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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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說:不要反抗惡行,誰要打你的右臉,把左臉也伸過去。


    原來耳光這麽戲劇,真的會有鮮血從嘴角留下。


    跪下,跪下,多簡單的動作。


    即使耳朵轟鳴,也清清楚楚聽到。


    就算眼冒金星,也明明白白看見。


    臉上很疼,嘴巴裏很疼,摔到的地方很疼。


    可是身體裏有個地方,更疼,更疼。


    神說:對恨你的人行善,為虐待你的人和迫害你的人祈禱。


    我耍寶,我服軟,我求饒。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恨。


    我已經低到塵埃。


    可這個,已經遠遠超出了底線。


    我做不到為你們跪下祈禱。


    從一而終寧死不屈的叫做烈士;


    反抗後被迫對現實妥協,卑躬屈膝的叫做漢奸;


    那麽先溜須拍馬低頭順從,最後卻不管不顧的逞強,叫什麽?


    我不知道,也許叫弱智。


    對不起,我學不來韓信。


    林一顰慢慢爬起身來,擦了擦嘴角,眼神晶亮,綻開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恕難從命。」


    「想要我腦袋點地,你可以砍斷我的脖子,也可以打斷我的腿。」


    「其他,你 做 夢。」


    韋一笑趕到崑崙派在若羌的別莊時,這裏已是人去樓空。


    正屋的地板上,血跡已經幹涸。


    兩片長長的指甲輕輕躺在地上,一麵染著鮮紅的鳳仙花汁,一麵染著悽厲的血。


    作者有話要說:收到負分磚評,本章第二次大修。ps:同學們,俺沒提到過一次『孕』或者『流』字哦


    當我把你拋下2


    白鹿子本以為異寶近在眼前唾手可得,誰知這個姓林的女子脾氣硬的很,掌摑腳踢,拔了她幾枚指甲,也不肯露一點兒口風。偏生她不會絲毫武功,稍下重手便不免將她打成重傷不愈。


    失了人質便等於失了寶貝,白鹿子打人都打不爽快,氣悶之下遂將陸頭蛇罵了個狗血噴頭,責怪他們到現在還抓不到那雄煞。


    拷問之下正屋裏血流了一地,白鹿子有些潔癖,不願住在這裏,當天便帶著人質返回崑崙山。她向來喜愛大排場,每次出門都要帶著十幾名弟子隨從,這次涉及到異寶秘密,才隻帶了兩名親信弟子服侍。


    陸頭蛇自然不敢怠慢,除了追蹤韋一笑的陸仁義一行外,其餘五人帶著十幾個手下恭送掌門歸山。


    二十多人從若羌出發,向南行了兩日,留下追捕雄煞的人仍沒有訊息傳來。陸仁甲心中好生奇怪,陸頭蛇作為線報組織,往日裏即使無事,每天都要飛鴿傳書互通有無。可陸仁義既無書信傳來,陸仁甲發出的問詢也如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音,這可是多年未見的怪事。


    這一日中午,崑崙派一行人行到了茫崖鎮,天上突然飄起鵝毛大的雪花來。此時雖隻是十月初(農曆),但此地距離崑崙山極近,氣候苦寒多變,十月飄雪也屬正常。茫崖鎮名雖為鎮,實際上並無人居住,隻是


    片荒蕪的戈壁丘陵。一行人無處避雪,便在一處懸崖底的凹陷處下馬,順便埋鍋做飯。


    此時風勁雲低,衰草黃沙隨風疾走,一眼望去,四野茫茫。


    朦朧的天際中,突然一隻雪白的鳥兒穿破風雪,朝眾人飛了過來。陸仁甲抬頭一瞧,知道是陸仁義來信,心中一喜,伸手接住了鴿子。隻見這鴿子神色疲憊,耷拉著翅膀蹲在手上,顯然旅途十分勞累。


    這些信鴿都是經過特殊訓練,即使天氣惡劣,飛越千山萬水也不在話下,如何從若羌飛到這裏就累成這樣?


    陸仁甲解開了鴿腿上綁縛的小竹筒掂了掂,覺得比往日的信件要重的多,心道怪不得把信鴿累成這樣,隻不知陸仁義送了什麽?誰知拔開竹筒一倒,陸仁甲「啊!!!」的一聲,慘呼迴蕩山穀,聲音驚慌已極。


    白鹿子高聲叱責道:


    「青天白日的鬼嚎什麽!」


    心中也甚奇怪,陸仁甲身為陸頭蛇頭領,平日老成持重,怎麽收到個信就驚慌至此?待上前一瞧,隻見那竹筒裏並無任何信件,隻裝著十截斷指,鮮血淋漓,白骨裸露。突然見到,白鹿子心中也不禁驚的突突猛跳幾下。


    陸仁義苦練崑崙落雁掌十數年,十指粗短,指甲泛青,陸仁甲與他同門共事許多年,怎能認不出是他手指?此時斷指在手,想來本人也定不在人世,心中既傷且驚,


    一片混亂茫然。


    白鹿子冷哼一聲:


    「斬草不除根,如今對頭緩過氣來找上了門,你倒給嚇成這樣,這麽多年飯都吃到狗肚子裏了?!」


    陸仁甲被掌門喝罵,定了定神,腦子漸漸清楚,這斷指挑釁明顯是報復那女子給拔了指甲之事,看來雄煞武功已復,隻不知有沒有追上。當下帶著陸仁並、陸任丁並點了十個好手,快馬加鞭回若羌據點探查應敵。


    白鹿子吩咐一切謹慎,盡量留下活口,十三個人煙塵滾滾的消失在風雪之中。白鹿子隻道是陸仁義大意輕敵,或是中了暗算才會失於敵手,如此有備而去,對方定然寡不敵眾。當下稍感寬懷,坐在弟子鋪的氈子上閉目養神。


    一個手腳麻利的嘍囉將熱好的飯菜幹糧一一送到各人手上,等眾人坐地埋頭吃飯,又盛了一碗熱湯悄悄放進關人質的馬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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