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藥劑……”羅非下意識念出了這個名字。


    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甚至還沒有接觸煉金術的時候,他和方老師一起去星鬥大森林獵取魂環,在那裏遇見了寶子哥帶領的金唐幫,同時也遇見了小多。


    寶子哥為了治療小多因詛咒藥劑導致的傷口,不惜用錢來砸,錢不夠就靠“劫富濟貧”,現在算是多虧了羅非給出了解決方案,讓寶子哥從黑幫轉型,改邪歸正了。


    嚴格意義上,羅非那時候並沒有解除掉作用於小多身上的詛咒藥劑效果,隻是靠著k公司的安瓿的治療不斷抵消詛咒藥劑的效果,勉強達到了一種“扣血回血相抵消”的狀態,讓他不再有生命危險。要是撤去他現在佩戴的安瓿循環管,他還是要死。


    沒想到今天又遇見了詛咒藥劑。


    “詛咒藥劑?”雪清河明顯聽到了這個名詞。


    “嗯,是煉金術中最高等級的一種藥劑,能製作出詛咒藥劑的煉金術士都是天賦之才,我現在還遠遠達不到那樣的程度。”羅非隨意解釋道。


    按理說,羅非此刻可以直接走人回家了,畢竟他的煉金術等級還沒高到能解除詛咒藥劑的地步。除非像對小多一樣用安瓿強行給這人續命。


    但就算他不行,還有另一個人行——更正,應該說是還有另一件東西行。


    “我聽到了對我的呼喚——”


    某本禁書帶著魔法編製成的光點作為出場特效,從羅非之書中飄出。


    “法之書,看看有沒有記載能解除詛咒藥劑的辦法。”羅非下令道。


    “知道了知道了……”法之書把自己翻開,書頁迅速翻動著,在空中形成了殘影。


    “這是?”雪清河看向法之書,疑惑道。


    “它叫法之書,是一本書。”羅非解釋道。


    解釋了個寂寞。


    雪清河也不強求,隻是看著法之書浮在空中自己翻動自己的樣子,眼中充滿了好奇。


    不久後,法之書停了下來。


    “找到了。”


    羅非看向法之書翻出來的內容。


    “這是……咒語?”羅非不確定道。


    “沒錯,是高階魔法,破厄溯咒,能解除中等以下的詛咒藥劑,對強效詛咒藥劑就沒用了。”法之書道,“不過靠著我們倆配合,能用出的治療方法也就這一種了。”


    其他的手段法之書自然也有,但以羅非現在的能力還辦不到,能用的就這一種了。


    “那就試試吧。”羅非伸出手。


    能成功就成功,不成功就隻能看看雪清河能不能接受用安瓿續命了。


    希望這瓶詛咒藥劑的煉製者技藝沒有那麽高超,直接煉出一瓶強效詛咒藥劑。


    把身體的控製權交給法之書,羅非旁觀著自己的身體在法之書的引導下,念出破厄溯咒的咒語,施展出魔術。


    畢竟他在魔術方麵的造詣遠遠比不上煉金術,由他來念咒語的話可能病患反而會直接爆炸,不如讓法之書來。


    在法之書的引導下,先前沒有任何經驗的羅非流暢無比的用出了破厄溯咒,作用到了床上的詛咒藥劑受害者身上。


    很快,受術者身上的傷口開始消失,看來這瓶詛咒藥劑的製造者還沒有達到能製造強效詛咒藥劑的水準。


    亦或者,那人其實已經能製造強效詛咒藥劑了,隻是認為沒必要用在雪清河一個小小的屬下身上?


    當今世代,煉金術衰微,明會長的煉金術水平還不如他,現在的詛咒藥劑如果不是上一輩人留下來的,那麽有能力的煉製者羅非隻能想到那位叛逃協會的邪惡煉金術士。


    如果這幾瓶詛咒藥劑真是他的手筆,自己現在住的還是他留下來的店,用的他留下來的煉金釜,和他的交集還不小咧。


    很快,破厄溯咒完全生效,羅非取出一瓶k公司的安瓿,直接把安瓿瓶插進目標嘴裏,把安瓿給他灌了下去。


    沒了詛咒藥劑的影響,在安瓿的效果下,這人很快醒了過來。


    “……殿下?!”他醒來後,第一眼便看到一旁的雪清河。


    “在下辦事不利,讓殿下操心,是在下的失職,還請殿下再給我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他誠惶誠恐道。


    雪清河搖了搖頭,“你應該先感謝旁邊這位羅非先生,是他救好了你。沒有他的話,你還是要死。”


    那人轉頭看向羅非,明白了這是雪清河找來救治他的醫師,連忙稱謝。


    “不必,太子殿下付錢,我救你,公平公正。”羅非拒絕了他的感謝。


    他從頭到尾所做的就是來這用法之書念了發自己都沒聽說過的咒,與其感謝自己,這人還不如去感謝法之書呢。


    “好了,若,你可以繼續靜養了,等你完全恢複後我還有其他任務需要你去完成,不要讓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的羅非先生的努力白費了。”見那人還想再說什麽,雪清河下令讓他靜養。


    被稱為若的人點了點頭,終於沒有再多說什麽。


    “不愧是羅非先生,如此輕易的解決了連治療係魂聖也無法解決的傷勢。”將目光放回羅非身上,雪清河臉上滿是讚歎之情。


    “術業有專攻罷了。”


    羅非想了想,又問道:“對了,太子殿下,您是否了解這位……若先生?被施加的詛咒藥劑來自於哪?”


