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任時川昨天晚上雖然睡的晚了些，但是多年的習慣還是讓他早上六點半就醒了。洗漱過後去臥室看了下，發現對方還在熟睡，就下樓跑步去了。
由於心裏惦記著喬霖，他跑了會還是回來了。
“阿喬，醒醒。”拍拍對方睡得有些紅撲撲的臉，滑滑的手感讓他又拍了下。
一大早就被喊醒，喬霖有些不開心。睜開眼看了下，見天色不是很亮，轉個方向繼續睡。
任時川麵對他的起床氣，隻得妥協：“你再睡五分鍾。一會吃好早飯，我帶你回去。”
說到回去，喬霖清醒了。他轉身躺平，坐了起來：“我的衣服呢？”
“已經洗好了，你起來去漱洗，我給你拿過來。”“哦，謝謝。”
想了想，還是補充了句：“謝謝時川。”怪不好意的。
任時川當他是小孩，對方昨晚的態度根本沒放在心上。聽了他的話，隻笑笑，然後就出了臥室，把這空間留給對方。
喬霖撓撓頭發，打個哈欠出來。然後掀開薄毯，下床穿上拖鞋去衛生間。
等他坐到馬桶上的時候，居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熟悉的墜墜感出現了：這都什麽運氣！喬霖捂臉。
在衛生間裏待了會，看著充滿男性氣息的空間裏什麽也沒有，連衛生紙都是溶於水的，墊上了都堅持不到家。他在裏麵團團轉了許久，把東西都翻了一遍，最後隻能無奈放棄。
略微等了會，便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於是走到衛生間門口，打開了些：“時川。”
任時川拿著洗好的衣物遞給門內的人：“怎麽了？”
“麻煩你去買點...衛生巾。”對方聲音輕還有點咬字不清晰。這突然不自在地表現，讓任時川疑惑。“什麽？”
“咳，買衛生巾！”還有啥不好意思的，反正這個人已經知道自己異常的身體現狀，再多件也無妨了。喬霖心一橫大聲說了一遍。
這清晰地發音，立刻讓任時川明白了要買的東西。眉頭不禁蹙起：“你先出來。”
“不行，你先去買東西。”這憨憨，這會知道怕了，任時川內心哂笑。“你出來，去床上躺著，我一會就回來。”說完轉身就大步邁開離去。
喬霖才不要去床上躺著，他害怕弄髒人家的被單。就是天氣熱點罷了，這點溫度他忍得住。
任時川啟動車子，去了最近的便利店。他第一次買這種東西，麵對各種型號和功能實在是搞不明白，便把店裏所有牌子的衛生巾都拿了。還不忘買了牙刷，才付賬離開。
拿著這麽一包東西，也太明顯了點。好在李女士還沒有起床，其他幫傭看到最多心裏有疑惑，但不會上前問話。
他拿著這些快速回到臥室裏，見床上沒有喬霖的影子，便去了衛生間門口，敲門。
喬霖還杵在馬桶邊上呢，他怕弄髒人家的衛生間。聽到聲響，就走到門邊上，開門。然後就被塞了一大包東西，反應遲鈍地透過塑料袋看見了裏麵的東西：“謝謝。”
任時川：“收拾好下來吃早飯。”說完大步離開。
喬霖把這包東西放到洗手台上，打開看了看：夜用的、白天的、超薄的......翻了包出來拆開用。
翻看的時候自然發現了那隻牙刷，等他穿戴好，便刷牙洗臉。一切完畢，看著又是清新有活力的小帥哥了。
出來衛生間後，去把臥室裏的手機拿著，離開了臥室。
電梯出來就是一個小門廳，邊上就是廚房，順著過道走就看見餐廳了。
“阿喬過來坐。”高大挺拔的身姿，哪怕坐在那裏也是很引人注意的存在。
小青年走了過去，坐下來。任時川看他坐的地方和自己空了一個位置，嘴角上勾：“坐這麽遠幹什麽？再過來點。”
喬霖想了想覺得人家幫了自己這麽多，也該大氣些，於是就前移了一個位置。
“吃吧，吃什麽自己隨意。”“嗯。”
喬霖拿起筷子夾麵前的煎餃，用碗接著張嘴咬著吃。剛出鍋的稍微有點熱，他小口小口地咬，一會就吃掉了一隻。
這孩子吃東西的時候很專注。任時川和他吃過幾次飯，大概摸出來些對方的特點了。伸手給盛了碗豆漿，送到其手邊。
“等涼一些再喝。”“唔。”
喬霖嘴裏正在咬咬嚼嚼地，隻模糊地回應。
