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可不得了了,幾個婦人反正是驚訝極了,一個勁的讓姚嬸子說仔細些。


    "萬一那人是人家親戚呢?"


    "怎麽可能,你忘了,那陳家母女第一日過來的時候,收拾了一下就去客棧住了,今日又急匆匆的搬過來,要是有什麽親戚,那在親戚家住兩日不就行了,還用得著去住客棧?"


    "其實那也說明不了什麽,那楊氏也在的,又不是孤男寡女,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她們本性也不壞,就是愛說八卦而已,這種東西對女孩子影響太大,可不敢輕易胡說的。


    "這在一塊兒自然沒什麽問題,但是這仔細一想就有問題了,一個姑娘家,出門的時候還是一個人,就一會子功夫,認識了一個男子,還哄的人家給她送東西,這本事可是大得很呐!"於嬸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一說起這個事情她就不高興,本來她看著這姑娘知書達禮的,樣貌也還不錯,就想著自己先觀察觀察,然後要是她都滿意的話,當個兒媳婦的也不錯。


    可是那姑娘才搬過來半日,她家那傻小子就陷進去了一般。也不知道那陳玉如說了什麽,就讓自家兒子滿意的不得了了。


    她是有這個想法,可是那是觀察過以後,萬一這姑娘品行不好,或者又別的什麽隱疾呢?可是她還沒有開始,養到大的兒子心就跑了。


    這還得了,這就是狐媚子啊!一會子功夫就能得了男人的青睞,這哪裏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


    早上那陳玉如要去鎮上買東西來著,本來她想著一個姑娘不容易,要買的東西可多了,她一個人怎麽弄回來哦!


    正好自家有一輛驢車,倒是可以借給她用一用,反正都是鄰居,她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或者要是那陳玉如來借的話,她也肯定同意。


    結果她就是白操心了,自家兒子出去那麽一會子,回來就嚷嚷著要趕驢車帶陳玉如買東西,竟然連今日的差事也不做了!


    怎麽一會子功夫,他就知道的那麽清楚了?還一口一個"玉如妹妹"簡直被迷了心竅!


    這陳玉如定然是耍心眼子了,她也不會相信她像表麵一樣單純,一個單純的人,第一次見麵就能叭叭的和男子說那麽多?


    最重要的是,她心裏不痛快,就不想借驢車了,那混蛋小子,居然和自己憋著氣,鬧不愉快呢!就這麽多年了,都是孝順又懂事的孩子,就那麽一會子功夫,為了個才見麵的女子就和自己鬧別扭了,這情況還不算危險啊!


    以後要是自家小子真的娶了那個禍害,還不得把自己趕出家門去!


    現在又聽到這樣的事情,於嬸子驚訝之餘隻覺得這女人手段果然厲害,就這麽一會子功夫,又拉了一個男人幫她,還真的是狐媚子手段高明!


    於嬸子這話說的很是犀利,這話要是說出去,陳家那姑娘的名聲就是毀了,可是幾個人思考一番,覺得吧,於嬸子說的還挺對。


    幾個人議論紛紛的,本來事不關己的事情,可是這是新來的鄰居,若是不了解清楚了,還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呢!以後還能不能相處,這也是看人的。


    "陳家母女回來了。"


    一個嬸子就遠遠的看見了陳玉如母女兩個,然後小聲的告訴大家,可不能再說了,免得被人家聽見。


    陳玉如還像沒事人一樣,走近了,還笑著和她們打了招呼。


    "幾個嬸子都吃了午飯了嗎?今兒個可冷了,如今倒是太陽挺好。"陳玉如笑著寒暄道。


    幾個人看到陳玉如還鎮定自若,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還是一個嬸子覺得這樣還挺尷尬,就回了話。


    "冬天都這樣,早晚和中午差別就挺大的。"


    "陳姑娘東西都買齊了嗎?我瞧著你們空著手回來的。"


    "買齊了,必須要用的東西就算齊了,至於別的,以後再慢慢添就是了。"陳玉如笑著說道。


    "那倒是挺快,那不少東西呢,我還以為得忙活一天了。"


    "人家有驢車送回來,自然是快的,一趟就拉回來了。"於嬸子看了陳玉如一眼,然後諷刺的說道。


    這話音剛落,幾個人都尷尬極了,這於嬸子怎麽就這麽著急了,這麽快就把話說了,就不能慢慢來嘛!


