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帳內的金山和雲銘的下位戰骨,蝸老緩緩給出自己的答案。


    “其實你們根本用不著問我,你們的上位強骨,哦,還有你的老大。”蝸老看了一眼氣呼呼的金山接著說:“他讓你們回來的意思就是守住這裏,等他回來。”


    “至於我,一把老骨頭還是個白骨,想走都走不了多遠。”


    撂下這句話,蝸老慢吞吞的離開大帳,回到獨屬於他的超大暗篷裏,至於是不是繼續他的實驗,恐怕除了金山沒有骷髏敢去看。


    蝸老離開後,金山也從失態中恢複,覺得自己剛剛因為老大突然失蹤慌了神而對蝸老大喊大叫的舉動著實有些不符合強骨的風範,便自覺離開大帳。


    帳中的戰骨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亞蒙站了出來,“大家都是大人的下位戰骨,雖然大人下落不明,但我堅信大人一定會回來,我也會等到大人回來。”


    薩克也站到亞蒙身旁,沉聲說:“堅守大人歸來!”


    “堅守大人歸來、堅守大人歸來、堅守大人歸來!”戰骨們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戰骨們表明心跡後,經過商議戰骨們推舉亞蒙和薩克作為臨時的領袖,進行日常行動的布置。


    其實也沒什麽好安排的,最重要的就是收縮力量不能讓外來骷髏發現山丘營地中魂隙和魂井的存在,為此亞蒙和薩克每天都會親自在山丘營地邊緣巡視一圈,隻是沒兩天亞蒙和薩克就發現了一些異樣。


    一頂暗篷內,三名戰骨正在談話,他們分別是亞蒙、薩克和雅安尤娜。


    “下麵那些天天藏著的骷髏都是你麾下的玉骨和白骨吧?”亞蒙突然說道


    最近在巡查的時候,亞蒙和薩克發現在一些隱蔽的角落裏隱藏著一些東西,後來薩克發現是都是人形玉骨和白骨,本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的薩克被亞蒙攔下,先不要打草驚蛇。


    雅安尤娜點點頭承認。


    薩克質問道:“為什麽這麽做?你是在防著誰嗎?”


    “所有骷髏。”雅安尤娜淡淡的說。


    亞蒙安撫住有些生氣的薩克,接著說:“大家都是大人的下位戰骨,願意等大人回歸,就連德拉夫他們幾個飛行骷髏為了自證清白從不升空,你這麽做很容易引起其他戰骨的不滿。”


    雅安尤娜冷笑一聲,“效忠這種事可不是嘴上說說就管用的,你們包括外麵的那些戰骨是怎麽想的我不知道,我也沒興趣探究,我隻知道魂井對大人來說很重要,在大人回來之前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骷髏離開,我想除了那幾個會飛的家夥外剩下的我還是能攔下來的,等大人回來,誰要是還想離開我才懶得去管。”


    雅安尤娜的語氣越發的冰冷,仿佛蘊含著刺骨的寒氣一般。


    有些暴躁的薩克此刻也平靜下來,雅安尤娜的出發點是好的,隻是做法有些不妥,而且他清楚雅安尤娜確實有能力讓他們沒有那麽容易走出去。


    亞蒙笑了笑,“我們都是為大人分憂,效忠於大人,你這麽做沒什麽毛病,我支持。”


    雅安尤娜有一句話說得對,戰骨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能不能堅持到大人回來誰也不能保證,不如任由雅安尤娜去做,暗中多一道保障,特殊時期特殊手段,亞蒙當然希望沒有雅安尤娜出手的機會。


    就算沒有內部問題解決,還能預防一下外來的入侵,薩克也認為雅安尤娜的布置確實有用,沒有出言反對,還提醒讓那些人形骷髏都機靈點。


    在戰骨們緊縮防禦,堅守山丘營地的時候,一群活死獸進入關押著強骨的石室,把一個個牢籠搬了出去。


    每次十個,每隔差不多五天的時間搬一次,而雲銘位於整間石室的中間位置,差不多過了兩個月的時間,終於輪到了雲銘。


    在這期間,選擇自殺的強骨也逐漸多了起來,因為之前帶走的強骨無一例外沒有再出現過,灰骨都知道他們的下場是什麽,失去了希望的強骨們做出了看似極端實則合理的選擇。


    被牢籠上的雷電電死的強骨似乎是失去了價值一樣,活死獸們在搬運的時候會直接略過。


    當然,依然有強骨沒有放棄,其中就包括雲銘。


    很快包括雲銘、巴拿萬在內的十名強骨被活死獸們運出石室,進入一條曲折迂回的走廊,在不知道轉了多少次彎,徹底迷失了方向的雲銘被帶到走廊的盡頭。


    說是盡頭,這裏確實沒有往前的路,但向下卻還有很深的距離。


    守在這裏的一名人類從頭頂巨大的金屬輪子上拿下來一個鉤子,掛在雷金牢籠頂端的圓環上,然後用力的拽了拽,裝著強骨的雷金牢籠就被拖拽著慢慢往下放。


    十名強骨中雲銘是最後一個,當視野中緩緩出現光亮的時候,雲銘知道自己到達了此行的終點。


    巨大的石室內很空曠,不平整的牆壁和洞頂表示這原來是一個天然的洞穴,經過簡單的裝修才成為如今的石室,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巨獸才能將足有六、七間房那麽高的山洞當作巢穴。


