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宇趕到星言門口時,林皓嵐已經陪著顏欣然站在樓下等了。


    見白星宇的車停在了路邊,林皓嵐低聲向顏欣然說了句“我先上去了,你跟他好好說”,便轉身進了星言。


    白星宇下了車,看了一眼林皓嵐離去的背影,走向顏欣然不冷不熱地道,“這麽晚,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呢。”


    “你大老遠的跑來這兒,就是來質問我的?”顏欣然看見他那冷冰冰的模樣,就覺得不悅,沒好氣地回懟道。


    白星宇不想跟她爭,靜靜地立在她跟前道,“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舒服,應該多休息。來酒吧幹什麽呢。”頓了頓,他又道,“你喝酒了嗎?”


    “我喝不喝酒,跟你沒關係。你要說什麽話,趕緊說,說完我上去了。”


    “顏欣然,你到底什麽意思?”白星宇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沉著的目光如同濃重得不可名狀的夜色,讓人琢磨不透。


    可他不知道,他越克製,越顯冷淡,越讓顏欣然不痛快。


    隔著這張克製的麵具,她覺得自己什麽都感覺不到。


    他愛她,她知道。可到底有多愛,她說不清。


    她真的很想撕碎這張克製的麵具。麵具底下,是好是壞,是愛是厭,她都認了。


    她就是不想一個人成為被情緒裹挾的小醜。


    “我沒有什麽意思。我就是想問,你到底來幹嘛?你要是想來看我,那你現在也看夠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想來接你回家的。但是現在看來,你在這裏很自在,根本不需要我來。”


    “我今晚住我媽那,你回去吧。待會兒有人送我。”顏欣然的語氣稍稍軟了一點兒。


    “林皓嵐送你,是嗎?”白星宇平靜地問。


    翻江倒海的醋意,如同湮沒於海,深深地掩埋在了那故作冷靜的目光裏,幾無痕跡。


    “嗯。”顏欣然淡淡地答。


    “那好。我回去了。”白星宇說著,轉身便走。


    “再見。”


    顏欣然也轉身回到酒吧裏去。


    林皓嵐沒有上樓,一直站在門邊等她。見她心事重重地進了門,他馬上問,“怎麽了?他沒有接你回去嗎?”


    “不想跟他回去,算了。”顏欣然笑了笑,“上樓吧,我再坐坐。我那麽大碗的牛奶,還沒喝完呢。”


    “喝完,我就送你回家吧。早一點休息,好不好?”林皓嵐道。


    顏欣然半抿著唇,輕輕應了一句“嗯”,和他一起上了樓。


    林皓嵐的朋友也不是習慣熬夜的人。坐了一會兒,他們也覺得累了。於是,大家散了場,林皓嵐開車,將顏欣然送回了趙家。


    一路上,兩個人幾乎都沒說什麽話。但是這樣安靜的氣氛,並沒有讓人覺得窘迫。


    兩個人都很享受這樣靜謐的氛圍。


    該說的話,彼此都知道。


    他是不常與她見麵、卻依舊明白她心意的朋友。


    車在趙家門口停下後,林皓嵐和她一同下了車。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就不約而同地伸出手來,擁抱了對方。


    “和星宇好好的。別再吵架了。”他說。


    “你去上海,也好好的。”她笑道。


    隨後,兩個人鬆開了彼此。


    “晚安。”他說。


    “晚安。”她也說。


    他看著她上樓,直到她房間亮了燈,才走。


    她上了樓,就一直站在窗前,望著他的車轉過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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