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下課,張重被黃老師叫往了王校長的辦公室。


    王校長起身關了門,笑嗬嗬的說道:“張重啊,經過核實,我發現之前對於你的處理有不當之處,現在鄭重向你表示歉意。”


    “哦!”張重應了一句,就沒有下文了。


    王校長心提到噪子眼了,就怕張重張嘴四處胡說昨天的事,那麽自己一世的英明盡毀了。


    對方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讓王校長找不到北,不知道下一步怎麽進行才好。


    他寧願張重滿天要價,自己也能就地還錢,總比如今這樣無欲無求的好。


    “王校長,如果沒有別的事,請充許我告辭。”張重可不想在王校長的辦公室浪費時間。


    “張重,昨天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說出去。”眼見張重得了好處還不鬆口,王校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央求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張重嘲諷道。


    “你非要魚死網破才罷休嗎?”王校長陰沉的臉上濃雲密布,情緒已經失控了。


    “每個人都有底線,而你已經觸犯了我的底線。”張重淡淡的掃了對方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是很好嗎?”王校長拳頭捏得發白,若不是有求於人,他都想立馬將這個小子給開除了。


    “你說的是人,不是畜生。我不忍心再看你禍害別人,是你自己離開一中,還是要我到教育部去檢舉”張重咪著眼還是不緊不慢的語氣。


    “你夠狠!”王校長氣得眼眶通紅,若不是知道張重的身手不錯,非得殺了這個子不可。


    “你若是不信,有膽來試試!”張重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梨落,給我找人,收拾張重這個臭小子。”王校長給自己兒子打電話說道。


    “老爸你怎麽把這個瘟神給惹了,在離陽市敢動的人可屈指可數呢?就連副市長的女兒蔣明紅都要給他幾份麵子,給他當司機呢?旁人也唯恐給自己惹麻煩。”


    “梨落你這個臭小子,你要是不替你老爸擺平這事,以後甭回家了。”逼得狗急跳牆的王校長,連兒子也威脅起來了。


    王梨落聽了這話也隻能歎氣,自己老爸惹什麽人不好,偏偏去招惹張重,不是找抽嗎?


    就連那個蝴蝶組織不可一世的殺手,也被這小子給殺了。如今再想找個人對付張重,簡直是自討苦吃。


    剛剛得到老頭兒的死訊的王梨落嚇得冷汗浸濕了後背。


    張重並不知道王家父子對他怕得要命,他並不想把昨天的錄音交給教育局,畢竟一上交就會影響劉心的名譽,自己的行為也不夠磊落,之所以在王校長麵前提起這事,就是為了讓對方知難而退,自動引辭。


    張重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女孩子在拉扯,其中一個是唐妮,另一個女生張重實在沒有什麽印象。


    “唐妮姐,我們換個位置吧!”那女人捉住唐妮的手央求的道。


    “趙叢叢,我跟你說過幾次了,不換就是不換。”唐妮叉著腰對著一個小個子女生吼道。


    “凶什麽凶?你不就是長得高一點嗎?別人怕你,我趙叢叢可不怕你。”趙叢叢站在凳子上漲紅了一臉長滿雀斑的臉,朝唐妮吼道。


    “我不是凶你,而是我們根本沒有換位置的必要。”唐妮也是個火爆脾氣,說了好一會兒沒有說服對方,心裏就來氣了。


    “快上課了,別鬧了。”眼見兩人吵得沒完沒了,張重不得不製止了。


    “張重你來了啊,人家想和你坐在一起這個壞女人偏偏不讓位!”趙叢叢趴在張重的胸口,好似跟對方很熟的樣子。


    “請問你是哪位啊?”張重急忙推開這個想吃自己豆腐的妞,他可記不起自己認識這號人物。


    “我們是同學啊,我叫趙叢叢啊,唐妮不肯換位置,要不你到我那兒去坐吧。”


    “快上課了,下課再說吧。”有女生主動貼了上來,這樣的狀況張重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課上課後,唐妮就黑著一張臉好像誰借了她的大米還了糠似的,這讓張重很不理解。


    “不就是換位置嗎?不換就行了,用得著那樣嗎?”張重勸說道。


    “哼,才不會那麽簡單呢?這也是第三批人了。沒想到你小子倒成了香鏌鏌了。”唐妮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呢?”難道是自己最近又變帥了,使無數美女盡折腰,還是班上的女生慢慢知道了自己的好,想投懷送抱來著。


    “還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這些女生,想要你給她們補習的。”唐妮氣咻咻的說道。


    張重沒想到自己去了一次校長辦公室就發生了這檔子事。


    補習?張重自己最近都懶得看書呢?更別說是幫別人了。


    一想起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場麵,張重就有點發慌。最近落下的功課太多,怎麽辦才好呢?要他低下麵子,向別人請教更難做到了。


    課,張重就在思考這個問題。


    習慣性的又望向了窗台的一角。


    角落裏的蘭軒兒側著臉望著黑板,聆聽老師的講訴,烏黑發亮眼睛裏閃耀著智慧的光芒,這是無數男生心目中的完美女神,成績優秀,外形無可挑剔。


    也許整個一中,也隻有她配給自己補習吧。可是要怎麽開口呢?