任時川見他吃得好，便也開始吃早飯。
吃好早飯，問了下喬家的地址，就讓司機出發。車子開進小區裏，停在喬家樓下。任時川看著對方下車，見他抬腳就要走，馬上出聲叮囑。
“這幾天在家裏呆著，老實點。”“哦。時川，再見。”
給自己說完告別的話，就見小青年快速地進了樓，身體力行詮釋了什麽叫做急不可耐。
見人已經看不見了，任時川吩咐司機離開。不過嘴角始終勾著，整個一天心情都不錯。
喬霖現在隻在等畢業證，工作的事情他還沒想清楚，到底要選擇什麽樣的。這三天還就隻呆在家裏。
等他在家待到周末的時候，覺得實在太無聊，有了想出門逛逛的念頭，就收到了任時川的消息。
——阿喬在家嗎？
欸，這位在喬霖心裏像教導主任似的年長朋友，很有威懾力的。他馬上回複。
——在的。
——你家在幾樓？
難道要到自己家來？想想就叫喬霖心裏緊張，可還是老實地回複了。
就在他有些胡思亂想地時候，門鈴響了，喬母開的門。
“您好！我找喬霖。”
這麽一位俊美高大的年輕男子，居然認識自家孩子，喬母當即有點呆，反應慢了點。
“沁沁，你過來。”
正在屋裏的喬霖聽到母親的聲音，走了出來。因為房間大人口少，喬家不喜歡關房門，所以有啥聲音就能聽到。
穿著休閑的喬霖剛看清門口的人就立刻站直了：“時川？”還真來了：“請進。”
“進來，進來。”喬母見兒子真的認識，笑容綻開。開鞋櫃給拿了雙男士拖鞋：“你將就一下，我們家的鞋子小了些。”
“您客氣了。”換了拖鞋走進來，把手裏的水果拿了進來。
喬母略客氣了下便收下來，拿去廚房洗洗切切。
任時川跟在見喬霖身後，在客廳坐下。
“最近在幹什麽？”“沒事，就待著唄。”
那還挺乖的。任時川滿意地看著對方的氣色：臉上沒那麽蒼白了。
“你一會和我出去。”“幹嘛？”
任時川轉頭看向旁邊的人：“去看醫生。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情況？”
喬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正是被醫生折騰地生不如死，因此對醫院、醫生很有些怵。這會剛聽到他說‘醫生’，當即想搖頭。聽到後麵的話，又有點猶豫，也想知道這具身體是怎麽回事。因此遲遲沒能回複對方。
任時川也沒有催，隻坐著，不時看向對方。很是篤定。
不一會喬母端著水果出來了，招呼他倆吃。
“阿姨，我是任時川。”不用對方疑問，任時川主動開口。
“小任你好！”“媽，他是我朋友。幫我看過論文和調查報告。”
喬霖怕這位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忙自己介紹了，說完瞄了眼對方。
任時川收到他的提示，很給他麵子，點頭：“我們是在喬霖打工的地方認識的，知道他還是應屆生，就幫著看了看論文。”
“多謝你對我們沁沁的幫助，來來喝茶。”喬媽聽了兒子的介紹，對他更熱情了。
過了會任時川提出離開：“阿姨，我一會和喬霖出去一下。”
“沁沁？”“嗯，一會就回來。”
喬霖還是同意了，離開客廳去臥室換衣服。
“去吧，出去走走也不錯。注意防曬。”兒子難得有個朋友，喬媽點頭。
“阿姨再見。”“哎，慢走。”
等進了電梯，任時川低頭看著帶著白色漁夫帽的小青年，正看著前麵的電梯門，或者去瞧不斷變動的電梯屏幕，就是不看自己。
喬霖對除了自己父母以外，對於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的這個朋友，還不知道怎麽相處，所以唯有漠視了。這當然不禮貌了，畢竟現在這位還帶自己去看醫生。
因此在上車後，還是轉頭看了他一眼。
“終於肯看我了，你在別扭什麽呢？”
能不別扭嗎？喬霖默默吐槽。
看著不肯說話的小青年，任時川能怎麽樣，隻能默默坐著，直到車子在醫院裏停下來。
下車後，喬霖就有些頭皮發麻，寒氣從小腿處直往上冒。