    "是的啊,驢車是很方便的,本來還想著借於嬸子家驢車用一下,可是我也不會趕車的,索性就去街上租賃了一個,花了一點錢就少辛苦一些了。"陳玉如笑著說道。


    "那驢車是租的?那趕車的小子模樣端正,一點車夫的樣子也沒有誒,我們還以為是陳姑娘的朋友呢!"姚嬸子審視的看著陳玉如。


    她看人可準了,要是這陳姑娘慌張了,肯定就是撒謊的!


    可是陳玉如臉色都沒有變一下,隻是有一點驚訝而已。


    "姚嬸子看見了?誒?我今日回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大夥兒呢!"陳玉如故作驚訝的說道。


    姚嬸子一下子有點尷尬,她還能告訴她,自己是躲在了暗處偷偷看見的嘛!


    "我中午出來倒個東西,就偶然間看見了,我站的位置有些偏僻,陳姑娘應該是沒有看見我的。"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嬸子躲起來看的呢!"陳玉如假笑著,語言卻鋒利的很。


    "你這孩子,我倒東西肯定就是偏僻的地方了,怎麽可能躲起來,我又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又不必遮遮掩掩的。"


    一時間,兩人唇槍舌劍的,都幹笑著,臉色不太好。


    "你躲著做什麽,做了見不得人事情的人又不是你!"於嬸子嗆聲道。


    "嬸子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覺得你話裏有話,好像在說我呢?"陳玉如冷笑著問道。


    還真的是奇怪了,她本來以為這些人就算要問,也隻是暗搓搓的問,試探自己罷了!如今卻又像審問了,她和她們毫無關係,她們哪裏來的臉審問自己!


    "你做的事情自己心裏清楚,我哪裏話裏有話了,我明明說的清楚的很。"於嬸子諷刺的看著陳玉如。


    她本來就不高興了,也沒有想給這個小狐媚子好臉色看!


    氣氛就有些緊張,還是王嬸子老好人了,看不下去,要做和事佬了。


    "哎呀,玉如你也別多想,你於嬸子脾氣不好,說話可能就不太好聽,實際上也是心急為你好,你一個姑娘家,難免年紀小被男人騙了,你不知道那些男人可不一定是什麽好東西,就會哄騙……"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說我閨女被男人騙?你才被男人騙!"楊氏罵道。


    還以為她聽不懂嘛!一口一個為了玉如好,誰稀罕她們為玉如了,打著為玉如好的旗號,在給玉如安罪名呢!那話說的就像是自己看見了似的,還什麽被男人騙,就明擺著說她們家閨女和野男人一起的唄!


    "楊嬸子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好心為你們家玉如,怎麽你還罵我!"


    "我罵你怎麽了,你好心?你最是狠毒了!你那話什麽意思,就說我閨女品行不端,和野男人鬼混唄,還被騙!放你個屁!"楊氏罵道。


    她沒有嫁到那個男人家之前,也是鄉下人,罵人的話也是一點也沒有落下的,隻是這麽些年了,她為了麵子就從來不說髒話的,可是今兒個忍不了了,這些人簡直欺人太甚!


    陳玉如本來也被氣的不行,可是眼看著好像又有人聽到聲音出來了,都看著熱鬧呢,她自然不能強勢了。


    "嗚嗚嗚……我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什麽,我今兒個一回來,幾位嬸子就這樣說我,若是被別人聽見了,玉如的名聲就毀了,幾位嬸子是有心讓玉如活不成嘛……"陳玉如哭著說道。


    楊氏也反應過來了,她們孤兒寡母的,以後還要在這裏生活下去,肯定不能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們簡直欺人太甚,就是欺負我們母女兩個家裏沒旁人了嘛!那還有衙門呢!若是過分很了,讓我的閨女活不成了,我就拚了這條命,去叫鎮長來評評理!我們好好的回來和你們打招呼,你們就陰陽怪氣的了,這麽著,我們還不能出門還是怎麽的!"


