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盛夏,宮中的天氣越發熱了,扶陵宮中內殿已經放置了好幾大缸的冰塊,江墨染又在皇甫淺笙那裏“搶”來了兩壺葡萄酒,送去了扶陵宮。


    冰鎮過後的葡萄酒很是醇香,如今新鮮的櫻桃,瀲灩也從禦膳房運回來了一筐回來,做成了蜜餞後,江清洛又心血來潮,加了些許冰鎮的玫瑰花蜜,淋上去之後,倒是更香甜爽口。


    江清洛覺得吃著不錯,便帶了些端去了明玄堂,明玄堂中,江墨染剛剛下了早朝,一進明玄堂,就聞到了玫瑰花蜜的香味。


    “這一大清早,什麽味這麽香?”


    江清洛把碟子端過來笑道:“這櫻桃蜜餞加上玫瑰花醬,味道不錯,冰鎮之後,就沒那麽膩了,皇兄也嚐嚐,如果味道好的話,等過兩日七夕宮宴,我便多做一些,給後宮那些妃嬪都嚐一嚐。”


    江墨染嚐了一口,恍然間想起江清洛適才的話問道:“過兩日便是七夕了?時間過得這麽快。”


    江清洛點了點頭:“是啊,這時間一不留神就過去了,眼看著皇兄登基都快一年了,如今前朝後宮也算是平穩。”


    江墨染卻有些惆悵道:“前朝有令狐大人與寧老將軍坐鎮,倒也安穩,隻是說起後宮……如果不張羅什麽選秀,那些大臣又該紛紛上書,然而你瞧,如今後宮都是人,可是明爭暗鬥卻也難以預料。”


    “皇兄放心吧,寧嬪的胎,我一定會幫忙保護好的,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便把她挪到我宮裏去,量誰也不敢在我宮裏動手。”江清洛想起這事頭就疼的厲害。


    江墨染卻搖了搖頭道:“先不用了,龍胎重要,你的安危也重要,太極令的消息傳出去之後,雖然暫時沒有行動,可也保不齊哪個江湖高手深夜會造訪你的扶陵宮,你都自身難保呢,還保寧無憂啊,說起來呀,你這膽子也夠大。”


    “這太極令的事情,傳出去也兩個多月了,怎麽就沒動靜呢?”**洛不免有些躊躇,“難不成……是我們的想法走偏了,這宮內和江湖並無往來……”


    江墨染道:“世間之事,絕非偶然,江湖與朝臣都能有所勾結,在宮內埋伏暗線也並非難事,反正如今也是不急,長孫家沒什麽動靜,其他幾家也沒什麽動作,梟風從祁州那邊發回來的消息,也說江墨楓那邊並無不妥,倒都沒什麽大事情。”


    “既然相安無事,暫且也算是好事兒,那我就先去張羅七夕宮宴去了。”


    江清洛看著也沒什麽事,便出了來,本想先回宮去,卻又想著七夕宮宴的膳食,便與溫妤去禦膳房,誰知半路便看見瀲灩鬼鬼祟祟的從一旁過來,恰好撞到了江清洛身上,瀲灩被嚇了一跳,頓時鬼叫起來,江清洛見是瀲灩,便立馬捂住了她的嘴說道:“哎哎哎,是我,你這鬼鬼祟祟幹什麽呢?偷了幾百兩黃金,給你嚇成這樣。”


    “哎喲,嚇死我了,”瀲灩見是江清洛,立馬放下心來,緩了好一陣,才神神秘秘的拉著兩個人到一旁,便見瀲灩指著剛才來的方向說道:“小姐你看,那個這條長街的盡頭,正是淩波宮,淩波宮前頭就是禦膳房,奴婢若是禦膳房,必須路過淩波宮的,你猜,我這最近,看見誰了?”


    “看見誰?”江清洛警惕道,瀲灩便悄聲說道:“奴婢看見了徐貴人身邊的宮女,似乎是徐貴人的貼身宮女紅瀾,那宮女行跡可疑,這半個多月,鬼鬼祟祟的從淩波宮外轉悠,奴婢前幾日覺得不對勁兒,便時常跟著她,小姐你說,這徐貴人也許久不出門了,除了日常請安,基本上就沒有出過宮門,而且與貴妃娘娘之間甚無往來,這怎麽突然之間走動如此頻繁。”


    江清洛狐疑的看向淩波宮的方向:“你是說,徐貴人身邊的紅瀾,常去淩波宮,是進了宮門與貴妃有所來往,還是隻在周邊觀察動靜?”


    瀲灩便道:“這紅瀾倒是從未進去過,隻是平常的時候來往多了些,她時常經過,也會多留意淩波宮裏頭的動靜,不知道在搞什麽貓膩。”


    江清洛聽完看了溫妤一眼,喃喃道:“這不對,徐貴人從來不參與這宮中之事,甚少與嬪妃往來,這倒是奇怪了。”


    溫妤也覺得奇怪,她對徐貴人的印象並不深,容貌平平,身世卑微,安靜的又不像話,隻是看起來雖然沒什麽動靜,但是……


    “小姐,徐貴人與貴妃娘娘素無往來,從前,這貴妃娘娘更是瞧不起徐貴人,也給了不少臉色。”溫妤覺得奇怪,江清洛也想不通,然而一邊往回走,一邊卻又想通了什麽似的,立馬停下腳步道:“不對,如果紅瀾與長孫碧月有所往來,自然是要躲著點人的,為什麽瀲灩回回都能撞著呢?溫妤說的有道理,從前長孫碧月就沒給過徐景兒好臉色,徐景兒如今突然盯上了長孫碧月,難不成,這淩波宮裏有什麽問題不成?”


    瀲灩有些茫然,便聽江清洛又說道:“最近這段時間,你也幫我盯好淩波宮,紅瀾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你也機靈點,時不時去套套她的話。”


    江清洛琢磨著這事不對勁,便折身又回了明玄堂,江墨染剛剛想躺下休息一會,便見江清洛又折了回來,有些茫然道:“怎麽了?又出什麽事了?”


    江清洛坐下來悄悄說道:“瀲灩剛剛說了件事,我覺得有蹊蹺……”


    說罷,江清洛便把適才瀲灩的消息與江墨染說明,江墨染聽後坐了起來,微微蹙眉看向江清洛道:“你是覺得,徐景兒派人盯著貴妃,這件事,與榮常在想要謀害寧無憂肚子裏的孩子,是同一樁事?”


    江清洛點了點頭說道:“我也隻是懷疑,這徐景兒一直深居簡出,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突然之間派了自己貼身的丫鬟去盯著,這難道沒有問題嗎?”


    江墨染聽後,倒是耐人尋味的問道:“那你說說,你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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