“跟著我走。”任時川帶著他向門診大廳走去。見對方腳步慢慢吞吞地，曉得是有些怵，給他解釋：“我會陪著你一起的，還有醫生是已經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泄露私密。”
“哦。”對方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隻能提起勇氣，跟著一起進了大廳。
任時川直接帶他乘電梯，進了醫院內部，到達醫生辦公的地方。讓喬霖鬆了口氣，免除了在大廳裏人擠人的尷尬。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中年女醫生，麵容雋秀，眼神親切。看著就是很有專業範。
等他們坐下來後，便開始提問：“這是第幾次來潮？”“量多嗎？”
喬霖見到醫生，就實話實說了：“是第二次來，第一次的時候量很少的，這次有點多。”說著話的時候眼尾餘光瞟了眼邊上的任時川，一臉糾結的表情。
醫生聽完點點頭：“那下麵要做一些檢查，麻煩任先生去把手續辦一下。”
聽到要做檢查，喬霖把身份證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任時川。
伸手接住的男人趁他轉身看自己，叮囑道：“我一會就回來，你乖乖等一會。”
麻煩別人幫自己辦手續，喬霖怎樣都不可能還擺出一副不搭睬的樣兒，開口回複：“好的，謝謝！”
女醫生在任時川離開後，就起身給他倒了杯水，和他聊了會。
“你看著很小的，今年幾歲了？”“我今年21歲，是應屆畢業生。”
女醫生有些驚訝：“大學都畢業啦？那接下來就要找工作了。”想了想接著問道：“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他還沒想好要找什麽樣的。還有醫生你可真厲害，上來就問‘男朋友’，怎麽也不想想萬一他喜歡‘女朋友’呢？
醫生見小青年的表情，忙表示：“我看你長得這麽秀氣，估計也沒有女孩有勇氣喜歡你吧。”
喬霖想了想，這幾個月裏的確是沒見女孩子對自己有過表示的。便點頭：“目前還沒有。”
一會辦好手續的任時川過來了，見他麵色正常，才把醫療本給到醫生。然後就陪著喬霖去做各種檢查。
還好對方是女醫生，原本有些讓他抵觸的檢查也配合的做了，就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女醫生做好檢查好，便帶著兩位回了辦公室。
“喬霖，我就先把情況說一下。還有你允許這位先生在場旁聽嗎？”
“...可以，”轉頭望了眼正看向自己的人，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時川坐著吧。”
既然患者同意，女醫生就開始說檢查結果：“...綜合前麵的分析和數據，應該是第二性要發育了。日後月經會穩定下來，穩定後就會出現女性功能。”
喬霖聽的疑惑，有些擔心：“會變成女性嗎？”胸部發育什麽的。
“不確定，以我接診的經驗來看，隻有一半的概率。”
那就是概率很高了，聽到這個結果，喬霖不無吐槽：女變男，居然還有幾率又變女。老天你可真行！
在邊上聽著的任時川麵上嚴肅，內心感歎：這可太危險了！不能讓這孩子遠離自己的視線，免得發生無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希望你以後要定時來檢查，平時要多上點心，多多觀察自己。”“哦。”
怎麽觀察？喬霖覺得能來及時複診就可以了，這些細節讓他頭疼。
等要和醫生告別的時候，女醫生突然笑著告誡：“若你以後有男朋友，記得做的時候要讓對方戴套，否則有懷孕的幾率。”
喬霖聽完臉蛋爆紅：這醫生實在是啥話都說，還有這個話不要趁著任時川在的時候說啊，太囧了！
