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夢境
我跑過去，在爺爺的身邊坐下，笑著說道：“爺爺，有你真好。”
“是不是又想讓爺爺給你買什麽東西了？”爺爺笑眯眯的看著我。
“沒有啊。”
我和爺爺，還有父親，像以前一樣說笑。
這種久違的感覺，太讓我留戀了，就算這是夢，我也願意永遠留在夢裏，這樣，我們一家人就不會分離了。
正聊的高興，母親走過來說道：“別光顧著聊天了，快去吃早飯吧。”
我屁顛屁顛的走到餐桌上坐下，看著桌子上的粥和包子，鼻子又莫名的酸了，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吃過這樣的早餐了。
我拿起包子，剛想咬下去，卻被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小孩搶走了。
小孩把包子扔下地上，然後給了我一巴掌，“薑狸，你快醒醒。”
我摸了摸被打痛的臉，生氣的說道：“你別以為你是小孩，我就不會打你了。”
“薑狸，你給我看清楚，桌子上那些是什麽！”
桌子上當然是我母親準備的早餐啊！
我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了，桌子上的粥和包子，竟然變成了腐爛的蟲子。
惡心！
“嘔......”我反胃的幹嘔了一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了，不舒服嗎？”母親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抬頭一看，剛才那個小孩不見了，桌子上的食物也變回了正常，剛才的事情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我出現幻覺了？
桌子上的食物雖然已經變回了正常，但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嗯，肚子有點疼，我先去趟廁所。”
“那快點哦，一會我們還得去車站接外公外婆呢。”
外公外婆？
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的心髒咯噔了一聲，抱著疑惑回到了房間。
剛進屋，就看到剛才那個小孩坐在我的床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好你個薑狸，竟然連我都忘了。”
他怎麽知道我叫薑狸？難道我認識他？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叫什麽名字？”
“火火。”
好熟悉的名字，可我就是想不起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我的心莫名有股說不出的恐懼。
火火起身走到我身邊，低聲說道：“薑狸，你給我聽好了，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的父母爺爺，你一定要放下心裏的感情，才能回到現實世界，不然你會被永遠困在這裏。”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開了。
爺爺走了進來，“小狸，聽你媽說你肚子不舒服，沒事吧？”
“爺爺，我沒事。”一看到爺爺，我就把火火的話忘在了腦後。
“沒事就好，你換身衣服，好去車站接你外公外婆。”
我點了點頭，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一看裏麵全是死人穿的壽衣。
我被嚇得有些腿軟，趕緊關上了衣櫃，轉身笑著說道：“爺爺，我覺得這身衣服挺好的，不換了吧。”
爺爺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我暗暗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我和爺爺走到院子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已經在車裏了。
因為我平時喜歡坐副座，所以母親和爺爺都會主動的坐在後麵，但是這次，母親並沒有坐在後麵。
我看她坐在副座上，就直接坐到後麵了。
車子緩緩啟動，開出了院子。
一路開來，直到村口，我都沒有看到一個村民。
“今天村子裏好安靜啊！”我隨口說了一句。
“你不記得了嗎，他們都死了。”
爺爺的話，讓我心頭一顫，因為我根本不記得有這回事。
還有好端端，他們怎麽會死？
我好奇的看向爺爺，隻見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心中即便有疑惑，也說不出口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了車站。
偌大個車站，同樣是一個人都沒有，冷清的不正常。
父親把車停好後，我們一起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刮起了陰風。
我站在原地，不敢往裏走，而父親他們，似乎沒有發現異樣，繼續往裏麵走去。
我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後，他們才發現我沒有跟上去，爺爺轉過身看著我問：“小狸，你怎麽不走啊？”
我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我，不要進去，好像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爺爺，要不我在這裏等你們吧？”