    楊氏向來懦弱,可是今兒個別人都欺負她閨女了,她再也不能忍下去,大不了魚死網破!


    她那話也是說給周圍的人聽的,這幾個死婆娘就是在這裏欺負她們母女兩個了!


    "你不要胡說,我們怎麽就欺負你們母女了,我們也是好心關心你們,你們初來乍到的,我們可是把鎮上的情況給你們說了,可是幫你們了,今日看見你家玉如和一個陌生男子回來,我們本著擔心的心思就好心問問情況,怎麽就欺負了,怎麽就陰陽怪氣了,我們住在這裏怎麽多年了,大夥兒都知道的,怎麽可能胡亂欺負人!"


    姚嬸子劈裏啪啦說了一通,聲音大的周圍人都能聽見了,尤其是那句看見陳玉如和陌生男子回來的事情,大夥兒聽到一清二楚。


    楊氏氣的不輕,指著那一堆人都想上前打罵了,這就仗著人多勢眾欺負她們唄!


    "不,不是的,我沒有認識什麽陌生男子,嗚嗚嗚……"陳玉如哭道。


    她身子單薄,站在一群婦人麵前,顯得楚楚可憐,又加上哭的梨花帶雨的,眾人總覺得是不是這些人真的欺負人家姑娘了。


    "我親眼看見的,難道還能有假?你這樣哭,倒是顯得我們欺負你了,實際上這事情是你自己的問題,倒是和我們無關的,隻是如今這一鬧,你要是不說清楚,大夥兒都住一塊兒,以後指不定就指著我們說欺負你們孤兒寡母了。"


    "我今日要買許多東西,實在拿不下的,我又初來乍到,不知道去哪裏找車夫幫忙,結果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跤,正好被一個公子看見了,他是護衛隊的人,知道我的情況之後,就要幫忙來著,我本來是覺得男女大防,不答應的,可是他說護衛隊本來就是幫助百姓的,這也是職責所在,便用了衙門的驢車帶我回來的……我們光明正大,人家也是護衛隊的人,我,我不願意連累人家名聲的,誰知道幾位嬸子這樣咄咄逼人……"


    陳玉如哭訴道,她本來是想好了理由的,就說是一個鋪子的夥計,可是如今事情鬧的這樣大,她們興許還會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錯,就讓她詳細的說明是哪間鋪子,哪個夥計,到時候若是去求證,那她定然是要被拆穿了。


    還不如說明劉遙的真實身份,這個她們肯定會顧忌著是衙門的人而不敢去求證,而且護衛隊的人受大家敬仰,哪裏還會有人說他們品行不端嘛!


    果然,陳玉如話音剛落,幾個婦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呐呐的說不出話來,護衛隊的人可不是她們可以編排的,那可是衙門的人呐!


    "誰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興許是你胡編亂造呢?"姚嬸子嘴硬的說道。


    "嬸子說是為了我好,如今卻還是咄咄逼人,我說了,卻又不相信,置我名聲於不顧,那還是要逼迫我去死嘛!"陳玉如哭著說道。


    "你這話可是誅心,我也隻是就事論事,懷疑你說話的真實性而已。"姚嬸子梗著脖子說道。


    反正現在已經撕破臉皮了,這件事本來也是她看見了,然後說出來的,她肯定是要杠到底的。


    "那嬸子可以去衙門求證,我說的話可是有假!"陳玉如淚眼朦朧,依舊堅強的說道。


    "那我怎麽求證,你敢去衙門啊!"姚嬸子小聲的說道。


    "嬸子又不願意求證,卻還是追著我不放,那到底是要我如何,讓我以死來證明清白嗎?我就不應該讓別人幫助我,我就應該自己一個人一趟一趟的搬回來,我接觸到了男子,就不應該活著,就應該去死,嬸子是這個意思嘛!"陳玉如一字一句,哭著喊道。