    他猜測這些詛咒藥劑可能與那位邪惡煉金術士有關,要是能知道這瓶詛咒藥劑的來源,也許能順藤摸瓜,得到那位邪惡煉金術士的下落。


    “非常抱歉,羅非先生,”遺憾的是,雪清河也搖搖頭,“若的傷口是被敵人用箭矢製造出來的。敵人大概是將你口中的詛咒藥劑塗抹在了箭矢上。


    那根箭矢我們保存了下來,但其製造的手法不屬於我們了解的任何一方勢力,因此我們也不太了解那根箭矢的來源。”


    “這樣嗎……”羅非感到些許遺憾,不過顯然他也沒指望光靠這次就能抓到那位邪惡煉金術士。


    “那麽,既然羅非先生成功救回了我這不成器的屬下,”雪清河拍拍手,一位侍女捧著一枚儲物魂導器進來,“那麽約定好的十萬金魂幣我也會如數奉上。”


    這件儲物魂導器是護腕的形狀,裏麵有10立方的儲存空間,雪清河口中的十萬枚金魂幣就堆在裏麵的角落裏。


    其實光這件儲物魂導器的價格就已經不菲了。羅非不太了解市價,但也知道儲物魂導器價格高昂,這件魂導器的價值估計也是以萬計數的。


    雪清河將魂導器從侍女手上接過,遞給羅非,顯然是打算連同這件儲物魂導器一起支付給他。


    ……先不提這件魂導器的價值問題,自己現在的儲存裝置就挺好用的,不但儲存空間夠大,還可以使用空間撕裂。


    這件儲物魂導器自己用不上啊。就算拿回去最多也是送給店裏的其他人用。


    “羅非先生可是在考慮這件魂導器的問題?”雪清河精準道出了羅非心中所想,“認為我想要靠這件魂導器將羅非先生拉到自己的陣營中?”


    “不,這倒不是,隻是我已經有一件類似功能的道具了,這件護腕我可能不太用得上。”羅非誠實道。


    “……”雪清河噎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羅非想的是這個。


    片刻後,他淡定地繼續說了下去:“羅非先生其實有所不知,這件魂導器不僅有著儲物的功能,在上麵還附加了另外一個效果,那就是幻惑。”


    “幻惑?”


    “沒錯,”雪清河詳細解釋道,“這件魂導器上的魂導回路在激發後可以折射周邊的光線,形成視覺幻象,達到一種迷惑敵人的目的,雖然羅非先生可能不太需要這種手段,但多種技能總歸是有利的。”


    “而且,”他補充道,“我並不打算將這件魂導器白白送給你。根據羅非先生之前的言語,我推測羅非先生對於那瓶所謂‘詛咒藥劑’的製造者是有一定了解,且不處於同一陣營的。我們希望你能找到那名製造者,把他解決掉,這件儲物魂導器就當為羅非先生提供一些助力了。”


    ……


    那名邪惡煉金術士。


    真說起來,羅非和他之間的因果還挺多的。他留下來的一些“遺產”都被羅非繼承了。


    不過根據明會長的描述,那人靠著煉金術做了許多惡事,曾經還對協會造成了巨大破壞,屬於法外狂徒。能把他抓住的話,羅非自然是求之不得。


    “其實我知道的那人不一定就是這瓶詛咒藥劑的製造者。”羅非搖搖頭,“不過那人有著極為高深的煉金術技藝,且隻為自己的利益行事,因此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光是這點就夠了。”雪清河點頭,“擁有能作惡的力量且追求一己之利而行事,這種人的存在也是天鬥帝國的隱患,必須被鏟除掉。”


    “……”羅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最後,以盡量查出那名邪惡煉金術士的情報,並在有可能的情況下鏟除對方為條件,雪清河將手上的魂導器交給了羅非。


    至於“盡量”“有可能”的標準到底是什麽,則交由羅非自己判定,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無視這件事,繼續在店裏宅著。


    將剛到手的手鐲隨手塞進大衣口袋裏,羅非告別了雪清河,帶著小司離開了這裏。


    ……


    ……


    “殿下,您怎麽看?”


    原本在床上閉眼靜養的若忽然睜開眼,詢問自己追隨之人的看法。


    “充滿了矛盾的一個人。”雪清河輕抿一口清茶,“他對所有人都是以禮相待,但並不是尊重他人,而是拒絕被他人理解。


    他擁有知識與能力,卻不奢求任何事物,隻是盲目追隨著什麽東西而前行。


    他有著能洞察計謀的敏銳,就像上次在庚辛城看出我們的安排一樣,卻排斥這份才能。


    將自己的真實想法隱藏在最深處,僅是觀望……他便是這樣的人,這便是他的行為準則。”


    “那還真是…相當矛盾呢。”


    “因此,我們隻需要像武魂殿那樣,僅是將他作為和煉金術士協會一樣,可以為我們帶來利益的‘盟友’一樣的存在,而不是試圖去拉攏、吞並他,這樣便好。”


    “謹遵殿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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