爺爺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你外公外婆就是特意過來看你的，他們要是沒看到你，一定會不高興的。”
特意來看我，該不會是想帶我下去吧？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堅決不進去。
好在母親替我解了圍，“那你就在外麵等我們吧。”
我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心裏除了疑惑，似乎還有一些被我遺忘的事情，我怎麽都想不起來。
這時，火火又出現了。
他拉著我的手，二話不說拉著我往外麵走。
我甩開了他的手，問：“你幹什麽？”
“快跟我走，不然你就沒命了！”火火一臉著急的說道。
一個陌生人說的話，我又怎麽會輕易相信。
就在我倆爭執的時候，車站裏突然響起了一陣音樂聲，在葬禮上才會出現的音樂。
有人在車站舉行葬禮？這未免也太荒唐了。
“還愣著幹什麽，快跟我走啊！”
“不行，爺爺他們還沒有出來呢，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我死活不肯走，僵持之下，我看到了送葬的隊伍從裏麵走了出來，跟著漫天飄落的紙錢。
送葬本來是件悲傷的事情，但不知什麽原因，我感受不到一絲悲傷的氣氛，可能是因為送葬的人當中，沒有哭喪的人。
“薑狸，你想害死爺爺嗎？”
爺爺？
我的腦子裏斷斷續續跳出一些零碎的記憶，記憶告訴我，爺爺已經死了，父親也已經死了，可是我不願意麵對現實，選擇了逃避。
“不，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我扔下火火，往車站裏麵跑去。
從送葬隊伍旁邊過去的時候，我才看清死者的照片。
死者不是別人，竟然是我自己。
怎麽會是我自己？
我愣怔的站在原地，連送葬的隊伍停下來了都不知道。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送葬的隊伍已經把我圍住了，而棺材就在我麵前。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關在了一個封閉的東西裏，那個東西還會移動。
我伸手摸了一下，又冷又硬，好像是木板。
“我不是在棺材裏吧？”我心裏嘀咕著。
我用力拍打著棺材，“放我出去，當我出去！”
可是不管我怎麽喊，怎麽叫，就是沒人回應我。
“小狸，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隻要想著回現實世界，一切都會消失。”火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但是現在的我根本冷靜不下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不及解釋那麽多了，你必須在他們下葬之前清醒過來，不然你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冷靜，冷靜！
我越是強迫自己冷靜，心裏就越是慌亂。
棺材裏的空氣越來越少，我開始覺得有些窒息，就在我感覺快喘不上氣的時候，心裏突然跳出了一個聲音：我不能死，我還要給爺爺和爸爸報仇，媽媽還等著我去救！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不能死！”
被我埋在心底最不願意麵對的事情，此刻就像一股洪流，衝垮了我心裏的堤壩。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默念了一遍定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念完之後，我拋開所有雜念，一心想著回現實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我眼前終於出現了一道亮光，我還以為我真的回現實世界了，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怎麽會這樣？”
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母親走了進來，臉上仍舊掛著笑容。
“小狸，你終於醒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第一次，我對母親有了恐懼。
不，這個人不是我的母親。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母親伸手想要摸我的額頭。
我躲開了她，從床上跳下來，“你不是我媽，你走開！”
說完，我飛快地跑出了房間。
跑到樓下，看到爺爺和父親坐在沙發上，仍是有說有笑的，一切假象都那麽完美，完美到差點讓我淪陷進去。
“小狸，過來啊！”爺爺朝我招手。
我心裏一遍遍的提醒著自己，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我沒有理會眼前這個所謂的爺爺，朝外麵跑去。
當我跑出門口的時候，院子變成了一片烈火，把我逼退回了房子。
爺爺和父親母親，站在我的身後，朝我伸手，“小狸，回來吧，難道你不想永遠陪著爸爸媽媽嗎？”
我想，我當然想，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忍不住哽咽起來，“爸媽，爺爺對不起。”