    雲銘到底後,三、四名人類合力把他拽到一邊,然後把空籠子掛到鉤子上,再運上去。


    “雲銘、雲銘,你怎麽了?”巴拿萬嘶啞地喊道。


    “哦,沒什麽。”雲銘回過神來,隨後就看到一名籠罩在黑袍裏的人類(應該是)站在一口能裝得下象形骷髏的陶土鍋前,身邊的一些瓶瓶罐罐就自動飛到陶土鍋上空,然後傾倒裏麵的液體。


    不一會兒,就從裏麵傳來一種難以言說的馨香,那味道簡直令骨陶醉,雲銘發誓自己從骨海誕生以來第一次聞到這麽美妙的味道!


    再看看一旁的巴拿萬,明顯已經陶醉在其中,其他八名強骨和巴拿萬的狀態差不多,雲銘腦中突然一閃,不對!能讓骷髏聞到的香味絕對有問題!然而這並沒有什麽用,雲銘的思維還是變得遲緩,隻不過沒有像其他強骨一樣一臉陶醉罷了。


    等香味達到最濃鬱的時候,陶土鍋表麵亮起一道道複雜的紋路,瞬間爬滿了整個陶土鍋表麵。


    正忙著把空籠子運上去的幾名人類中的一個讓下手中的工作,走到一個籠子旁,從懷中拿出一枚形狀奇特的的小金屬塊放到籠子上,然後讓強骨們吃盡苦頭的電流瞬間消散,籠子也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門。


    還不等裏麵的兔形強骨衝出來撕碎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不遠處的黑袍人突然釋放出一股近乎實質的黑霧。


    黑霧變換成類似於繩索的形態直撲剛剛被釋放的兔形強骨,以強骨的反應速度完全能躲過這一擊的兔形強骨跟傻了一樣愣在那裏,直到被黑霧包裹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拚命的掙紮,可惜並沒有成功。


    黑霧繩索捆綁著兔形強骨來到陶土鍋上空,而後把兔形強骨扔進陶土鍋裏,雲銘隻聽見噗通的落水聲和兔形強骨掙紮的聲音,之後陶土鍋就慢慢安靜下來。


    兩刻鍾後,黑袍人再次釋放出黑霧,這次黑霧化成的繩索直接深入陶土鍋裏,從裏麵撈出了濕淋淋的兔形強骨,黑袍人把兔形強骨放到右手邊的石台上,上麵淩亂的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透明瓶子和奇形怪狀的儀器。


    雲銘甚至能認出其中的幾樣儀器,是因為曾在蝸老那裏見到過。


    因為黑袍人是背對著雲銘的緣故,雲銘看不到黑袍人對兔形強骨到底做了什麽,加上可怕的香味持續迷亂著雲銘的思維,讓雲銘的觀察難上加難。


    雲銘本想趁這機會和巴拿萬商量怎麽逃出去,看巴拿萬的狀態是不太可能了。


    在香味的迷亂下能保持一絲清醒,是雲銘僅有的逃脫機會,必須要把握住。


    那片極大且看不清的陰影,是雲銘準備的逃跑機會,雖然看不清裏麵是什麽,但雲銘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風從那邊傳來,有風就說明可能有通往外界的通道。


    整個石室唯一有可能逃出去的地方隻有那裏,即使不能確定,為了活下去,雲銘也要賭一把!


    黑袍人再次轉過身,又打開一個籠子,把裏麵的強骨扔陶土鍋,同樣是過了兩刻鍾,黑袍人用黑霧撈出放到石台上一陣擺弄。


    這個過程不斷重複上演,強骨們一個接一個的被扔進陶土鍋,雲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有幾名死去的強骨在撈出來的時候渾身發紅,似乎還滴落著血水,而黑袍人則會表現出明顯的興奮。


    很快十名強骨就隻剩雲銘和巴拿萬,打開籠子,巴拿萬毫不意外的被黑霧抓住扔進陶土鍋,當巴拿萬被撈出來的時候,雲銘極力使自己清醒,才看到巴拿萬全身的骨骼被紅紅的東西包裹著,血水從外麵的一層薄膜裏滲出來。


    那根本不能出現在骷髏身上!


    和雲銘的震驚不同,更多的黑霧從黑袍裏湧出來翻滾著,黑袍人此刻極為興奮!


    黑袍人把“強骨巴拿萬”輕輕的放在石台上,一抹寒芒閃過,雲銘看清了:是一把小巧的銀色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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