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子原深吸一口氣道:“這盧玉興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被陳琳罵傻了?哪有人是這麽用兵的?玩呢?興霸,收獲如何?”


    甘寧不爽道:“別提了,除了這幾千俘虜外什麽都沒有!劉軍壓根就沒帶輜重過來,那些俘虜說他們每人攜帶了十天的口糧,多餘一粒米也沒帶過來,現在那些口糧都吃的差不多了!”


    齊子原揉了揉太陽穴道:“唉,真讓人頭疼,興霸,你多辛苦些,帶人在大河之上戒備劉軍。顏良,派人快馬通知張合,高覽回返黎陽。其餘人隨本將前往陽平城休整!”


    就在齊子原這邊疑惑重重之時,那邊的張遼可真是遭到了滅頂之災,眼看就要抵達許昌城的秦軍突然感覺到腳下的土地隆隆作響,顫抖個不停,心中驚駭的他們立刻打算後撤,畢竟能造出這麽大動靜的騎兵部隊必然不在少數,你就說有十萬騎兵他們此時都會深信不疑,實在是因為動靜太大了!


    同樣被嚇了一跳的張遼知道現在逃跑與找死無異,到時候這些步卒一個都跑不了,不是戰死就是投降!隨即把心一橫,直接下令秦軍布陣,打算與劉軍騎兵決死一戰。不愧是威震逍遙津的猛將,光這份膽色就不是他人可比,這要是換成齊子原,估計他跑的比馬都快。


    可惜威震逍遙津的神將鎮不住盧玉興引以為豪的那支兵馬,秦軍更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沒半條命!


    原來盧玉興這個狗東西秘密訓練了一支犀牛騎兵,還給本就皮糙肉厚的犀牛披上一身重甲,這完全就跟坦克沒有任何區別,比齊子原手下的馬鹿騎兵高上無數個檔次,你就說什麽樣的步陣能擋住這玩意的衝鋒?除了速度慢點和吃的多點以外,它簡直沒有任何缺點。這要是齊子原在此處一定會高呼盧玉興卑鄙齷齪,這麽賴皮的招數你都往外用,還要不要臉了?真是穿越者中的恥辱,敗類!


    果不其然,隨著犀牛騎兵逐漸接近,秦軍將士要麽腿肚子發軟,要麽紛紛避讓。敢於阻擋者不是被頂飛就是被踐踏而亡,完全抵擋不住犀牛騎兵的步伐。就連張遼本人也隻能傷其身軀而無法將其徹底斃命。


    眼見秦軍被衝成一盤散沙的盧玉興立刻下令趙雲率領騎兵加入戰場,開啟最後的收割模式。


    而這三千騎兵也成為壓垮張遼的最後一根稻草,縱使五萬大軍在此又如何?你沒看見我的士卒都已經被打的慌不擇路了麽?再不撤可就全完了!


    曾在逍遙津肆之戰裏肆無忌憚的他也算提前體會了一把被人打亂陣腳的痛感!


    隨著張遼的騎兵率先撤離,本就惶恐不安的秦軍步卒紛紛跪地求饒,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而趙雲更是率領騎兵對張遼所部緊追不舍,留下斷後的楊秋甚至連三個回合都沒撐過便被趙雲刺死於馬下。


    見此情形的張遼也不敢貿然回頭報複,自己手中這幾千騎兵若是被留在這裏,那虎牢關也就不攻自破了!


    三日後,一路逃回虎牢關的張遼還不等休息便收到數萬劉軍大舉來攻的消息。反應過來的他破口大罵道:“盧玉興這個混蛋,他根本沒想進攻冀州,他的目標就是虎牢關與洛陽等地,還有齊子原這個小人,他竟然與盧玉興聯手做局引我入套!卑鄙!”


    梁興忍不住道:“張將軍,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齊子原不是也調集大軍前往陽平了麽?”


    張遼大怒道:“那劉軍為何會出現在此地?他就是知道本將與張揚有舊,不放心本將在此地鎮守,這才故意聯合盧玉興來坑本將一手!”


    梁興擔憂道:“張將軍,若是曹劉兩軍聯手,那洛陽之地無論如何也守不住,更何況劉軍已經兵臨關下,我軍兵微將寡,最多十日便會被劉軍破關而入,還是先撤回關中吧!”


    張遼怒發衝冠道:“主公待我等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情,安能棄關而逃乎?本將就是死也要死在這虎牢關之上,傳令全軍戒備,準備迎敵!”


    梁興急道:“張將軍莫要失了心智,我軍若覆滅於此,那後麵的洛陽,弘農,潼關將盡數落於敵手,屆時長安有危,大軍回援不及,我等豈不是天大的罪人?主公的家眷都在長安,張將軍當三思啊!”


    被梁興苦勸一番的張遼逐漸冷靜下來道:“你說得對,本將差點誤了大事,我等身死是小,若失了長安我軍可就大難臨頭了,而且與長安比起來,虎牢關也就沒那麽重要了!你速派快馬把此處戰事回報主公,命令沿路守軍做好準備,我們回潼關,那裏有關中百姓相助,死守下來絕無問題!”


    梁興立刻道:“諾,將軍英明!”


    張遼感動的拍了拍梁興的肩膀道:“梁將軍,此戰之敗皆在於我,我會一力承擔罪責,大恩不言謝,容我日後相報!”


    梁興拱拱手後便立刻跑去傳令!