他低著頭裝呆，任時川卻麵色嚴肅地表示：“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喂，你知道什麽啊？喬霖聽了對方的話，更是不想抬頭，自顧說了聲：“醫生再見。”就走出辦公室了。
任時川昨天晚上雖然睡的晚了些，但是多年的習慣還是讓他早上六點半就醒了。洗漱過後去臥室看了下，發現對方還在熟睡，就下樓跑步去了。
由於心裏惦記著喬霖，他跑了會還是回來了。
“阿喬，醒醒。”拍拍對方睡得有些紅撲撲的臉，滑滑的手感讓他又拍了下。
一大早就被喊醒，喬霖有些不開心。睜開眼看了下，見天色不是很亮，轉個方向繼續睡。
任時川麵對他的起床氣，隻得妥協：“你再睡五分鍾。一會吃好早飯，我帶你回去。”
說到回去，喬霖清醒了。他轉身躺平，坐了起來：“我的衣服呢？”
“已經洗好了，你起來去漱洗，我給你拿過來。”“哦，謝謝。”
想了想，還是補充了句：“謝謝時川。”怪不好意的。
任時川當他是小孩，對方昨晚的態度根本沒放在心上。聽了他的話，隻笑笑，然後就出了臥室，把這空間留給對方。
喬霖撓撓頭發，打個哈欠出來。然後掀開薄毯，下床穿上拖鞋去衛生間。
等他坐到馬桶上的時候，居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熟悉的墜墜感出現了：這都什麽運氣！喬霖捂臉。
在衛生間裏待了會，看著充滿男性氣息的空間裏什麽也沒有，連衛生紙都是溶於水的，墊上了都堅持不到家。他在裏麵團團轉了許久，把東西都翻了一遍，最後隻能無奈放棄。
略微等了會，便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於是走到衛生間門口，打開了些：“時川。”
任時川拿著洗好的衣物遞給門內的人：“怎麽了？”
“麻煩你去買點...衛生巾。”對方聲音輕還有點咬字不清晰。這突然不自在地表現，讓任時川疑惑。“什麽？”
“咳，買衛生巾！”還有啥不好意思的，反正這個人已經知道自己異常的身體現狀，再多件也無妨了。喬霖心一橫大聲說了一遍。
這清晰地發音，立刻讓任時川明白了要買的東西。眉頭不禁蹙起：“你先出來。”
“不行，你先去買東西。”這憨憨，這會知道怕了，任時川內心哂笑。“你出來，去床上躺著，我一會就回來。”說完轉身就大步邁開離去。
喬霖才不要去床上躺著，他害怕弄髒人家的被單。就是天氣熱點罷了，這點溫度他忍得住。
任時川啟動車子，去了最近的便利店。他第一次買這種東西，麵對各種型號和功能實在是搞不明白，便把店裏所有牌子的衛生巾都拿了。還不忘買了牙刷，才付賬離開。
拿著這麽一包東西，也太明顯了點。好在李女士還沒有起床，其他幫傭看到最多心裏有疑惑，但不會上前問話。
他拿著這些快速回到臥室裏，見床上沒有喬霖的影子，便去了衛生間門口，敲門。
喬霖還杵在馬桶邊上呢，他怕弄髒人家的衛生間。聽到聲響，就走到門邊上，開門。然後就被塞了一大包東西，反應遲鈍地透過塑料袋看見了裏麵的東西：“謝謝。”
任時川：“收拾好下來吃早飯。”說完大步離開。
喬霖把這包東西放到洗手台上，打開看了看：夜用的、白天的、超薄的......翻了包出來拆開用。
翻看的時候自然發現了那隻牙刷，等他穿戴好，便刷牙洗臉。一切完畢，看著又是清新有活力的小帥哥了。
出來衛生間後，去把臥室裏的手機拿著，離開了臥室。
電梯出來就是一個小門廳，邊上就是廚房，順著過道走就看見餐廳了。
“阿喬過來坐。”高大挺拔的身姿，哪怕坐在那裏也是很引人注意的存在。
小青年走了過去，坐下來。任時川看他坐的地方和自己空了一個位置，嘴角上勾：“坐這麽遠幹什麽？再過來點。”
喬霖想了想覺得人家幫了自己這麽多，也該大氣些，於是就前移了一個位置。
“吃吧，吃什麽自己隨意。”“嗯。”
喬霖拿起筷子夾麵前的煎餃，用碗接著張嘴咬著吃。剛出鍋的稍微有點熱，他小口小口地咬，一會就吃掉了一隻。
這孩子吃東西的時候很專注。任時川和他吃過幾次飯，大概摸出來些對方的特點了。伸手給盛了碗豆漿，送到其手邊。
“等涼一些再喝。”“唔。”
