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煬聽見這句直白又諷刺的話語,抿了抿唇,才沒有讓自己失態,直接笑出聲來。


    他恭敬地道:“好的,程總。”


    蘇曼就沒有他這麽好的專業素養了,聽見程嶼直接將自己說成了阿貓阿狗,她氣得一張保養得當的臉都扭曲了。


    程嶼餘光瞥到她的臉色,心下一陣快意。


    蘇曼咽不下這口氣,冷冷地看著他,質問道:“程嶼,你就是這麽對待長輩的?”


    “長輩也要分人的,敢問這位女士,你算是我哪門子的長輩?”程嶼半點台階也不給她,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嘲諷。


    蘇曼原本是打算來逼他交出程氏總裁的位置的,但剛進門,還沒聊到正事,就已經被程嶼給氣得不行了。


    隻能指著他,氣衝衝地道:“程嶼,你別太過分了!”


    程嶼扯了扯嘴角,麵無表情地道:“過分?我要是過分,就該把你直接趕出去了。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敢到我麵前來充長輩?”


    蘇曼咬了咬牙,決定不再揪著這點不放。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程嶼道:“程慕和程柳是你的弟弟妹妹,於情於理,程氏集團都應該有他們的一份。”


    程嶼不為所動,低垂著眼皮,不緊不慢地喝著杯子裏的茶。


    等蘇曼說完,他才放下杯子,輕哂道:“我媽就生了我一個,哪裏的弟弟妹妹?”


    蘇曼完全說不動他,原本還高高揚起的氣焰,在幾個回合後就已經偃旗息鼓了。


    葉煬悄悄看了一眼她的臉色,蘇曼的一張臉已經白得不忍直視了。


    “好了,我還很忙,葉秘書,送客。”程嶼將空茶杯塞到葉煬手裏,語氣敷衍地道。


    蘇曼不甘心就這麽離開,可她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什麽話能用來對付程嶼。


    葉煬已經走到了她麵前,對她做了個“請”的姿勢。


    蘇曼隻好踩著高跟鞋,昂著頭,怒氣衝衝地走了。


    目送她進了電梯,葉煬才鬆了口氣。


    程慕和程柳還在家裏焦急地等著,他們已經在程嶼那吃過虧了,知道這個人表麵上看起來玩世不恭,但卻不好對付。


    蘇曼不信邪,非要親自去試一試。


    結果,也沒討到什麽好。


    回到家,程慕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媽,算了吧,爸已經將程氏交給他了,我們硬搶是搶不回來的。”程慕早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就已經心灰意冷了。


    他沒想到,程振儒真的一點情分都不顧,把程氏給了程嶼後,還收回了他程氏集團總經理的位置。


    蘇曼恨恨地咬了咬牙,“不能就這麽算了!沒有了程氏做靠山,以後誰都能踩我們一腳!”


    聞言,程柳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程慕自然也不甘心,但他又沒有這個實力去跟程嶼對抗,隻能想方設法去討好程振儒,希望能得到別的機會。


    “可是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程慕忍不住發了句牢騷。


    蘇曼忽然看了他一眼,眼底充斥著恨意,冷聲道:“誰說沒有辦法?”


    程慕愣了愣,聽見蘇曼道:“隻要讓他消失不就行了?”


    “媽!”程慕被她這句話嚇得失聲。


    程柳眼底卻劃過一絲暗芒。


    蘇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就隨口一說。”


    程慕忍不住搖了搖頭,“媽,你以後可別再說這種話了,要是讓爸知道了,肯定要生氣的。”


    蘇曼冷嗤了一聲,“知道又怎麽樣?他那麽偏心,還不準我說兩句了?”


    程慕見勸不動她,隻能作罷。


    他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程柳,見她低著頭,看起來很是失落的樣子,安慰道:“爸不會不管我們的。”


    程柳抬起頭,麵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下午五點,程嶼將手邊的文件丟給葉煬,離開了辦公室。


    葉煬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歎了一聲。


    程嶼還沒踏出程氏集團大樓,就接到了時苒的電話。


    “你懷疑他們把人送到z國來了?”程嶼聽完她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電話那頭,時苒盯著電腦屏幕上的一個紅點,淡聲道:“嗯,剛才,我已經收到了藍星手機上傳來的信號。”


    程嶼沉聲道:“行,你把定位發我,我來查。”


    掛了電話,他又重新折返回電梯裏,到了技術部。


    程嶼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打開電腦。


    定位的信號並不穩定,時有時無。


    程嶼追查了一會,才發現這個地址是假的。


    他暗罵了一聲,給時苒發消息道:“應該是那些人故意捏造出來拖延時間的,現在不能確認她們就在z國境內。”


    時苒回了一句,便沒有聲音了。


    a市,晚霞已經悄然而至,將這座城市染上了一層光彩。


    時苒坐在電腦前,揉了揉眉心,查了一下午,卻還是沒有什麽進展。


    秦琛給她倒了杯水,“先休息一會吧。”


    時苒抿了一口溫水,忽然想到了什麽,對秦琛道:“我知道她們在哪了。”


    錢鎮。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下了飛機後,時苒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


    “時小姐,是開到民宿那邊嗎?”上了車,秦雲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


    時苒淡聲道:“不,開到青煙山莊。”


    秦雲神色微頓,定位到了山莊腳下的一座古鎮邊,將車子開了出去。


    後排,秦琛看著時苒眉宇間凝結的鬱色,握住了她冰涼一片的掌心,溫聲安慰道:“她們不會有事的。”


    時苒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應道:“嗯。”


    另一邊,顧羽和沈瑜剛抵達a市。


    顧羽給時苒打了個電話,得知她現在人在錢鎮後,擰了擰眉,“你懷疑她們現在在錢鎮?”


    時苒沒有多做解釋,隻道:“因為商鄞想要的東西,就在那裏。”


    顧羽止住了話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沈瑜拿過她手中的電話,對時苒問道:“你有多少把握?”


    時苒閉了閉眼,語氣有些疲憊,“這個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但我能保證,她們不會有事的。”


    沈瑜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你呢?”


    這回,時苒沒有回答,就將電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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