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口,烈雲吉迎麵而來,見烈雲修已從上麵下來,一拍額頭,“我起這麽早,還是來遲了。”


    “天已大亮,不早。”烈雲修冷聲。


    烈雲吉抬頭看天色,“也不知你如何想的,早上晨露正重就讓弟妹走了,怎麽也得用過午飯吧!”


    “傾傾想這個時候走。”


    “她想你就同意?”


    “嗯。”


    烈雲吉和烈雲修並排,隨他的步調走著,“五弟,你還是太聽弟妹的話了,我早就看出來你根本就舍不得放她走。既然如此,何不夜夜疼她,將她留在你枕邊。”


    “這是軍中。”烈雲修語氣稍重。


    “軍中怎麽了?耽誤你和弟妹當著我的麵摟摟抱抱了嗎?耽誤你當著我的麵親吻弟妹了嗎?”


    “你該反省為何每次都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


    “我還用得著反省,你直接說我是多餘的不就行了。”


    烈雲修進了廳堂,展開了張地圖,“大概一個月後有場硬仗要打,你閑時多練練你的兵。”


    “硬仗?有多硬?”烈雲吉靠在案上。


    “燕北百萬大軍會踏向祺國。”烈雲修說這句時眸色更暗了。


    百萬字眼令烈雲吉吃了一驚,“你不會是想把祺國吞並了吧?”


    “有何不可?”


    “當然可,我完全沒意見,哪怕你想把與祺國聯手的五個國家都吞並了,我也不會多說什麽。”


    烈雲修未朝地圖上看,目光定在烈雲吉臉上,“巴裏國已退出六國聯盟,其他國在觀望,遲早也會退出。”


    “祺國自你來了茲州後頻頻敗退,未有一次占上風,其他國不知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還幻想一灘爛泥能被扶上牆。”


    “如今,這灘爛泥為讓其他國家心存希望已經在緊急謀劃了。”


    烈雲吉覺得越緊急就越容易出錯,尤其是祺國,不禁想起了螞蟻戰術,“上一戰祺國過於急切加人心不齊,水稍微燒的燙些就被燙死了一大半,短時間內祺國不會大批人馬挺進茲州,可能會分小批從各個路線進入。”


    烈雲修見烈雲吉說到點子上了,拿出了之前烈雲吉畫的各個路線圖,“你的圖將要派上用場。”


    烈雲吉背從案上挪開,轉身看著自己畫的圖問:“你可想到了應敵對策?”


    “有些思路。”


    “說來聽聽。”


    烈雲修未說,而問烈雲吉,“上次從祺國湧來的流民總數有多少?”


    “總計兩萬兩千人,全為祺國邊境幾十個村莊的村民,本要流往祺國境內其他地方,但被祺兵趕著往茲州來。在來的路上一半餓的餓死,病的病死,剩下的身體還算強健,扛了數日扛進了茲州。”


    “總算不糊塗了。”


    烈雲吉辯解得快,“我隻要稍微用一點點心在上麵,就不會糊塗。”


    “你在流民一事上用了心,可有想過祺國會故技重施?”


    “故技重施?”


    烈雲吉念了句忽然想到了什麽,“我軍接納了來自祺國的流民,即使未爆發大瘟疫,也會增加人口和糧食壓力,若祺國再趕流民進茲州,我軍人口和糧食壓力便更大了,長此以往,可能會受不住。”


    烈雲修補充:“茲州原是祺國的疆土,茲州各城池裏的百姓多是祺人,驅趕流民過程中致流民死傷過多,茲州內會生動亂。”


    話到這裏,烈雲吉立即明白烈雲修要主動進攻祺國的原因了。


    但,一個月時間太長了,這期間難保祺國不會大量趕流民進茲州。


    “能否盡快集結百萬大軍攻入祺國?”他問。


    烈雲修十分平靜,“我已下令召集了八十多萬兵馬,他們已在路上,十天後可達茲州。”


    “加上我的二十萬兵馬,百萬大軍怎麽說也得把急得一團亂,內部不和的祺國給端了。”


    “稍安勿躁,在祺國再次趕流民進茲州前不能開戰。”


    烈雲吉不懂了,難道開戰的緣由不是為防祺國反複趕流民攪亂茲州,就把祺國吞並了嗎?


    烈雲修看到了他臉上的疑色,不緊不慢道:“不得民心者必失天下,祺國趕流民入茲州雖嚐到了甜頭,但長久下去祺國內會怨聲載道,百姓怨氣積壓到一定的程度就會聚集起來反抗。”


    “祺國多次戰爭失利,在聯盟的各國施壓下為證明實力會急切到底,趕流民入茲州讓流民自行發亂對於祺國來說太慢,再趕流民來時多半會帶兵,以借亂打得我軍措手不及。”


    烈雲修不作停頓,繼續說:“但不難應對,隻要提前在進茲州的各路口兩邊埋伏好士兵,再在各路的半道上放至數件兵器,我軍持好槍炮候在兵器前,讓流民死或聯合反抗二選一,一打起來,埋伏好的士兵從祺兵後方攻擊。”


    烈雲吉聽了迅速在自己畫的圖上著重指了幾個路線,“這裏,還有這裏,我親自探過後發現它們半道都有個小坑塹,也可在坑塹兩邊埋伏,加快滅兵速度。”


    於是,在各路線埋伏士兵的任務就被烈雲吉攬在了身上。


    六七天後,祺國果然再度向茲州趕來了流民,人數約莫三萬。


    烈雲修在第一時間了解到這些流民並非是水災所致,而是祺國故意燒毀了他們的家園,讓他們無家可歸成了流民。


    和烈雲修猜的一樣,數萬祺兵分批從各路趕著流民進入茲州。


    卻不到一天,被為求生勇敢反抗的流民和燕北的士兵多重圍攻,除幾個將軍被活捉,全軍覆沒。


    榮將軍就在被活捉的幾位將軍裏。


    烈雲吉一見他就忍不住笑,邊笑邊說:“自稱完璧之身的某將軍,好久不見!”


    榮將軍對烈雲吉印象極為深刻,甚至在回祺國後好多次噩夢裏都有他出現,因此頗為激動,“怎麽又是你?你到底是誰?叫什麽名字?”


    “我姓烈。”


    “烈?你是位王爺?”


    “沒錯,正是本王。”


    榮將軍眸縮了縮,“你是哪位王爺?”


    “最閑的那位。”烈雲吉不明說。


    榮將軍知祺國五位皇子,烈雲煬和烈雲修他見過了,烈雲琰是當今皇上,就隻剩下一個身有疾的和一個閑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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