    "我又沒有說……"姚嬸子呐呐道。


    "那位劉大哥路上還和我說,說我初來乍到,但是肯定很快就會習慣的,鎮上的人都很好,大家樂於助人,和睦相處,他們護衛隊的人保護大家也是心甘情願的……我當時是信了的,可惜我今日才搬過來,就遭到如此……"


    陳玉如淚眼婆娑的看著周圍,一副失望又心死的模樣,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他們最驕傲的就是鎮子了,外地來的人,誰不羨慕他們,羨慕這裏美食多,發展好,治安好,連人們都和藹可親……這些誇獎讓他們飄飄然了,覺得他們這裏的日子,給什麽都不換。


    結果現在一個人外來的姑娘,才來第一日,居然被逼迫成這個樣子,都要以死明誌了,這還得了!


    "這群長舌婦,把人家姑娘逼成什麽樣子了,平日裏聚在一起瞎咧咧就算了,如今竟然要害人嘛!這不是給咱們鎮子抹黑啊!"一個年老的太爺說道。


    "是啊,人家就母女兩個,本來就可憐的很,要是毀了人家姑娘名聲,那可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可讓人家怎麽活哦!"


    "這又不是從前了,咋還不能見到男子了,人家護衛隊的小子要幫人家姑娘,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好事情,怎麽就被說成私通了?"


    "那一群人自己不幫人家就算了,還連別人也不能幫了?人家一個姑娘家,怎麽拿那些東西,重的要死,還不能許人家被幫個忙了?"


    ……


    更遠一點的人,本來都是聽到爭吵出來看熱鬧的,結果聽到這些事情,他們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自然是不能管的。


    可是如今人家姑娘都要恨他們鎮子了,還要尋死,這還得了,一群人議論紛紛的,都為陳玉如說話。


    "姑娘,你不要害怕,她們就愛胡說八道,不要理她們就行了,你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自尋短見,要是她們不饒人了,大不了咱們去衙門,還管不了一群長舌婦了!"


    一個老太太過來,拉著陳玉如的手安慰道,還瞪著那群婦人,顯然要給陳玉如做主。


    "多謝奶奶嗚嗚嗚……我以為不會有人相信我了……"陳玉如哭著說道。


    "我們都相信你,你別怕,我們這裏人好著呢,隻是東西還有好有壞呢,人自然也是有好人和壞人,這還是好人多的,你莫怕。"一個婦人也過來站在陳玉如這邊。


    那姚嬸子臉都青了,心裏又有些害怕了,這本來就不是什麽大事,怎麽就鬧到現在這個局麵呢?


    還要去衙門,這個怎麽能去,那她們肯定討不到好啊!且不說那小妖精說的是真是假,就是假的,她就算和男子來往過密,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們這就是多管閑事的,肯定占不到理啊!


    平日裏她們也就是說說八卦,家長裏短,小道消息,也沒有出過什麽差錯,而且她們也不是壞心腸的人,對這個陳姑娘更是沒有什麽意見,這事情怎麽就弄成這樣了?


    她有些慌張,這事情要是真的鬧到衙門那裏去,這罪魁禍首肯定是她,畢竟這話是她說出來的,後來追著不放的人也是她。


    "怎麽回事?你惹事兒了?"姚嬸子的男人問道。


    這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子,本來是在做活的,結果就聽到有人叫他回去,說是他家婆娘闖禍了,要把人逼死嘞!估摸著要去衙門。


    他這一聽還得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要鬧到衙門去了?那婆娘平日裏也隻是愛說別人家的事情,那無聊是無聊了些,可是壞心思那是真的沒有。


    現在逼死人家?還要鬧到衙門?他家婆娘膽子小,不可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啊!


    他急急忙忙跑回去,然後就看見一大堆人聚在一起,不僅有他們周圍的人,遠處的那些人家也過來看熱鬧了。而站在中心的果然是他家婆娘還有那幾個平日裏一起說八卦的女人。


    那邊哭哭啼啼的姑娘,可不就是今日才搬過來的陳姑娘嘛!這是誰要逼死誰?


