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相信,阿玥怎麽能讓他嫁給馮清袖?


    “我不信,阿玥她承諾要照顧我一輩子的,我不信她會讓我嫁給別的女人,我不信,我要見阿玥!”


    這番話於虞蘇淵而言,可謂攻心。


    淩逸清見他受不住打擊,更是亂了分寸,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當著姬慕言的麵,淩逸清不得不出聲嗬斥,讓人把他攔下,“世子,宸王身為你的阿姐,為你準備嫁妝在正常不過,你莫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嫁妝一事,是他自作主張,目地就是要徹底斷了世子的念想。


    姬慕言靜坐一旁,看到虞蘇淵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眸光微動,抱著小世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虞蘇淵被宮男們攔下,回過身不甘的質問,此時的他哪裏還顧得了其他。


    “為什麽不讓我去見阿玥,她明明承諾過我的。”


    這就是阿玥遲遲不去看他的原因嗎?


    虞蘇淵淚如雨下,心痛如刀絞,長期壓抑的情感,委屈苦楚在這一刻通通爆發。


    淩逸清見他痛徹心扉淚如泉湧的模樣,不由得心軟,再難狠下心來,對身邊人道。


    “林玄,世子情緒不穩定,以免他行為過激,你先將世子帶到內殿去休息,本宮稍後再去看他。”


    “是,貴君。”


    林玄吩咐兩名宮男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著虞蘇淵,往內殿走去。


    淩逸清麵帶憂慮,對抱著孩子的姬慕言歎了口氣,隻希望這孩子不要多想,“慕言...”


    “貴君還請放心,慕言並是非多舌之人,世子殿下性子率真,方才所言,慕言並未往心裏去,更不會多想,慕言相信王爺,貴君莫要憂慮。”


    姬慕言抱著孩子起身,氣質儒雅,眉宇間不見一絲不滿,他知道淩貴君想說什麽。


    見狀,淩逸清點點頭,心裏對姬慕言識大體的行為極為滿意,是個懂事的孩子。


    “貴君,慕言想起晚些時候還要陪家父到寺裏進香,就不擾貴君清幽了,慕言改日再進宮給貴君請安。”說完,就把熟睡中的小世子抱給身旁的奶爹。


    淩逸清滿眼欣慰,知道這不過是姬慕言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好,回去吧!”


    “是,慕言告退。”


    出了宮門,身邊的林新便忍不住抱怨,“公子,那南陽世子分明就是喜歡上了宸王殿下,還哭著喊著非要見她,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


    姬慕言眸光閃爍,“我為何要生氣?”


    “他覬覦宸王殿下啊!”


    那可是公子的未婚妻子,林新不明白自家主子為何一點也不擔憂。


    姬慕言聞言,嘴角微勾,“那又如何,世子都要嫁了。”


    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世子罷了,他還不放在眼裏。


    “可是公子,在小的看來,宸王殿下對世子還是挺特別的。”林新一張小臉寫滿了不高興。


    “南陽世子名義上乃是宸王的義弟,對世子特別些也屬正常,對了,世子婚期在即,回府後,你到庫房去挑選一兩件禮物送到世子府去,就當是我這位未來的姐夫給他添妝了。”


    林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公子你還要為南陽世子添妝?”


    “不錯。”


    “公子,不是奴說你,而是公子你這心也太大了吧!”林新表情一言難盡。


    人家都要搶宸王殿下了,公子怎麽還上趕著不當一回事兒呢?


    姬慕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大嗎?


    不,他的心很小,小到容不下一粒微塵。


    然內殿,虞蘇淵激動的情緒已有所穩定,再沒吵著要見宸王,而是獨自默默垂淚。


    淩逸清走了進來,對林玄等人說道:“都下去吧!”


    眾人:“是。”


    虞蘇淵抹去眼角的淚,起身行禮,“父君。”


    淩逸清不忍心再說重話,拉著虞蘇淵的手一同落坐,再怎麽樣這也是他收養的孩子。


    虞蘇淵雙眼紅腫,淚珠無聲滑落,淩逸清替他擦掉臉頰上的淚痕,語氣歎息道。


    “淵兒,這世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無論你阿姐曾經許諾過你什麽,那都已經過去了,做不得數。


    如今,你們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緣分,再去揪著以前的種種不放,隻會令彼此更加痛苦,何必呢?不如就此放下,忘掉過往一切,對你對玥兒都好。”


    虞蘇淵眼眶通紅,淚水宛如斷了線的珠串簌簌滑落,“父君,孩兒放不下。”


    他不願意放下,她是他的命。


    沒有她,他會死的。


    暗處,夜一見狀,心都要快碎了,疼得她恨不得立馬現身。


    夜四眸色極冷,作為曾經的作戰同伴,對夜一的行為夜四感到很是失望。


    窺伺世子,主子不殺夜一,不代表整個羽煞閣的成員就會放過夜一。


    ……


    城外有著一片較大的櫻花林,每到季節時分,總有許多年輕人前來踏青,舉辦賞花詩會。


    夏侯暖汐難得放下手中的事物,應七皇子所邀,參加賞花宴。


    七皇子乃女皇最寵愛的兒子,女皇近來很少限製他的自由,幾乎想做什麽都可以,夏侯暖汐也願意給他這個麵子。


    詩會說大不大,能來的都是七皇子想要結識的名門閨秀,不但如此,同時也邀請了極少數女子前來品詩作畫。


    冉清便是其中一個。


    作為鳳臨的最年輕軍師,冉清的身份自不用說,是許多朝臣重點想要拉攏的對象。


    隻是眾人奇怪,冉清極少參加這種詩會,也很少與哪位朝臣走得近,今日竟來參加七皇子的舉辦的詩會,真真叫人意外。


    對於冉清的到來,夏侯暖汐眯了眯眼,冉清是四皇妹的人,這點她比誰都清楚,隻是她驚訝四皇妹沒來,反倒屬下來了。


    夏侯暖汐還沒來得及思量其中的原因,便看到了一人獨自離開了詩會。


    見狀,夏侯暖汐再無心其他,立馬起身跟上那人的腳步。


    直到離詩會有小一段距離後,夏侯暖汐方才出聲呼喚前方的人。


    “殤兒。”


    前方的人果然停下了腳步,回過身,立於一片繁盛的櫻花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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