“隻要你能走出那片火海，我們就放你走。”
我轉身看著那片火海，如果我踏進去，肯定必死無疑。
我跑過去，在爺爺的身邊坐下，笑著說道：“爺爺，有你真好。”
“是不是又想讓爺爺給你買什麽東西了？”爺爺笑眯眯的看著我。
“沒有啊。”
我和爺爺，還有父親，像以前一樣說笑。
這種久違的感覺，太讓我留戀了，就算這是夢，我也願意永遠留在夢裏，這樣，我們一家人就不會分離了。
正聊的高興，母親走過來說道：“別光顧著聊天了，快去吃早飯吧。”
我屁顛屁顛的走到餐桌上坐下，看著桌子上的粥和包子，鼻子又莫名的酸了，我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吃過這樣的早餐了。
我拿起包子，剛想咬下去，卻被一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小孩搶走了。
小孩把包子扔下地上，然後給了我一巴掌，“薑狸，你快醒醒。”
我摸了摸被打痛的臉，生氣的說道：“你別以為你是小孩，我就不會打你了。”
“薑狸，你給我看清楚，桌子上那些是什麽！”
桌子上當然是我母親準備的早餐啊！
我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了，桌子上的粥和包子，竟然變成了腐爛的蟲子。
惡心！
“嘔......”我反胃的幹嘔了一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怎麽了，不舒服嗎？”母親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抬頭一看，剛才那個小孩不見了，桌子上的食物也變回了正常，剛才的事情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我出現幻覺了？
桌子上的食物雖然已經變回了正常，但是我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嗯，肚子有點疼，我先去趟廁所。”
“那快點哦，一會我們還得去車站接外公外婆呢。”
外公外婆？
他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的心髒咯噔了一聲，抱著疑惑回到了房間。
剛進屋，就看到剛才那個小孩坐在我的床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在我家？”
“好你個薑狸，竟然連我都忘了。”
他怎麽知道我叫薑狸？難道我認識他？可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叫什麽名字？”
“火火。”
好熟悉的名字，可我就是想不起來。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我的心莫名有股說不出的恐懼。
火火起身走到我身邊，低聲說道：“薑狸，你給我聽好了，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的父母爺爺，你一定要放下心裏的感情，才能回到現實世界，不然你會被永遠困在這裏。”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開了。
爺爺走了進來，“小狸，聽你媽說你肚子不舒服，沒事吧？”
“爺爺，我沒事。”一看到爺爺，我就把火火的話忘在了腦後。
“沒事就好，你換身衣服，好去車站接你外公外婆。”
我點了點頭，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一看裏麵全是死人穿的壽衣。
我被嚇得有些腿軟，趕緊關上了衣櫃，轉身笑著說道：“爺爺，我覺得這身衣服挺好的，不換了吧。”
爺爺也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我暗暗鬆了口氣，離開了房間。
我和爺爺走到院子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已經在車裏了。
因為我平時喜歡坐副座，所以母親和爺爺都會主動的坐在後麵，但是這次，母親並沒有坐在後麵。
我看她坐在副座上，就直接坐到後麵了。
車子緩緩啟動，開出了院子。
一路開來，直到村口，我都沒有看到一個村民。
“今天村子裏好安靜啊！”我隨口說了一句。
“你不記得了嗎，他們都死了。”
爺爺的話，讓我心頭一顫，因為我根本不記得有這回事。
還有好端端，他們怎麽會死？
我好奇的看向爺爺，隻見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心中即便有疑惑，也說不出口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駛進了車站。
偌大個車站，同樣是一個人都沒有，冷清的不正常。
父親把車停好後，我們一起下了車。
剛一下車，就刮起了陰風。
我站在原地，不敢往裏走，而父親他們，似乎沒有發現異樣，繼續往裏麵走去。
我和他們拉開一段距離後，他們才發現我沒有跟上去，爺爺轉過身看著我問：“小狸，你怎麽不走啊？”
我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提醒我，不要進去，好像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爺爺，要不我在這裏等你們吧？”