    姚嬸子本來就膽子小,事情鬧成這樣,周圍一開始和她一起說話的那幾個女人早就慫了,一句話都不願意為她說的,那她不就是一個人對著這麽多人了。


    她害怕的要命,看見自家男人來了,心裏激動的很,一下子就哭了,然後拉著自家男人,覺得安全感十足。


    她以前老是覺得她嫁的男人一點也不好,一棒子都憋不出一個屁來,就是悶不吭聲,她又愛說話,覺得這男人悶極了。


    可是這個時候,她看見他就覺得心裏踏實了,感覺有人為她撐腰了,她就沒有那麽害怕了。


    "哇哇哇……她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人啊!要把我送出去見官……"姚嬸子四十多歲了,如今哭的像個孩子。


    那男人皺著眉頭,還是拍了拍她,無聲的安慰著,他現在都不知道什麽情況。


    "可沒有人欺負你,是你要逼死人家清白姑娘的。"旁邊有人嗆聲道。


    "怎麽回事?"


    那男人聲音有些嚴肅,姚嬸子就頓了一下,覺得莫名的心虛。


    "我,我中午的時候就是看見了陳家姑娘和一個陌生男子一起回來,我就問了一下,就……"姚嬸子不知道怎麽解釋,結結巴巴的把大致的經過說了一遍。


    "糊塗!"那男人聽了哪裏還有不明白的,這就是自家婆娘的問題!


    以前他就說過了,不要說人家的事情,不要天天沒事做和那些人湊在一起嚇咧咧,可是她就是不聽!


    現在更過分了,她就是支支吾吾的,他也能大概知道情況了,人家姑娘如何與她有什麽關係!


    那男人氣急了,真的都不想管她了,他丟不起這個人!大夥兒都在,如今鬧的這麽大,還怎麽收場!


    "去,去給陳姑娘道歉,要不然我管不了你,你就與她們去衙門吧!"男人推開姚嬸子,嚴肅的說道。


    "你,你不管我?啊——你個沒良心的……"姚嬸子慌了,開始嚎哭。


    "你到底道不道歉?不然我真的走了!"


    姚嬸子心裏難過的很,可是也沒有一個人為她出頭,她壓根沒有法子。


    "對,對不住,是我亂說話了。"姚嬸子走到陳玉如麵前,低著頭道歉道。


    "陳姑娘,你大人大量,不要與這個婆娘計較,她瞎胡鬧,我也給你道個歉,給你保證,以後她再也不會說這些東西,這件事也解釋開了,咱們還是不要鬧到衙門了,都是街坊。"


    男人沉默寡言慣了,好像從來沒有說過這麽長的話。又對陳玉如行了一禮,以長輩的身份對小輩行禮,這已經算是很丟人的事情了。


    旁邊的姚嬸子已經哭的很了,她真的後悔了,這男人向來不願意欠人人情,更不會這樣卑微,他這次真的為了她做了太多了。


    陳玉如心裏也不願意鬧到衙門去,雖然這事情她占理,但是這也是小事情,什麽損失也沒有,鬧到衙門去,也就是大題小做了。


    別人是不會說她不對,可是心裏難免覺得她得理不饒人,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好印象,見好就收才是最好的。


    "叔叔不必如此,玉如當不起的,我沒有怪嬸子的,隻是她一直逼迫我,我也不願意鬧成這個樣子。"陳玉如往旁邊讓了一步,在怎麽多人麵前,她根本不能受這個禮,不然不敬長輩的帽子就要扣在她頭上了。


    "那她已經道歉了,或者陳姑娘還有沒有什麽要求,我們盡量滿足,我不會說話,但是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陳玉如心裏有些恨,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居然還挺聰明,怎麽就娶了這麽個蠢貨,嘖,他這樣一說,她還能有什麽要求。


    "玉如沒什麽要求,隻是希望這件事不要有人再議論了,我不想沒了名聲,畢竟我是女孩子,要是被別人背後議論紛紛的,我以後還怎麽活下去……"陳玉如咬著發白的唇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讓這個婆娘再出來說這些事情了,而且今日大夥兒都在,肯定也知道不是陳姑娘的錯,也不會再議論什麽了。"


