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石萬看了眼時間,直接取消捆住於元青的藤蔓,撂下一句“自由活動”,轉身就走了。


    於元青被放開後,他走到沈詔旁邊,單膝跪地,盡量去跟沈詔發亮的眼睛對視,他小聲道:“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詔深吸了一口氣,伸出了手,於元青抿著唇就拍上了沈詔的手,然後起身一個用力,把沈詔拉了起來。


    然後沈詔拍了拍於元青的肩膀,說道:“人之常情,不必自責。”


    沈詔接過了賀九生遞過來的水壺,仰頭灌了幾口,就直接將剩下的水從頭頂澆下去。


    隨後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珠,才用眼神詢問賀九生這是哪來的。


    賀九生對了沈詔身後努了努嘴,沈詔回頭看去,才發現是江滿。


    沈詔對著江滿豎了個大拇指,就回了頭,對著於元青繼續說道:“但是石教說的對,我們是隊友,你做事前後都要好好考慮考慮。”


    “別再這麽衝動了,你姐姐也不希望你這樣。”


    於元青低著頭聽著沈詔的話,輕輕“嗯”了一聲。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石萬跟他們說:“明天給你們一天假,後天早晨九點你們學校門口會有大巴車,接你們去參加特招考核。”


    沈詔摸了摸下巴。


    這意思是他們在這裏不方便用空間通道去學校了?


    也行。


    好久都沒有睡過懶覺了。


    放一天假剛好可以睡到自然醒。


    誰都別想打擾他!


    四個人其實也沒什麽可以收拾的。


    每個人都換上了自己幾個月前來時穿的常服。


    沈詔順便還帶走了自己的那罐琉璃罐。


    這次石萬沒有讓方原搭建空間通道送他們回去。


    反而問沈詔:“會開車嗎?”


    沈詔:應該是會的吧?


    但是沒有駕照,他敢上路嗎?


    沈詔:“我沒駕照……”


    石萬皺眉,把這個忘了。


    “我有駕照。”司川舉手。


    早在滿十八歲後,他就抽空去考了個駕照,以備不時之需。


    瞧。


    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石萬將手裏的鑰匙扔給司川,說道:“開車回去。”


    然後又對沈詔說:“特招考核結束就去考個駕照。”


    “哦。”


    沈詔撇嘴。


    未滿十八考不了駕照。


    滿了十八他又在努力賺錢。


    被國家包養後,他又在努力訓練。


    哪裏有時間去考駕照啊!幹嘛一副嫌棄的表情。


    四個人坐上軍用吉普車後,司川就問:“都去哪?”


    沈詔跟賀九生分別報了住址後。


    於元青扯了扯嘴角:“新安墓地。”


    沈詔:?????


    大晚上的回家還是串門啊?


    要不要講這麽驚悚的事情?


    許是察覺到了氛圍的凝重,於元青解釋道:“我姐姐的墳墓在那裏,我為她守墓,也住在那裏。”


    然後沈詔沉默了。


    新安墓地距離市區,坐車都得兩個小時起步。


    重點是。


    那裏荒無人煙!


    大晚上的跟一堆墓碑睡覺。


    真的不瘮得慌嗎?


    司川打著了車子,說道:“那我先送元青。”


    “於家知道你姐姐墓地在新安墓地嗎?”沈詔突然問道。


    經過了今天的事,他總覺得於元青隻要一離開軍方保護範圍,就會出事。


    尤其是現在還是在晚上。


    月黑風高殺人夜。


    要是於家真的找上門。


    怕是於元青也凶多吉少。


    到時候新安墓地就會是他們姐弟二人的歸宿。


    於元青搖頭。


    “我沒有我姐姐的骨灰,新安墓地那隻是處衣冠塚,於家沒人知道。”


    而且新安墓地本就不是官墓。


    隻不過是葬的人多了,民間給了戲稱“新安墓地”罷了。


    說是墓地,其實跟亂葬崗沒什麽區別。


    於元青垂下眼簾,遲早有一天,他要把於之瑤的衣冠塚,遷到官墓。


    沈詔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要不你跟我住吧,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萬一真的被於家知道了。


    這不就是樂子大了嗎?


    所以跟他住才是最佳選擇。


    畢竟他可是軍方點名要保護的人。


    於家就是知道了於元青在他家。


    又能如何?


    他們敢來硬的嗎?


    於元青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他隻是猶豫了一下,就點頭:“好。”


    “行,那我先送你倆,然後再送九哥。”


    司川打了方向盤轉彎,瞥了一眼後視鏡卻突然看到一閃而過的黑影。


    司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幾眼後視鏡後,發現沒看到什麽黑影,就皺了皺眉。


    不會吧不會吧。


    沈詔異能不會是烏鴉嘴吧?


    “怎麽了?”見司川頻頻看著後視鏡,坐在副駕駛的沈詔也跟著從後視鏡往後看去。


    司川搖了搖頭:“剛看到一個黑影,看起來不像哨兵,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


    聽司川這麽說,賀九生就想開窗往後看。


    沈詔及時打斷:“別打草驚蛇,司川你開快些,如果有人會跟上來的。”


    賀九生坐好,嚴肅道:“真的是於家嗎?他們直接在要塞蹲人?”


    沈詔冷笑:“一連四個月找不到人,能不著急嗎?”


    說完後沈詔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誰敢來我家。”


    他雖然沒有石萬的實力,也做不到一人堵著牧家門,叫他們夾著尾巴做人。


    但他能做到,一人堵在自家門口,且看誰敢先亮刀。


    司川道:“安全起見今晚都住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免得有人落單被抓,你說救還是不救?”


    司川想的很周全。


    他就怕於家喪心病狂,直接衝他或者賀九生下手。


    然後逼迫於元青出來見麵。


    為了不給隊伍拖後腿,司川覺得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


    就是不知道沈詔家裏住不住得下四個人。


    沈詔表示:住不下根本住不下,都打地鋪吧。


    “也行,但是你們可能得打地鋪了,我家就一張床。”沈詔一想到自己的床要擠四個人,他就惆悵。


    “地不地鋪的無所謂,反正就兩晚上,還能比野外條件差?”司川毫不在乎沈詔的話。


    沈詔一想。


    也對。


    他們訓練的時候,大部分時間可都是直接睡樹上的。


    也就偶爾石萬大發慈悲,才會讓他們回宿舍休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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