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欣然和白星榆抱著一打啤酒,回到公寓裏,就著兩盒堅果,一直喝到了天亮。


    直到晨光透過紗簾照進屋裏,她們倆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然而,顏欣然剛睡下沒多久,便被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砸門聲吵醒了。


    顏欣然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煩躁地對門外吼了一句,“誰啊!”


    “是我。”


    是星宇的聲音。


    白星榆也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擠出了一句,“好像是我哥。”


    “你來幹嘛。”顏欣然沒好氣地問道。


    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依然沒有想要去開門的意思。


    “你開門。我不找你,我找我妹。”姚思芸在門外道,語氣平靜。


    “我們還是開門吧。”白星榆在顏欣然身旁輕輕地道,仿佛有勸和的意思。


    顏欣然看了白星榆一眼,“嗯”了一聲,慢吞吞地起身,走去門邊開了門。


    門外的姚思芸,看都不看她,就麵無表情地從她身邊擠過,進了屋。


    白星榆剛剛從地上坐起來,睡眼惺忪。


    她還穿著昨晚的衣服,頭發淩亂,身旁是一堆東倒西歪的啤酒瓶。


    “你先出去,我跟欣然有話說。”姚思芸淡淡地道。


    白星榆覺得事情有轉機:興許我哥一覺睡醒,腦子清醒了,開始後悔分手了。


    她跟顏欣然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連忙應了聲“好”,飛快地消失在大門外麵了。


    白星榆離開後,顏欣然馬上開口道,“你有什麽話?”


    姚思芸走上前,一句話沒說,就利落地甩了她一個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如爆裂的摔炮,猝不及防地炸響在耳邊。


    她要徹底斬斷顏欣然的念想。而她清楚地知道,暴力是最不容易得到原諒的行為。


    顏欣然怔了。她的臉上立刻浮起了鮮紅的指印。


    姚思芸也不由得在心裏感歎:跟白星宇交換了身體,連力氣都變大了。


    “白星宇,你他媽有病吧?”兩秒鍾以後,顏欣然回過神,立刻開罵。


    姚思芸冷笑了下,“我有病?我怎麽跟你講的?”說著,她抬手擰住了顏欣然的脖子,將她用力往後推,直接把她整個人抵到了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顏欣然的頭重重地磕了上去。她不覺得疼,隻覺得麻。


    “離我和我的家人遠一點,你聽不明白嗎?”姚思芸說著,逐漸在手上加了力度。


    “白星宇,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顏欣然喘不上氣,隻能磕磕絆絆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來。


    門外的白星榆聽見動靜,馬上奔進屋,一邊撲過來撥開姚思芸的手,一邊激動地大喊,“哥,你瘋了?”


    姚思芸終於鬆了手。顏欣然沿著牆栽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哥,那是顏欣然啊!你是不是瘋了啊!”白星榆狠狠地推了一下姚思芸,馬上過去扶起顏欣然。


    姚思芸有些意外:星榆什麽時候跟顏欣然這樣要好了?


    但她沒有表露自己的驚訝,隻是淡淡地道,“我知道她是顏欣然。我們白家的人,不要再跟她有瓜葛。”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拎起白星榆,拽著她出了門。


    白星榆被姚思芸揪著下樓,又被她丟上了車。


    但她依舊在嘴裏不依不饒地罵著。


    “白星宇,你就是有病。”


    “從小到大,你就沒生過氣打過人。”


    “怎麽,被車撞一下你腦子不正常了是吧?”


    “別說你打的是顏欣然。就算不是顏欣然,我也覺得你有病。”


    姚思芸不理她,自顧自地發動了車,往家裏開。


    白星榆罵了一路,姚思芸都沒回一句嘴。


    直到到了家,姚思芸才開口說了這麽久以來的第一句話,“你別跟顏欣然再來往了。她曾是我的女朋友沒有錯。但現在我們分手了,我們家跟她再無關係了,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隻覺得你在發瘋。”白星榆撇撇嘴。


    “你以前不是很討厭她嗎?你什麽時候跟她這麽好了?”姚思芸忍不住問道。


    “要你管!”白星榆咬牙切齒地撂下這句話,轉身就上了樓,還“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而他們離開以後,顏欣然再也睡不著了。


    她一個人打起精神,收拾昨晚的狼藉。


    臨近中午時,她接到了林皓嵐的電話。


    林皓嵐告訴她,池佳薇走了,天茂的經營狀況也恢複正常了。一切都步入正軌了。


    “晚上你有沒有空?我去你酒吧喝兩杯好不好?”林皓嵐笑道。


    “當然好。”顏欣然不想讓對方聽出自己的難過,努力揚起語氣,“佳薇為什麽走了?”


    “趙總已經查出那個cdy是誰了。”林皓嵐解釋道。


    “是誰?”顏欣然問。頓了下,她又道,“是卓珊吧。”


    “你很聰明。”林皓嵐笑了,“不過,也確實,隻有可能是她了。趙總已經找過她了。具體怎麽談的我不知道。反正,趙總應該用詞挺嚴厲的。你放心吧。”


    話是這麽說,顏欣然知道,她沒有辦法對卓珊真正放下心來。


    晚上,顏欣然和林皓嵐準時在酒吧裏見了麵。


    顏欣然破天荒地沒有點酒,而是給自己點了一杯無酒精飲料。


    林皓嵐詫異道,“你也有不喝酒的時候?”


    “昨晚喝太多了。”顏欣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發生什麽了?”林皓嵐問。


    “沒事。昨晚朋友來找我,玩得過頭了。”


    林皓嵐笑了笑,沒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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