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結束之後,蘇致升便回了上海。


    但他沒有放鬆對白家和白氏集團動態的監視。他很快就聽說了姚思芸受傷的事情,但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卓珊從他口中得知這件事時,震驚不已,馬上打電話給姚思芸。


    同樣是姚思芸的號碼,但電話那頭,已不再是白星宇的聲音。


    “珊珊。”


    “你們換回身體了?”卓珊立刻詫異地問。


    “嗯。我現在是思芸啦。”姚思芸在電話那頭,有氣無力地笑。


    “你還好嗎?傷得嚴重嗎?我明天去看你,好不好?”卓珊迫不及待地問。


    姚思芸有些感動。她雖然說話沒力氣,但還是揚起精神來輕快地道,“當然好。”


    於是,卓珊當即買了第二天去盛州的飛機票。


    姚思芸已經轉出了icu。但她的狀態依舊糟糕,蒼白的臉上掛著兩個巨大的眼袋,看起來神情懨懨。


    她蓋了一半的被子,裸露出來的腿上有大片大片深色的灼傷。


    卓珊看見她的那一瞬,眼眶就紅了。


    姚思芸側過頭來,臉上浮起了淺淺的笑容,聲音很輕,像是飄忽不定的風,“能見到你真好。”


    卓珊忍著淚,笑著坐在了病床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跟我說說好嗎。”


    姚思芸笑了笑,神情落寞,“星宇為了換回身體,帶我去觸電。”


    卓珊眉頭一皺,“那他現在呢?也在住院嗎?”


    “他什麽事都沒有。”


    卓珊沉默了一瞬,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他真是混蛋。”


    姚思芸不說話。換作以前,她肯定會為白星宇辯解幾句。但現在的她,根本沒有這種精力。


    她努力了兩年了。哪怕白星宇對她再冷淡,她從來沒有灰心過。


    但在過去幾天裏,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寒心。


    “他是不是要去找顏欣然?”卓珊又問。


    “我們還不了解他嗎?我用了那麽多方法,想把他綁在我身邊。可是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走。”姚思芸苦笑道。


    “我去找他!”卓珊騰地一下站起身來,不等姚思芸說話,就離開了病房。


    她打了輛車,直奔白氏集團。


    白星宇正在會議室裏開會。卓珊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踩著像兩根鼓槌一樣噠噠作響的高跟鞋,直接闖了進去,“啪”的一下按亮了會議室的燈,破口大罵,“白星宇,你給我滾出來!”


    會議室裏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平穩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白星宇不緊不慢地抬起眼,看了看她,淡淡地向一旁的助理道,“讓她到辦公室等,我們繼續開會。出去時把燈關掉。”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屏幕,繼續從容地講下去。


    卓珊氣不打一出來,索性扒著會議室的門開始痛罵。


    沒有髒字,但語速飛快,氣勢十足,像個潑婦。


    白星宇不理她,隻是打開了話筒,調大了音量,繼續氣定神閑地講著話。


    那助理見拉不動卓珊,直接架起了她兩條胳膊,把她扛出去了。


    被架在肩上的卓珊,嘴依舊不停,雙腿亂蹬,引來眾人疑惑又好奇的目光。


    助理把她扛到了一間幹淨的小辦公室,才把她放下來,好聲好氣地勸她在這兒等等。


    他不敢把卓珊帶到白星宇的辦公室,怕她發起瘋來開始砸東西。


    卓珊的腳一落地,就要衝出去。助理眼疾手快地鎖上了門,扶住她的雙肩,將她按到了座位上。


    “小姐,你在這裏鬧,也沒用。白董的態度您也看到了。好好說話,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明白嗎?”


    “我沒有想要的東西,我就是想把白星宇罵一頓!”卓珊一揮胳膊,把助理甩開了。


    但她沒有再起身往外衝。她似乎冷靜了點,安分地坐在座位裏,翹起了二郎腿。


    “等白董開完會,我把他請過來,你該怎麽罵怎麽罵,行嗎?”


    卓珊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不再說話了。


    助理見狀,便離開了房間。


    過了半個多小時,白星宇才來到這裏。


    他讓助理在門口等,自己一個人進屋來,問卓珊有什麽事。


    “白星宇,你還是不是人?借著姚家的力量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轉臉就要把姚思芸甩了?思芸現在什麽樣你看不到嗎?你怎麽忍心這樣對她啊?”卓珊立刻站起來,指著白星宇的鼻子惡狠狠地罵道。


    “卓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覺得我有錯。我被你們指責的唯一一個原因,隻是我喜歡的人,不是姚思芸。”白星宇靜靜地注視著她,麵無表情。


    卓珊聽了,一時氣急,抬手就扇了他一個巴掌。


    白星宇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神色不改,依舊安靜地望著她。


    剛剛那一巴掌,就好像一拳砸進了空氣裏,讓出拳者頗不是滋味。


    這樣冷淡的神情,更是激怒了卓珊。


    卓珊覺得自己像在麵對一個木頭,一肚子氣無處撒。


    “白星宇,你會後悔的。”


    她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


    門外的助理見她出來,不由得愣了一下,輕聲問了句好。


    卓珊沒理。


    白星宇仍然靜靜地立在辦公室裏。兩分鍾後,他才邁步出來。


    “白董,沒事吧?”助理輕聲問。


    “沒事。”白星宇搖搖頭,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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