喬霖嘴裏正在咬咬嚼嚼地，隻模糊地回應。
任時川見他吃得好，便也開始吃早飯。
吃好早飯，問了下喬家的地址，就讓司機出發。車子開進小區裏，停在喬家樓下。任時川看著對方下車，見他抬腳就要走，馬上出聲叮囑。
“這幾天在家裏呆著，老實點。”“哦。時川，再見。”
給自己說完告別的話，就見小青年快速地進了樓，身體力行詮釋了什麽叫做急不可耐。
見人已經看不見了，任時川吩咐司機離開。不過嘴角始終勾著，整個一天心情都不錯。
喬霖現在隻在等畢業證，工作的事情他還沒想清楚，到底要選擇什麽樣的。這三天還就隻呆在家裏。
等他在家待到周末的時候，覺得實在太無聊，有了想出門逛逛的念頭，就收到了任時川的消息。
——阿喬在家嗎？
欸，這位在喬霖心裏像教導主任似的年長朋友，很有威懾力的。他馬上回複。
——在的。
——你家在幾樓？
難道要到自己家來？想想就叫喬霖心裏緊張，可還是老實地回複了。
就在他有些胡思亂想地時候，門鈴響了，喬母開的門。
“您好！我找喬霖。”
這麽一位俊美高大的年輕男子，居然認識自家孩子，喬母當即有點呆，反應慢了點。
“沁沁，你過來。”
正在屋裏的喬霖聽到母親的聲音，走了出來。因為房間大人口少，喬家不喜歡關房門，所以有啥聲音就能聽到。
穿著休閑的喬霖剛看清門口的人就立刻站直了：“時川？”還真來了：“請進。”
“進來，進來。”喬母見兒子真的認識，笑容綻開。開鞋櫃給拿了雙男士拖鞋：“你將就一下，我們家的鞋子小了些。”
“您客氣了。”換了拖鞋走進來，把手裏的水果拿了進來。
喬母略客氣了下便收下來，拿去廚房洗洗切切。
任時川跟在見喬霖身後，在客廳坐下。
“最近在幹什麽？”“沒事，就待著唄。”
那還挺乖的。任時川滿意地看著對方的氣色：臉上沒那麽蒼白了。
“你一會和我出去。”“幹嘛？”
任時川轉頭看向旁邊的人：“去看醫生。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情況？”
喬霖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正是被醫生折騰地生不如死，因此對醫院、醫生很有些怵。這會剛聽到他說‘醫生’，當即想搖頭。聽到後麵的話，又有點猶豫，也想知道這具身體是怎麽回事。因此遲遲沒能回複對方。
任時川也沒有催，隻坐著，不時看向對方。很是篤定。
不一會喬母端著水果出來了，招呼他倆吃。
“阿姨，我是任時川。”不用對方疑問，任時川主動開口。
“小任你好！”“媽，他是我朋友。幫我看過論文和調查報告。”
喬霖怕這位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忙自己介紹了，說完瞄了眼對方。
任時川收到他的提示，很給他麵子，點頭：“我們是在喬霖打工的地方認識的，知道他還是應屆生，就幫著看了看論文。”
“多謝你對我們沁沁的幫助，來來喝茶。”喬媽聽了兒子的介紹，對他更熱情了。
過了會任時川提出離開：“阿姨，我一會和喬霖出去一下。”
“沁沁？”“嗯，一會就回來。”
喬霖還是同意了，離開客廳去臥室換衣服。
“去吧，出去走走也不錯。注意防曬。”兒子難得有個朋友，喬媽點頭。
“阿姨再見。”“哎，慢走。”
等進了電梯，任時川低頭看著帶著白色漁夫帽的小青年，正看著前麵的電梯門，或者去瞧不斷變動的電梯屏幕，就是不看自己。
喬霖對除了自己父母以外，對於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的這個朋友，還不知道怎麽相處，所以唯有漠視了。這當然不禮貌了，畢竟現在這位還帶自己去看醫生。
因此在上車後，還是轉頭看了他一眼。
“終於肯看我了，你在別扭什麽呢？”
能不別扭嗎？喬霖默默吐槽。
看著不肯說話的小青年，任時川能怎麽樣，隻能默默坐著，直到車子在醫院裏停下來。
下車後，喬霖就有些頭皮發麻，寒氣從小腿處直往上冒。