    這一番話說出來,大家心裏都有譜子了,這話題以後肯定是不能提了,不然就是逼迫人家姑娘尋死。


    "那就這樣,讓陳姑娘受委屈了,以後有什麽事情要幫忙,叔一定義不容辭。"那男人承諾道。


    陳玉如隻是笑了笑,怎麽會用到呢,這話雖然這樣說,可是兩家隔閡都有了,她怎麽可能上門找不愉快。


    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大夥兒安慰了陳家母女一會子,就都各回各家,散了。


    幾個婦人也覺得不好意思,不僅是對陳玉如,也是被大夥兒看見了,更是她們膽子小,怕事,剛剛一句話也沒有為姚嬸子說的。


    都這麽多年的鄰居了,以後估摸著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關係了。


    姚嬸子看了陳玉如一眼,然後低著頭跟著她男人回家了,她活了這麽大年紀,第一次這麽丟人,最重要的是,丟了她家那口子的臉麵。


    "咱們回去吧!"陳玉如對楊氏說道。


    楊氏憤恨的看了幾眼那幾個女人,然後才和陳玉如一起回去了。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她們母女剛來的時候,那幾個人多熱情啊!如今也就一日的功夫,居然鬧到了如此地步!


    本來以後還能好好相處的,如今怕是看一眼也不願意了。


    "怎麽就沒有搬倒這個小狐媚子!"於嬸子憤怒的說道。


    剛剛姚嬸子和這個女人對峙的時候,她真的痛快極了,這個狐媚子就應該被這樣說,就應該被大家用那樣的眼光看著。


    結果還是這個陳玉如手段高明,一會子功夫就把人都拉到她那邊了,堵的姚嬸子啞口無言。


    真是可惜了,她真的想把這個女人趕走的,她這樣一個手段高明之人住在這裏,這周圍的小子可能都被禍害了,她家那個不就是嘛!


    "你行了啊!咱們友不是人家的對手,這次可真的是丟死人了,我肯定是昏了頭了,怎麽會參與這樣的事情。"


    旁邊的人都後悔極了,她們隻是無聊湊在一起聽個八卦而已,她們也沒有想說人家壞話啊!怎麽就丟人丟到這份上了。


    剛剛那麽多男子女子的,都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們,真是丟死人了。


    "你和那陳家又沒有仇,怎麽這樣說?剛開始的時候,你不是還挺喜歡她的?要給你家小子介紹呢!"


    旁邊的嬸子問道,她倒是好奇的很,一開始她們這些人對著陳家母女,感覺都挺不錯的,她們一直都無聊的很,好不容易來了個新人,心裏都挺高興的。


    尤其是於嬸子,她家裏有一個小子,正準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呢!


    這陳玉如知書達禮的,又懂禮貌,人也生的不錯,於嬸子一開始用心的很,就想撮合人家姑娘和她兒子嘞!這怎麽如今變了個人一樣?


    "我隻是說說罷了,我家可受不起這樣的女人!敗壞門風!"於嬸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不提還好,如今一說,她腸子都要悔青了,這陳玉如哪裏是什麽好人了,她當初就是看走眼了!


    她家那傻小子出去看的時候,她還沒有阻止呢!結果就出去一趟,把魂都丟了!


    於嬸子吐了一口吐沫,然後回家去了,以後她可得看緊了,可不能讓那個狐媚子禍害了她家兒子!她倒是知道了,那陳玉如手段高著呢!


    其她幾人也不知道於嬸子這是怎麽了,也各自回家去了,這件事鬧的這麽大,估摸著家裏那口子回來的時候肯定就要知道了,到時候指不定怎麽說她們呢!


    "行了,你別哭了,事情不是解決了嗎?又不要送你去衙門了。"


    姚嬸子回來一直在哭,還默不作聲的哭,哭的男人都不好意思說她了。


    "我,我不是害怕,就是覺得自己太笨了,自己丟人就算了,還白白拖累了你。"


    "沒什麽事情,我也不怕丟那個人,你隻記得長些記性,以後再也不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了。"那男人歎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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