    轉眼間期中考試就快來了,要是自己考得不好,黃老師的承諾就成了空談了。


    中午在食堂,張重來對蘭軒兒說道:“有事找你談談。”


    “張重加油!”王子由對張重做了一個努力的姿勢。


    張重恨不得把這小子的頭狠狠的按在地上,盡胡說。


    “你找我有什麽事?”蘭軒兒背倚著花壇邊的一棵法國梧桐,笑著說。


    “我……”張重有點難為情。


    “如果說不出口,那就放在心裏好了。”蘭軒兒笑了笑,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張重突然吼道。


    蘭軒兒轉過身,不知所措。


    “幫我補習好嗎?”張重肯求道。


    “你可是中考狀元呢?還要幫忙嗎?”蘭軒兒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冷淡。


    “幫我!”張重再次說道。


    “我有一個條件!”蘭軒兒嘴角輕揚,小臉湊到張重身前。


    “什麽條件?”張重就知道這個世上沒有免費的晚餐。


    “我要你做我徒弟!”蘭軒兒哈哈大笑道。


    做你徒弟?張重像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似的,回了一句。


    “不答應是吧!我想也是的,你可是中考狀元呢?怎麽會答應做別人的徒弟呢?”蘭軒兒那完美的麵容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雙手操在褲包裏,信步走在操場上。


    黃色的碎花長裙被風吹起,長發飄舞,這是一個連上帝都會妒忌的女孩子。


    張重望著越走越遠的女孩兒。


    那個在酒吧裏淺呤低唱的是她嗎?


    那個和自己走在小胡同裏如同鄰家女孩般的小姑娘是她嗎?


    那個對自己關切的問候的女孩是她嗎?


    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是優異的成績還是一時無兩的聲望,或者富可敵國的財富。張重突然間發覺自己有點迷茫了。


    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的理想是考上燕京大學。


    可是到離陽市的兩個月裏,自己何曾靜下心來學習過,若是期中考差了,怎麽像家裏的父母交待。畢竟他們看重的不是自己掙脫了多少錢,而是麵子。


    好不容易出了山溝溝,自然要為村裏爭光。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過就是一聲師傅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張重自嘲的笑了笑。


    眼中浮現出蘭軒兒那淡淡的笑意,心裏更加堅定了決心,“蘭軒兒,終有一天,我會再次站在你的麵前,向你證明,我比你強。”


    下午放學後,大多數同學都離開了教室,張重以臨時抱佛腳的想法,留在了教室裏溫習功課。翻開從未翻動的課本,他感覺頭皮發麻,勉強讓自己鎮定心神,把腦海裏的雜念統統拋棄。


    “喲,小蟲子在看書呢?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呢?”在講台上寫著粉筆字的蘭軒兒朝張重丟了一個粉筆頭。


    張重才不想搭理她呢?


    “怎麽?生氣了!小氣的家夥。”蘭軒兒在張重身前晃了晃,鼓起了腮幫,朝他瞪了瞪眼。


    “夠了。”張重拍了拍桌上的書,“你要是想看我的笑話,那麽現在請回。”


    “喲喲!真生氣了!”蘭軒兒笑盈盈的坐在張重身邊,將自己的筆記遞給了對方,“沒有誰是天生的學霸,隻要鬆懈了,就會退後。”


    張重冷哼一聲,將頭捌過窗外,微風吹過臉,潤潤的好舒服。


    “小氣的家夥,今天輪到你掃地了哦。”蘭軒兒笑嬉嬉的跑到張重身邊說道。


    掃地?張重自從到了一中之後,還真掃過地。這些日子疲於奔命,沒有享受到半點做學生應有的安寧的生活。


    “你啊,別以為是張校長帶來的,就搞特殊化。”蘭軒兒趴在窗台上仰望著天空說道,“你知道同學們怎麽說你的嗎?”


    “怎麽說的?”張重還是第一次聽說同學對自己有看法。


    “他們說你像個女孩子,除了有限的幾個人,從來不和別人說話。”蘭軒兒將額前的碎發往耳沿捋了捋,語氣緩緩的說道。


    “哦!”張重才不在意別人怎麽看呢?


    “你啊,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感覺高不可攀,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孤獨。”蘭軒兒自言自語的說道。


    孤獨?張重反問自己,真的孤獨嗎?好像最近自己身邊的桃花有點泛濫了。怎麽會孤獨呢?


    張重自嘲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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