不留情地掐向她的腰。


    崔粒瞬間挺直身板,“天!你謀殺親友嗎?!”


    “...不是親的。”


    “你竟然否認?!...哇哦,你好無情,好傷人...”


    邢挽默默瞥了她一眼,“我很認真地在問你。”


    “好吧...”崔粒嘟著嘴正襟危坐,“我們這種家庭,父母生意上有往來,又住在同一個小區,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自然親近些。


    所以你問發小,那數量必定是少不了的。


    但在場的唐弦卿和薑岐,都不是花花公子那一類。薑岐屬於愛情上死活不開竅的那種,唐弦卿,卻是沒見他看上過哪個女孩子,除了你。”


    崔粒喝杯茶潤潤口,繼續道,“沒看上過,就是沒有把任何女孩子放在眼裏的意思。所以我們都覺得他眼高於頂,以後的另一半絕對是某方麵頂尖的水平。”


    比如邢挽的冷然。


    “所以隻要你是你,他就會永遠愛你。”崔粒遞了杯茶給她,“千萬別為了他改變自己,尤其是刻意接近他身邊的人,這不需要,而且你也會很累。”


    為了愛情可以做出犧牲,但不是做出根本上的改變。


    若有一天邢挽不是邢挽,一切都將變質。


    她歎了口氣,“我確實很討厭今晚這種場合。但你們幾個人,看起來都挺好的。”


    “物以類聚,我們都能玩到一塊去,就說明了一切。薑岐謝薔跟咱們,未來都是一家人。卡卡的話,你可以忽略。至於魏啟,隻要你把我搞定了,就是把他搞定了。”


    邢挽瞬間明白,“所以今晚,我隻要和謝薔好好認識就可以了?”


    崔粒挑眉點著頭,“去吧~”


    “不是,你確定他...之前沒有喜歡的人?”邢挽剛起身又坐了回來,“不像你似的...這麽多人?”


    給蒲硯搞出烏泱泱一屋子情敵。


    崔粒:後麵這句話大可不必說出來!!


    她眯著眼睛,“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唐弦卿絕對幹淨...”


    邢挽聞言終於放心地點了點頭。


    可跟她談完話,崔粒卻開始思考,她是不是真的有點濫情?......


    以至於連他們在明湖和臨船打擂台的時候,她都有點興致缺缺。


    木窗外,小船一艘挨著一艘,花燈映照著所有人微醺的麵孔,再把每個情景記錄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再一幀幀隱在溫柔的水中央。


    而他們這艘船,大概就是船頭蒲硯的飛花令,和船尾魏啟同琵琶手交談著什麽,以及中間發呆的她了。


    “今夜晚風輕拂,每句詩中,需帶有‘晚’字。從楚湫畫舫開始。”


    “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蒼蒼竹林寺,杳杳鍾聲晚。”


    ......


    “誒!這位先生,不可上網查!!”


    崔粒聞聲噗嗤一笑。


    一個小遊戲而已,竟然還有人想要作弊。


    “有那麽好笑嗎?”魏啟在她身邊懶懶坐下,順手往嘴裏塞了顆蜜餞,“真解膩。這家會所大部分內容都挺古風的。”


    包括眼前的各種零食。


    崔粒在窗門支著手臂,看著自己美好的倒影,“我記得你高考成績挺高的,語文還不錯,怎麽不去參加飛花令?”


    魏啟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語文可以,不代表飛花令可以。我早把那些東西還給老師了。”


    崔粒也跟著晃起了腿,“你跟琵琶小姐姐聊得怎麽樣?八字有一撇沒?”


    “...今天才第一次見,能有什麽撇?有個小點就不錯了。”


    她瞬間來了興趣,“那有小點了嗎?”


    魏啟眯著眼睛,“...你還是去關心你們家那位的飛花令吧。”


    “....我還懶得問你呢。”崔粒擺著手起身,“走啦,看我親親老公去~”


    魏啟:你別逼我真嘔出來!!


    船頭的熱鬧與夜市不可相比,那是獨屬星垂天闊、鏡花水月與輕籠剪影的自由紅塵和盛世煙火。


    崔粒輕拍了下邢挽的肩膀,“勝負如何?”


    “蒲硯已經贏了兩局,再贏一局就是名副其實的魁....”


    沒等她說完,鏡台上提著兔子燈的公子便開始宣布:


    “今日魁首——虞淵畫舫,奉上百福銅葫蘆一對~”


    話落,星光下的蒲硯卻突然回頭,他眸中盡是燦爛的光暈。鎖定目標後,更是一把將散漫倚在門框上的崔粒擁入懷中,握著葫蘆的手碰觸她單薄的背。


    他輕聲問道,“阿梨,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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