“跟著我走。”任時川帶著他向門診大廳走去。見對方腳步慢慢吞吞地，曉得是有些怵，給他解釋：“我會陪著你一起的，還有醫生是已經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泄露私密。”
“哦。”對方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隻能提起勇氣，跟著一起進了大廳。
任時川直接帶他乘電梯，進了醫院內部，到達醫生辦公的地方。讓喬霖鬆了口氣，免除了在大廳裏人擠人的尷尬。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中年女醫生，麵容雋秀，眼神親切。看著就是很有專業範。
等他們坐下來後，便開始提問：“這是第幾次來潮？”“量多嗎？”
喬霖見到醫生，就實話實說了：“是第二次來，第一次的時候量很少的，這次有點多。”說著話的時候眼尾餘光瞟了眼邊上的任時川，一臉糾結的表情。
醫生聽完點點頭：“那下麵要做一些檢查，麻煩任先生去把手續辦一下。”
聽到要做檢查，喬霖把身份證從包裏拿出來，遞給任時川。
伸手接住的男人趁他轉身看自己，叮囑道：“我一會就回來，你乖乖等一會。”
麻煩別人幫自己辦手續，喬霖怎樣都不可能還擺出一副不搭睬的樣兒，開口回複：“好的，謝謝！”
女醫生在任時川離開後，就起身給他倒了杯水，和他聊了會。
“你看著很小的，今年幾歲了？”“我今年21歲，是應屆畢業生。”
女醫生有些驚訝：“大學都畢業啦？那接下來就要找工作了。”想了想接著問道：“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他還沒想好要找什麽樣的。還有醫生你可真厲害，上來就問‘男朋友’，怎麽也不想想萬一他喜歡‘女朋友’呢？
醫生見小青年的表情，忙表示：“我看你長得這麽秀氣，估計也沒有女孩有勇氣喜歡你吧。”
喬霖想了想，這幾個月裏的確是沒見女孩子對自己有過表示的。便點頭：“目前還沒有。”
一會辦好手續的任時川過來了，見他麵色正常，才把醫療本給到醫生。然後就陪著喬霖去做各種檢查。
還好對方是女醫生，原本有些讓他抵觸的檢查也配合的做了，就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罷了。
女醫生做好檢查好，便帶著兩位回了辦公室。
“喬霖，我就先把情況說一下。還有你允許這位先生在場旁聽嗎？”
“...可以，”轉頭望了眼正看向自己的人，想了想還是同意了：“時川坐著吧。”
既然患者同意，女醫生就開始說檢查結果：“...綜合前麵的分析和數據，應該是第二性要發育了。日後月經會穩定下來，穩定後就會出現女性功能。”
喬霖聽的疑惑，有些擔心：“會變成女性嗎？”胸部發育什麽的。
“不確定，以我接診的經驗來看，隻有一半的概率。”
那就是概率很高了，聽到這個結果，喬霖不無吐槽：女變男，居然還有幾率又變女。老天你可真行！
在邊上聽著的任時川麵上嚴肅，內心感歎：這可太危險了！不能讓這孩子遠離自己的視線，免得發生無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希望你以後要定時來檢查，平時要多上點心，多多觀察自己。”“哦。”
怎麽觀察？喬霖覺得能來及時複診就可以了，這些細節讓他頭疼。
等要和醫生告別的時候，女醫生突然笑著告誡：“若你以後有男朋友，記得做的時候要讓對方戴套，否則有懷孕的幾率。”
喬霖聽完臉蛋爆紅：這醫生實在是啥話都說，還有這個話不要趁著任時川在的時候說啊，太囧了！
他低著頭裝呆，任時川卻麵色嚴肅地表示：“謝謝醫生，我知道了。”
喂，你知道什麽啊？喬霖聽了對方的話，更是不想抬頭，自顧說了聲：“醫生再見。”就走出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