    四日後,身處陽平的齊子原終於收到沮授的情報,隨即恍然大悟道:“盧玉興這頭蠢驢竟然給我來了這麽一手,世人都以為他會進攻冀州,結果這貨悄無聲息的坑了張遼一手,秒啊,你可真是太妙了,全據大河南岸的你既可威脅秦子揚的關中之地,又可在上遊訓練水師,就算敵不過甘寧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好手段,真是把我耍的團團亂轉,昨天晚上我還在想你要攻擊何處呢,你這個滾蛋!不過這張遼怎麽如此差勁?那可是並州之虎,五子良將,古今六十四名將之一啊,就這?五萬大軍讓人六千餘騎打的潰不成軍,他豬腦袋啊?這怕不是一個假的張遼吧!不行,不能在此坐以待斃,要不然我的河東與河內兩郡都會受到威脅,以後若與劉備開戰,那戰線可就太長了,防不勝防啊,既然你的兵馬都在洛陽作戰,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


    看清局勢的齊子原立刻派人通知沮授率兵出黎陽,渡過大河,直奔兗州治所陳留。自己則率騎兵在此處渡河,從白馬渡口一路殺向陳留,誓要攻取陳留作為曹軍的橋頭堡。隻要陳留在曹軍手上,那劉備在想用兵就必須要先攻陳留,隻因此地距離許昌城太近,而且此地距離曹老板和夏侯惇的老家沛國譙郡並不遠,作為名門望族的他們在此地怎麽也會有些影響力!說起來許褚也是譙郡之人,與曹老板等人算是同鄉,可惜隻是不同村而已。


    與此同時,合肥前線的劉備收到盧玉興的戰報後更是興奮不已,大聲炫耀道:“哈哈,玉興不愧本公的智囊,稍微一出手便攻破虎牢關,假以時日必定全取洛陽,弘農兩郡三十縣,屆時西可製秦,北可製曹,本公滅敵之日不遠矣!哈哈!”


    荀攸聞言連忙獻計道:“主公,冀州的齊林還未出手,如今盧軍師的兵馬盡數陷於洛陽之地,我軍後方正是空虛之時,主公當速速撤軍回師許昌,確保兗州無憂。”


    劉備不甘心道:“可是我軍已經圍攻合肥數月有餘,此時城內的守軍已是強弩之末,若是放棄豈不可惜?讓他們緩過來這口氣後,下次攻取合肥豈不是又要再圍城幾個月?若孫策迅速平定江東,那時我軍在想攻取合肥必定難上加難!而且玉興並未明言班師,想來他自有應對齊林之策!”


    荀攸聞言便知道了劉備的心意,隨即歎氣道:“主公可遣大將率兩萬兵馬回援許昌,盧軍師手裏有兵才能與齊林相抗衡!”


    張飛聞言立刻請命道:“大哥,俺願領軍回援許昌,如果他敢來,俺一定戳他一萬個透明窟窿方才解恨!”


    關羽同樣請命道:“大哥,某願與三弟同往,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劉備先看了看自己的兩個義弟,隨即又掃了一眼帳中眾將道:“不行,合肥戰事事關重大,本公不能離開你們。紀靈,文聘聽令,你二人率一萬步甲,一萬精騎即刻回師許昌,提防齊子原渡河南下,凡事與盧玉興為主!其餘眾將即刻回去組織士卒,給本公以最快的速度攻下合肥城,都散去吧。”


    眾人應諾離開後,身在最後一個離營的張繡忍不住想到:唉,主公現在連他的兩個義弟都不信任了,更何況是我呢?自從上次濮陽戰敗後,我就再也沒有獨自領軍出征的機會,唉,現在連關羽都是每況愈下,我又能如何呢?


    而先一步離開的關羽張飛二人也在帳內小聲嘟囔道:“二哥,你說大哥是不是已經不信任我們了?”


    關羽道:“三弟何出此言?大哥不是說了不能離開我們兄弟嘛。”


    張飛憋屈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而已,自從大哥取了兗州之後我就感覺他越來越依賴那些謀士,尤其是盧玉興,戲誌才,荀彧,荀攸幾人,你說是不是我們敗給齊林的緣故?”


    關羽雖然也有同感,但身為老二的他怎麽背地裏說大哥的壞話,隨即道:“三弟莫要多言,某隻當從未聽過此語,不許再有下次,別忘了我們可是發過同生共死之誓言,為兄自幼立誓保家衛國,現在所做一切的不正是我們想做的麽?”


    張飛訕訕道:“二哥說得對,俺這不就是發發牢騷嘛,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在與二哥暢飲!”


    關羽看著張飛離去後便坐到小塌上一邊撫摸長須一邊想到:大哥貌似真的與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剿滅黃巾軍,駐紮平原縣的大哥可是仁義滿天下之人,可現在怎麽變得有些唯利是圖呢?難道真是那些謀士影響了大哥?唉,某怎能有此想法?大哥可是皇親國戚,陛下的皇叔,如今身負丞相之職,那可是國之重器,性格有些許改變也說得過去。當初結義時便說過同心協力,匡扶漢室。大哥如今也是為了這個目標而奮鬥,我又有何可疑心的呢?


    其實也不怪劉備性格大變,曆史上的他可是蹉跎半生,屢戰屢敗,被人打的抱頭鼠竄,喜提劉跑跑之名!而現在有盧玉興的幫忙,劉備僅用幾年時間便奪下數州之地,說他走的是曹操的人生一點都不過分,手握如此勢力的劉備怎麽可能不發生改變?還像以前那樣依賴關張的話,那他早就混不下去了!而且順風順水的三兄弟沒有共同經曆那麽多的苦難,感情自然不像曆史上那麽深厚。就像夏侯淵的戰死,曹老板與劉備決戰一場後也要接受現實,不會在用舉國之兵前去攻打漢中,而現在的關羽也是同理,如果他戰死了,劉備一樣會以此為借口出兵與對方打上一場,若是不幸戰敗,那就老老實實的舔舐傷口,絕對不會舉全部兵馬死戰,說白了就是感情還沒到那個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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