爺爺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你外公外婆就是特意過來看你的，他們要是沒看到你，一定會不高興的。”
特意來看我，該不會是想帶我下去吧？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堅決不進去。
好在母親替我解了圍，“那你就在外麵等我們吧。”
我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心裏除了疑惑，似乎還有一些被我遺忘的事情，我怎麽都想不起來。
這時，火火又出現了。
他拉著我的手，二話不說拉著我往外麵走。
我甩開了他的手，問：“你幹什麽？”
“快跟我走，不然你就沒命了！”火火一臉著急的說道。
一個陌生人說的話，我又怎麽會輕易相信。
就在我倆爭執的時候，車站裏突然響起了一陣音樂聲，在葬禮上才會出現的音樂。
有人在車站舉行葬禮？這未免也太荒唐了。
“還愣著幹什麽，快跟我走啊！”
“不行，爺爺他們還沒有出來呢，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我死活不肯走，僵持之下，我看到了送葬的隊伍從裏麵走了出來，跟著漫天飄落的紙錢。
送葬本來是件悲傷的事情，但不知什麽原因，我感受不到一絲悲傷的氣氛，可能是因為送葬的人當中，沒有哭喪的人。
“薑狸，你想害死爺爺嗎？”
爺爺？
我的腦子裏斷斷續續跳出一些零碎的記憶，記憶告訴我，爺爺已經死了，父親也已經死了，可是我不願意麵對現實，選擇了逃避。
“不，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
我扔下火火，往車站裏麵跑去。
從送葬隊伍旁邊過去的時候，我才看清死者的照片。
死者不是別人，竟然是我自己。
怎麽會是我自己？
我愣怔的站在原地，連送葬的隊伍停下來了都不知道。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送葬的隊伍已經把我圍住了，而棺材就在我麵前。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關在了一個封閉的東西裏，那個東西還會移動。
我伸手摸了一下，又冷又硬，好像是木板。
“我不是在棺材裏吧？”我心裏嘀咕著。
我用力拍打著棺材，“放我出去，當我出去！”
可是不管我怎麽喊，怎麽叫，就是沒人回應我。
“小狸，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你隻要想著回現實世界，一切都會消失。”火火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但是現在的我根本冷靜不下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來不及解釋那麽多了，你必須在他們下葬之前清醒過來，不然你就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冷靜，冷靜！
我越是強迫自己冷靜，心裏就越是慌亂。
棺材裏的空氣越來越少，我開始覺得有些窒息，就在我感覺快喘不上氣的時候，心裏突然跳出了一個聲音：我不能死，我還要給爺爺和爸爸報仇，媽媽還等著我去救！
“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不能死！”
被我埋在心底最不願意麵對的事情，此刻就像一股洪流，衝垮了我心裏的堤壩。
我什麽都想起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默念了一遍定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念完之後，我拋開所有雜念，一心想著回現實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我眼前終於出現了一道亮光，我還以為我真的回現實世界了，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怎麽會這樣？”
房間的門再次被推開，母親走了進來，臉上仍舊掛著笑容。
“小狸，你終於醒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第一次，我對母親有了恐懼。
不，這個人不是我的母親。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母親伸手想要摸我的額頭。
我躲開了她，從床上跳下來，“你不是我媽，你走開！”
說完，我飛快地跑出了房間。
跑到樓下，看到爺爺和父親坐在沙發上，仍是有說有笑的，一切假象都那麽完美，完美到差點讓我淪陷進去。
“小狸，過來啊！”爺爺朝我招手。
我心裏一遍遍的提醒著自己，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我沒有理會眼前這個所謂的爺爺，朝外麵跑去。
當我跑出門口的時候，院子變成了一片烈火，把我逼退回了房子。
爺爺和父親母親，站在我的身後，朝我伸手，“小狸，回來吧，難道你不想永遠陪著爸爸媽媽嗎？”
我想，我當然想，可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忍不住哽咽起來，“爸媽，爺爺對不起。”
“隻要你能走出那片火海，我們就放你走。”
我轉身看著那片火海，如果我踏進去，肯定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